這般嚴肅的話語,讓白檸茗心頭一跳。
“如果我娘是當年的圣女,那么我現(xiàn)在賭她在草原應該不會有錯吧?”
“她當年走的時候,殺了很多人?!?br/>
堂堂圣女,卻幫助外族來攻擊本部的人員。
害得金木族這些年以來只能休養(yǎng)生息,茍延殘喘。
可以想象,族內眾人對她的恨意究竟是有多濃烈了。
白檸茗看著吳長老這般嚴肅的姿態(tài),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
娘親當年做的事情是為了自己,卻寒了很多人的心。
“白家被放逐的這么些年,從來都沒有一人動過回來的念頭。”
“如你所說,為何我還能夠在京城之中呆著?”
當年白家被流放的時候,她已經五歲了,開始記事了。
就連白軒銘都已經記得了不少事情,可是在他們的記憶中并沒有娘親的存在。
“被封住的記憶是輕易無法被喚醒的?!眳情L老只看了白檸茗一眼,便淡淡的開口。
阿雅做事向來不會留下任何的退路。
她既然把大部分人的記憶之中給抹去了,就絕不會再給孩子們留下一絲念想。
當年的事情,到底還是牽扯極多。
他根本不會對阿雅動手,自然沒有資格參與那場行動。
所有事情,都是后來從部落族群的人里聽到的。
阿若依看著白檸茗的眼神,不由得帶了一絲同情,又開口解釋。
“失憶之術,是只有上一代圣女才擁有的能力?!?br/>
“我根本就沒有學會,在這件事情上我是幫不了你了?!?br/>
白檸茗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么紅衣。
她隱隱猜出了這個人的身份,眼中不由得帶了一絲絲期待。
如果她能想辦法找回自己的記憶……
是不是就能夠知道當年所有的事情?
就算是不能夠通過自己的記憶,去部族里讓別人將故事講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現(xiàn)在這條路卻被徹底的堵死。
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調查。
白檸茗神色不由帶了一絲惋惜。
“你如果想要去調查,我可以陪著你一起?!?br/>
想了想,宋玉看著白檸茗,鄭重的開口。
朝堂之中的事物于他而言并不重要,要是白檸茗真的想要去,他自然能夠空得出時間。
白檸茗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宋玉竟也能夠如此義無反顧。
最重要的是,他原本是不必做到如此的。
一直以來,白檸茗自認為自己很清楚與宋玉之間的關系。
搭伙過日子,稀里糊涂的把這一輩子糊弄下去。
雖然宋玉對她的態(tài)度,的確要比其他人對自己家夫人的態(tài)度更好一些。
可是,她的身份也與尋常人家的夫人不同。
“你好不容易才終于走到這一步,若是簡簡單單便拋棄了,你……是真的心甘情愿?”
雖然白檸茗也明白,宋玉如今得到這一切的困難。
可,她心中卻還是免不得生出了一絲希冀。
若是她能夠與宋玉一同攜手并進,自然最好。
前路艱險,身邊若能有一個可靠之人互相扶持……
宋玉掃了一眼成思淵,姿態(tài)干脆利落。
“朝堂之中已經有這么多能人大臣,自然不需要我一人了?!?br/>
當著皇帝的面,他根本就無法再將自己說出口的話語追回。
尤其是,他頗有些嫌棄的姿態(tài),更是堵死了退路。
宋玉好像并不打算再回頭。
“傻不傻?你能夠走到這一步……”
白檸茗忍不住開口,而宋玉只是笑著揉了揉白檸茗的腦袋。
“于我而言,這所有的一切并不及你更重要?!?br/>
他這話,恍恍惚惚,卻將白檸茗的記憶喚醒。
上輩子,一直都是她在胡攪蠻纏。
宋玉勉強同意,可他當時的態(tài)度分明是不情愿的。
白檸茗自認為自己并無什么特殊之處,也應該沒什么值得宋玉看中的才是。
“你究竟是什么時候認識我的?”
頗有些嚴肅的開口,白檸茗的目光之中帶了幾分探究。
上輩子,自從回到了離開了京城之后,白檸茗只記得自己是瘋瘋癲癲的。
她什么都沒有,學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那樣的他她,比鄉(xiāng)野村婦要更加的無用。
若不是自己還有一張勉強能看得過去的臉蛋,也絕不會被人叫到這么高的價格。
而當時的,用娶她的錢,都不知能娶多少個妻子。
還是賢惠大方,溫柔懂事的。
若是宋玉擔心身旁之人不夠美麗,去青樓給自己挑個好看的姑娘也不難。
絕對是綽綽有余的!
宋玉只是笑著揉了揉白檸茗的腦袋,并不愿意解釋這件事情。
成思淵則似笑非笑,顯然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御醫(yī)帶著已經準備好的藥碗過來了。
苦澀的藥碗放到了白檸茗的面前,正熱著的藥液,散發(fā)著白色的霧氣,漆黑的模樣卻并不算是多好看,味道也有些刺鼻。
白檸茗伸手捏著鼻子,表情立刻變多了幾分嫌棄與抗拒,并不喜歡這些。
從小到大,她都不喜歡喝藥。
若是真的生病了,硬生生扛著,便也過去了,不必去吃藥。
“夫人,如今您的腹中已經懷上了孩子,這些藥我們挑挑揀揀,又選擇了一些能夠安胎的方子?!?br/>
那御醫(yī)看著白檸茗這般抗拒的姿態(tài),笑了笑。
這句話說的委實是突然,白檸茗的面色驟然一變。
她低下頭,有些驚喜的看著自己的肚子,眼中卻帶著一絲懷疑。
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能夠懷上宋玉的孩子。
上一世,她的身子便不算太好。
這一世雖然一直都有所調養(yǎng),可是到底不如健康的身子骨好。
與宋玉同房時,也并未刻意的做過什么措施。
頗為隨性,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能有孩子。
“您腹中的孩子已經二月有余,只是夫人的身體略有些虧空,這些日子需得注意進補,多吃些藥膳?!?br/>
那御醫(yī)看著白檸茗這般模樣,又笑著開口。
他方才并沒有說出口,只是覺得場面過于嚴肅罷了。
宋玉好似已經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看著白檸茗的腹部。
“你們二人一同懷孕,大約也能算是一件喜事?!?br/>
成思淵想到自己與聶詠梅的那個孩子,不由得開口:“不如我們兩家定個娃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