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鏡的男生被邵磊的淫威震懾到了,明白他不是好惹的,收拾收拾課桌上面的書本,向左移動了兩步,躬身把剛剛被踢進去的塑料凳子拉了出來。扭頭撇了邵磊一眼,坐了下來。
邵磊像是取得勝利的一樣坐在椅子上,身體后仰著倚著靠背。但又好像是失敗了,周圍所有的人還在看著他,充滿著鄙夷著唾棄,究竟要看看這個牛逼哄哄的人下面會做點什么。
他避開別人的眼睛,從面前一摞書里面隨意的抽出一本放在面前,胡亂的翻動了幾頁。剛拿起筆握在手里,又不耐煩的放了下來,仰著身子,愁眉不展的向前面看著。
片刻,他站起來從狹長的過道里闊步走了出去。戴眼鏡的男生仰頭,然后眼睛隨著他的身影轉(zhuǎn)了過去,定格在了樓梯口。他下樓去了,自修室里面一下子又亂糟糟的一片嘩聲。戴眼鏡的男生看了看邵磊剛剛做過的那把椅子,真的很棒,皮質(zhì)的,軟軟的,很回憶之前坐上去的那種感覺。盡管現(xiàn)在沒人占據(jù)了,他還是不敢坐上去,只是多瞅了兩眼,繼續(xù)坐著他那張硬硬的,還有點扭曲的凳子上,趴在桌面上看自己的書。
安馨和胡夏兩個人這會還是在二樓圖書室里面,面對面的坐著,不知道在干什么。邵磊二話沒說就直接推門進去了,一把拉開緊鄰安馨的椅子坐了下來。心里很不舒服,但還是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面帶微笑的沖著他們兩個笑嘻嘻的。
“真巧啊?!鄙劾谄届o中透著無奈說著。
安馨一下被突然出現(xiàn)的邵磊嚇住了。她扭頭愣愣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邵磊,驚喜萬分,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說著:“你怎么會來啦。”
胡夏根本就不是特別的激動,只是他的出現(xiàn)讓周圍的氣氛瞬間便的緊張而又有點尷尬。看到邵磊沖著自己微笑,也客氣的露出笑臉,點頭說著“hi”。
“我碰巧的。”邵磊轉(zhuǎn)了一下身體。面向安馨,一直手搭在椅子靠背上。一直手壓在光滑的暗黃色木色桌面上,繼續(xù)說著:“你把房間鑰匙都帶走了,還害的我買了早餐找不到你,于是無處可去的流浪者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圖書館自修室啦。說你,你夠調(diào)皮的?!?br/>
說完在安馨的鼻子上扭了一下,兩個人露出壞笑。
安馨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身邊還有胡夏,盡管他也不算是很陌生,但也不是特別熟悉,最起碼邵磊與他不怎么熟悉。冥冥之中感覺到他對胡夏還有點敵意,不知為何?,F(xiàn)在又在一個好朋友面前說這些話,總感覺是那么的別扭。連忙拉著他的手撒嬌似的說著:“抱歉啦?!比缓筠D(zhuǎn)頭看了一眼胡夏,胡夏也沖著他笑了一下。
“胡夏找我有點事了,等我們忙完了再去自修室找你。行嗎?”安馨懇求的說著。
邵磊心里有一萬的不愿意,但還是硬著嘴答應(yīng)著,“好的,你們繼續(xù)啊。”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胡夏,兩個人相視一笑。
安馨剛端正身體。準備低頭翻閱面前的一堆資料時,又被身邊傳來的聲音驚嚇的忙著挺立了身子。
“待會一塊吃飯?!鄙劾谡f的時候看著胡夏和安馨,只是胡夏對他的舉動全部都歸結(jié)到安馨身上,自己也只是笑著。
驚嚇過后的安馨緩過神來向身后看過去的時候,邵磊已經(jīng)走開很遠了??囍煜胝f話又退了回來,繼續(xù)看著書桌上的資料。
“邵磊吧,很久不見啦。”胡夏看著安馨說著。等安馨意識到是他在說話,抬起頭看他的時候,臉上露出諂笑。
安馨說著“嗯嗯”,又繼續(xù)低頭一邊看著一邊說著:“他學(xué)生會都不干了,一心在自修室里面,哪有時間見到他啊?!?br/>
“不會吧,見不到他的僅局限范圍于我們吧。”胡夏假笑著,一看就是有問題。
她抬頭楞著臉想了想,嘴上說著:“也是?!?br/>
說完兩個人又開始在一堆資料里面忙活著,平鋪在桌面上整整滿滿的一桌子。搜羅起一張放著這邊,然后又看了看,撿起一張放在那邊,直到桌面上的紙張越來越少,安馨也累的把資料印刷頁向里面猛的用力推了一下,伸直了胳膊,向后倚著靠背。
“真的好累啊?!弊焐洗蛑?,慢吞吞的說著。
胡夏沒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一直還在左右的忙著,空閑之余抬眼望著安馨說著:“快吧,不然我們的選修課作品怎么通過啊。”
說完伸過手隨手碰了一下安馨的胳膊,她也不情愿的向前傾著身子,繼續(xù)忙活著面前的一大堆資料。雖然與之前的滿滿一桌,然后又上下鋪了幾層相比,現(xiàn)在確實是減少了不少,但看過去還是一點也不想弄,要不是為了選修課考試能過,她才不忙著整理這些呢。
邵磊沒有回自修室,他還有什么臉回去啊,不然被那些一雙雙眼睛盯住,上下搜羅一遍又一遍,甚至都可以看穿自己,直接看到了心的位置,真的渾身不舒服。想想好久沒有到自己住了兩年的寢室,還真是有點想念。
到了5235,一把推開門,寢室里面還是那么兩個人。不過和往日有點不一樣的是除了每次必看見陳鋒之外,另外一個是吳昊,他竟然沒有回家或住在外面,在寢室里面待著。轉(zhuǎn)頭看著床鋪,三個,難道他還打算在這里常住嗎?邵磊有點好奇。
吳昊見他進來,如看見稀客一樣的簇擁上去。也確實是如此,這一學(xué)期里面,邵磊還真是沒有回過5235寢室?guī)状?,更別提住上幾天。有過幾次回來休息,都是因為“避難”?,F(xiàn)在這里不能叫做邵磊的寢室了,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避難所。
“磊哥,歡迎回家?!眳顷簧锨白吡藘刹?,迎著他向里面靠近著。
邵磊搭了他肩膀一下,繼續(xù)向里面走著,站在陳峰旁邊看著他的電腦屏幕。還是之前的那個游戲,一群不明言狀的人物造型加上混亂的場景,都不明白他們在干什么。
“峰子,還玩著呢?你知道**絲是怎么煉成的嗎?”邵磊平靜的說著。
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今天會如此的感傷,仿佛這里瞬間就變的陌生了很多,但周圍的事物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四人床鋪,熟悉的青綠色書桌,白色的瓷磚水池,還有陽臺上那個大紅色鞋架;陳峰的電腦,電腦里永遠呈現(xiàn)的那個游戲界面;陳峰在游戲世界里面依舊是落花塵(游戲世界里面的人物,對方玩家的游戲名稱)的丈夫,他們兩個仍然在游戲里面玩耍著,兩年了,還不知道他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邵磊一屁股坐在陳峰書桌對面的一個椅子上,上學(xué)期這個椅子還是自己的,但今天它不知道會該屬于誰。
吳昊看出了他的心思,把身體一側(cè)的椅子拉了過來,靠近邵磊的位置坐著。吳昊竟然會出現(xiàn)在寢室里面,這本身就是一條新聞,但邵磊好像對這個并不怎么上心,反倒是臉上露出了難有的愁容,這個樣子只是在大二上學(xué)期的時候看見過。當(dāng)時也就是安馨撕毀他的情書的那天下午,舉動和今晚十分相像。他不會真的又遇上了感情關(guān)了吧?吳昊心里想著,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應(yīng)該也猜出個**不離十。
他站起來,沒有詢問邵磊現(xiàn)在究竟是怎么了,因為他知道即便就是問了他應(yīng)未必會回答,何必自討沒趣呢。拍著他的肩膀,說著:“兄弟,挺你?!?br/>
邵磊意會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明白。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肢體動作,全然理解了一切,這就是男人的交流方式。
沒過多大會,蘇銳鋼也從寢室自修室里走了回來。一進門看見最里面坐著的竟然是邵磊,連忙上前表示歡迎。
“磊哥,可是稀客啊。”蘇銳鋼挑逗似的說著。
邵磊站起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瘋子的肩膀,說著:“吃飯去,我請客?!?br/>
陳峰反應(yīng)還挺快,一聽說有請客的,立馬放下手里的鼠標(biāo),轉(zhuǎn)頭向這么看著。
“磊哥,什么好事啊,這么的發(fā)福利。”
“請你還需要理由嗎?”邵磊急促的接過陳峰的話音說著,嘴臉連連喊了幾句“走走走”,用手也用力的向前推著他們。
陳峰索性直接按了電腦之際的開關(guān)鍵,強制執(zhí)行關(guān)機程序,完全把游戲的老婆給忘記了。趴在書桌下面搜尋著他的那雙紅色運動鞋。這個算是他的御用鞋子了,也只有在外出的時候才會穿上,而且僅限這一雙。平時在寢室里面,除了拖拉著那雙棉鞋,還有那臺電腦就夠了。不過,他的電腦也算是年久失修,運行起來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音,和火車運行在鐵軌上發(fā)出的聲音有的一拼。
說著穿上鞋子就緊追了上去,一邊跑嘴里還一直念叨著邵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