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的聲音冰冷僵硬,很是憤怒:“老劉,你他娘的連老子都敢騙,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老劉?劉思雨的父親?草,劉思雨的父親不是早死了嗎?莫非李哥在跟劉思雨父親的鬼魂在講話?
想到人鬼對話這一場景,我就不寒而栗。
“當初咱們怎么說的?現(xiàn)在你竟然出爾反爾,你真他媽該死。哼,既然你背叛了老子,老子絕不能輕饒了你,跟老子走。”
說著,外面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老牛哞哞的急促叫聲。
牛?吃人肉的牛?李哥是邪惡術士,他應該是吃人肉的牛主人,他把牛養(yǎng)在了劉思雨家中?
那頭牛一直哞哞的叫,李哥也急了,一皮鞭便狠狠抽在老牛身上:“叫什么叫,你背叛老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下場的??旄献幼?。”
等等,不對啊。李哥這是在跟老牛對話啊,他把那頭牛稱作是“老劉”,也就是說劉思雨父親的魂魄附在那頭老牛身上?
李哥抽了一皮鞭之后,那頭老牛果然老實了很多,乖乖的跟著李哥離開了。
等他們的腳步聲走到了門口之后,我立即把上邊一層土給捅破了,把腦袋探出去。
李哥正拽著牛往外面走,那頭牛不甘心,時不時的回頭看這個院子,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眼角竟噙滿了淚水,目光怪怪的,似乎很留戀這里,像人的眼睛一樣情緒復雜,也不知道它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
就在我望著那頭牛發(fā)愣的時候,山羊胡一把把我拽了回去:“別動,那個李哥還會回來的?!?br/>
果不其然,李哥剛走出去沒多久,竟又折返了回來,四下里看了看,確保無人之后,這才是牽著牛離開了。
等腳步聲徹底走遠了之后,我才終于松了口氣。
山羊胡也長長的舒了口氣:“看樣子他并未發(fā)現(xiàn)咱們在此。走,快行動,找劉思雨的尸體。”
山羊胡把我從地洞里推了出來,他也緊跟著爬了出來。
我心中一直掛牽著那頭牛的事,便壓低聲音問道:“大叔,你說劉思雨父親的魂魄是不是附在那頭牛身上?”
山羊胡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嗯,很可能。而且從兩人剛才的對話上,我覺得劉思雨父親和李哥肯定在合作什么,只不過劉思雨父親背叛了李哥,所以李哥要懲罰他?!?br/>
“那這么說來,劉思雨應該不是幕后主使了?!蔽疫B忙說道:“如果劉思雨是幕后主使,他肯定不會讓李哥傷害他父親的吧,依我看,李哥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劉思雨只是被李哥脅迫,才為他做事的?!?br/>
山羊胡不耐煩的道:“管它呢。當務之急是找到劉思雨的尸體。因為劉思雨的尸體是關鍵,要不然李哥不可能千方百計的阻撓咱們找到劉思雨尸體的?!?br/>
我點點頭,當即便跟著山羊胡忙活起來,在劉思雨家中搜尋了起來。
劉思雨家不大,一座小院,一棟房子。院子里空蕩蕩的,沒什么能藏尸體的地方,在院子里一無所獲之后,我們便進入了小房子中搜索起來。
房子里面布置也很簡單,只有幾樣簡單的家具,不過卻收拾的井井有條,干凈整潔,家具上一塵不染,一點不像荒蕪已久的荒宅,反倒像有人在此居住。
“搜?!鄙窖蚝f了一句,就開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來。
我的目光落在了柜子上,于是也在柜子里搜了起來。
而打開柜子,看見里面情景之后,我更詫異了,柜子里的衣服都是老人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而且樣式從老款式到最近的新款式都有。
不用說,這些都是劉思雨父親的衣服。
這就很奇怪了。如果說有村民緬懷他們父女倆,來打掃房間也能說得過去,可至于給死人添置衣物?就算村民再有錢也不會這么干吧。
我小聲問山羊胡道:“大叔,劉思雨父女倆死了多久了?”
山羊胡隨口答道:“十年了?!?br/>
“十年了?”我很詫異:“可是你看衣柜里的衣服,從老款到現(xiàn)在的新款都有,而且疊放的很整齊,一塵不染,好像有老人在這里居住……”
“你想說什么?”山羊胡有些不耐煩了:“你是想說,劉思雨的父親沒死?”
我有些啞然,然后自失一笑,覺得自己的猜測實在有點荒謬。剛才那個李哥的話我也聽見了,劉思雨的父親的確已經(jīng)死掉了,魂魄附在那頭牛身上。
單憑這些就懷疑劉思雨父親沒死,太牽強了。
我沒再說什么,繼續(xù)搜尋了起來。
就在我搜索一口大水缸的時候,山羊胡忽然沉聲喊了一句:“羅天賜,過來,我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了?!?br/>
我連忙走上去,問山羊胡怎么了?
山羊胡指了指貼著墻壁的一口沉重老式木箱:“如果沒猜錯,劉思雨的尸體應該就藏在這里面?!?br/>
我仔細看了一眼木箱,那木箱老舊的很,是長方形的,約莫一臺洗衣機大小,表層涂的紅漆剝落了不少,不過我依稀能瞧見一行字:不愛紅妝愛武裝。
箱子上還有一把老式鋼索,表層已經(jīng)生銹了,看樣子應該有段時間沒打開過了。
我估計這古董是劉思雨父親結婚時的嫁妝,比我年紀都大。
山羊胡蹲下身子,抬了一下木箱,不過木箱看起來很沉重,最后也只是稍稍往外面挪了一點。
如果只是一口箱子的話,絕不會重到抬不動的地步,那這就說明,里面肯定有東西。
莫非,真是劉思雨的尸體!
我的心不知為何,忽然突突狂跳起來:我有點不忍心看到劉思雨的尸體。
“嗯?這是什么?”就在此時,山羊胡忽然詫異了一句。
我連忙走上去,問山羊胡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山羊胡指了指箱子和墻之間的縫隙:“這是……一根電線?”
我立即蹲下仔細查看,赫然發(fā)現(xiàn)那果然是一根電線。電線一段一直通過木箱子上的一個洞,延伸進了木箱子里面。
我的目光順著電線往另一端看,最后赫然發(fā)現(xiàn)電線接在了房間的電表上,電表的數(shù)字在緩緩的行走著。
“這箱子里面應該有一口大功率電器?!蔽艺f道:“你看,電表數(shù)字走的算是挺快的了?!?br/>
山羊胡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什么家用電器的功率這么大呢?”
我不假思索的說道:“空調(diào),烤箱,微波爐,冰箱……”
“等等,冰箱?!鄙窖蚝鋈粶喩泶蛄藗€激靈:“對,這木箱子里正好能放下一個冰柜,冰柜里面放著的是……”
山羊胡沒說下去,只是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看著我。
“劉思雨的尸體!”我瞬間驚的頭皮發(fā)麻。把尸體凍在冰柜里,虧她能想得出來。
“沒錯。”山羊胡說道:“她們保存住尸體,明顯說明了尸體就是003線詛咒的關鍵,必須想辦法把冰柜破開?!?br/>
我看著那把鋼鎖,直咽了一口吐沫:“鑰匙太小了,對方若把鑰匙藏起來,咱們想找到無異于大海撈針,只能是把鎖砸壞了?!?br/>
“可是……”山羊胡一臉顧慮的說道:“你想過沒有,萬一里面不是劉思雨的尸體,而只是對方布置下的一個幌子,故意引誘咱們打開木箱,一旦打開木箱,對方就會發(fā)現(xiàn)咱們……所以,這木箱暫時還不能砸開。而且砸開動靜太大,怕是會驚動到對方?!?br/>
我眉頭緊皺:“大叔,你的意思是?”
“沒別的辦法,只能把木箱整個的搬運走了,回去之后再打開?!鄙窖蚝f道。
我思索片刻,也的確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只能點頭答應。
而就在我們準備行動的時候,村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皮鞭的響聲,伴隨著老牛凄慘的“哞哞”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