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向遠處一看,果然,走廊盡頭處已經出現(xiàn)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它正一步步向他們幾人走來。
仔細看去,它只是面色發(fā)青,眼睛通紅,臉上連半點殘肉血洞都沒有,五官看起來竟然與常人無異,這估計就是馮援朝所的那個老頭喪尸了。
它穿著一身皺皺巴巴的黑色西裝,西裝上有一團一團的斑斑暗色血跡,微胖,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挺正常,唯獨一只腳卻只剩骨架,正顫顫巍巍的支撐著老頭喪尸微胖的身軀。
“吼”老頭喪尸終于看到了他們幾個鮮活的肉體,激動的大聲怒吼,無奈它的腿腳不太給力,左搖右擺的也前進不了多遠,可是還沒等幾人放下心,那老頭喪尸的一雙手竟然就這么朝著他們直直伸來。
要知道他們和老頭喪尸的距離要有三四百米,可是那老頭的手臂就這么一直伸一直伸,眨眼間就快伸到了他們的面前。
已經來不及想退路了,孫子鴻眉頭一皺,他只來得及了一句“你們心”就如離玹的箭一般飛出去。
剩下的四人中,數(shù)阮靜雯表現(xiàn)的最為膽怯,她驚叫一聲,不斷后退,直到抵住電梯后壁,退無可退。
許剛鼓起勇氣剛剛上前一步,卻不心被地上的殘肢絆了一下,一個歪頭就摔在了地上,跟地上只剩半張臉的女尸來了個親密接觸。
只有耿準舉起了手里的武器依舊是那根椅子腿,大喝一聲,一棒子敲在了老頭喪尸其中的一條胳膊上。
以耿準的氣力,想著那條胳膊會立馬折了,沒想到,喪尸的胳膊非但沒有折,還反手而上,在耿準愣神的功夫一把就抓住了耿準的雙肩。
喪尸那青色手指尖深深的掐進耿準的雙臂中,血一下就滲了出來,耿準大痛,他屏住呼吸拼命掙扎,卻半點也沒有掙開,他的力量變異怎么好像不管用了,那刀槍不入的身體也好像破布一樣一掐就碎。
見此情景,唐珂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他暗中催動異能,剛想化出樹枝搭救耿準,卻被后面的阮靜雯不心拉了一下,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阮靜雯,卻就此失去先機,那雙抓著耿準的雙手一下就收回去了。
而孫子鴻來已經到了老頭喪尸的面前,他的手中已經幻化出四個飛速旋轉的風刃,但是不知為何卻怎么也發(fā)不出去,孫子鴻回頭看到耿準已經被抓住了,更是急的滿頭大汗。
孫子鴻一抬頭就不心撞進喪尸老頭那呆滯的眼神中,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中翁的一聲,就像有許多的飛蟲猛然飛進了腦中。他的視線瞬間模糊,手腳也開始不聽使喚。
孫子鴻試著動了動手,心中暗呼糟糕,他實在太輕敵了這難道就是傳中的感知喪尸他有心想叫其他人注意,不要看那老頭喪尸的眼睛,可是連嘴都張不開了。
耿準離那老頭喪尸只剩三尺多,可是無論他怎么掙扎,那雙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是被灌了千金鼎一樣,怎么努力都掙不脫,而喪尸已經張開大嘴,那嘴里的餓臭氣息撲面而來。
眼瞅著自己要被生吞,耿準頓時慌了,大聲沖著旁邊定住不動的孫子鴻呼喊“救我,救救我啊,孫哥”
孫子鴻聽見了耿準的呼救,無奈他自己都不能自保,更何況救人,不過他還是努力試圖沖破腦中的束縛,調動著自己身體的異能。
可惜這一切都于事無補,誰也沒有注意到,老頭喪尸的左眼忽然亮了一下,孫子鴻手中那飛速旋轉的四道風刃竟然都朝耿準的雙腿飛去。
孫子鴻茫然間,只聽到耿準的痛呼,甚至連鮮血濺到臉上都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難道
“耿大哥”許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推開擋在面前的阮靜雯,大聲質問“孫哥,你怎么打自己人”原來孫子鴻的風刃已經將耿準的雙腿都砍斷了。
什么孫子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唯獨能聽見呼喊,知道自己無意中傷了耿準,心生懊悔,不由焦急。
鮮血的味道充斥著喪尸的鼻尖,不由的把半死不活的耿準又往嘴邊拉了拉,耿準此時已經失去雙腿,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生還,只有任命般的閉上了雙眼。
危急關頭,兩條手腕大的樹枝準確的拽住了耿準,原來是唐珂及時催動了異能,只是他用盡力氣也只能剛好拖住耿準不被吃掉,想把耿準從那邊拉回來,看起來有點不可能。
許剛拿著槍,顫抖的指著老頭喪尸,他真的很想開槍,只是耿準正好卡在他和老頭喪尸的中間,他槍法又不是不好,很怕誤傷。
老頭喪尸眼見到嘴的獵物一點點的又離它漸行漸遠,不由大怒,“吼”它大叫了一聲引起幾人的注意,唐珂聞聲抬頭看了它一眼,沒想到也一下撞近喪尸的眼神中。
“啊”唐珂頓時也跟孫子鴻一樣,腦中忽然翁的一聲,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樹枝一下子松開。但可能是距離喪尸有點遠,威力并不像孫子鴻那樣大,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嘴里甚至還能出話來“靜雯”
也許唐珂只是下意識的這么叫了一聲,但是這種危急關頭,所有人都以為唐珂是想叫阮靜雯繼續(xù)救救耿準。
阮靜雯其實并不想出手,可是那一聲連許剛都聽見了,不救的話阮靜雯只遲疑了一瞬,心生一計,一出手就是四道水刃。
她嬌喝一聲,跳起來雙手一甩,四道水刃直接朝著那老頭喪尸飛去,其中兩道不出所料的飛到喪尸的手臂上,老頭喪尸的雙臂只拐了一下,沒有什么大礙,但是剩下的兩道水刃卻直接飛到了耿準的雙臂上。
不像那打在喪尸的手臂上,這兩道水刃威力巨大,頓時血光四濺,耿準的雙臂就這樣被水刃齊齊削掉,耿準發(fā)出痛苦的呼喊,他雙腿已斷,雙臂被削,頓時失去支撐,整個人軟軟的攤癱在地上。
“快開槍啊笨蛋”阮靜雯轉身向愣神的許剛大喊,許剛回神,仔細一看,原來是耿準倒下,暴露出后方的老頭喪尸。
老頭喪尸失去了獵物,仿佛還有點疑惑,在它正對面的許剛被阮靜雯喊的一個激靈,雙手下意識的就扣動了扳機,可惜準頭不是很好,這么好的機會,許剛一槍卻沒有打中喪尸的腦門,不知道怎的就打到了喪尸的左眼上。
不過不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老頭喪尸正是用眼睛控制住著孫子鴻和唐珂,所以,那一槍應該打的正是地方。
暴怒的老頭喪尸根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跳起來的孫子鴻一道風刃給削掉了腦袋。
“你是被控制了”阮靜雯走到還在抱著頭悶哼的唐珂身邊,詫異的轉頭問孫子鴻,喪尸已經死了,暗控制也應該被解除了,可為什么唐珂看起來好像還是很痛苦。
孫子鴻喘息著點點頭,這老頭喪尸的異能霸道的很,他到現(xiàn)在竟然還是不能張口話,頭依舊在隱隱作痛,而且異能也枯竭了,急需要晶核來補充,他皺眉想了想,沖著阮靜雯指指自己的眼睛。
阮靜雯很聰明,她一下子想到,孫子鴻有可能是在提醒她,是那雙眼睛再作怪,眼睛她幾步跑到老頭喪尸的尸體旁,用椅子腿粗魯?shù)陌褑适哪X袋捅了一個稀巴爛,當然包括喪尸的眼睛,還在喪尸的腦漿里收獲了一枚淡紫色晶核。
“耿大哥”許剛的呼喚聲阮靜雯的后方傳來“你們誰能救救他,快來救救他吧要不然”失去四肢的耿準在許剛懷中開始吐血,他要活不成了吧真的好不甘心啊,他看著眼前唯一為他焦急的年輕面龐,想告訴他要心這個女人,可是,他的血流的太多已經有心無力了。
“耿大哥”許剛看著慢慢合上雙眼的耿準大喊,又走了一個同伴,這個該死的世界,這該死的末世。
“許剛,他已經走了”阮靜雯扶起還在喘息的唐珂冷漠的看向許剛,真是單純都已經末世這個時候了,還擺出這種悲天憫人的樣子給誰看,“咱們必須得走了,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她看許剛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加重了語氣,“你要是再不走,這樓層沒有那喪尸老頭的威壓,那孕婦喪尸不定馬上就會上來,難道你想再來上一場戰(zhàn)斗嗎”
孫子鴻走到悲傷的許剛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末世要習慣的不光是饑寒交迫,還有同伴朋友的隨時離去,這也是逼不得以的事,那些鮮血的洗禮會讓每個人都加速成長。
許剛擦干眼淚,起來扶著孫子鴻,其實他跟耿準的交情不深,他只是接受不了剛才還生龍活虎的耿準一下子變得支離破碎,接受不了他們的隊伍越縮越,與其他悲傷,更不如他是害怕,他怕他走不出這個醫(yī)院,也怕他的死法比耿準更悲慘。
但是誰也不必知道他的想法,末世中,讓人們以為他有顆悲天憫人的圣母心,總比讓人知道他是個膽鬼要好的多,到底,誰也不是傻子。
他們四個人,相互攙扶著走近電梯,戰(zhàn)斗持續(xù)了將近一個時,幾個人都身心俱疲,他們靜靜的靠在電梯里休息,等著下一波電力的到來。
誰也不曾注意到,躺在地上只剩軀干已經閉上雙眼的耿準,在他們相攜走后,猛地睜開猩紅的眼睛。關注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