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末雅摟住朔寧的后腰漂浮在半空,看著他舒展開的眉毛和不斷流淌鮮血的嘴角,一顆心瞬間破碎了,沒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放下這個男人,那怕是和玉公子成婚以后,她也在常常思念著朔寧。
蕭末雅知道這樣的感情對玉公子來說是不公平的,即使她嘗試著讓自己忘記朔寧,可終究是無法做到。
深入骨髓的愛,已經(jīng)和身體融為一處,無法分割。
蕭末雅擦拭著朔寧嘴角的鮮血,輕輕落在院子中,她背對著玉公子,冷漠的像一塊冰山。
玉公子收起陰陽扇,沉聲說道:“雅兒,你要做什么?”
蕭末雅道:“我告訴你不要傷害他,你也明知道他不是你的對手,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玉公子走到蕭末雅身后冷聲道:“他想殺我,難道我就不應該殺他嗎?!?br/>
蕭末雅道:“以他的法力,能傷的到你?”說著抱緊了朔寧,御空飛起。
玉公子看著蕭末雅離去的背影問道:“你要帶他去哪?”
紅色的蝴蝶翩翩飛去,沒有回答。
玉公子深吸口氣,臉上布起一層寒霜。
蕭末雅帶著朔寧飛至乾云山竹樓,一把推開了蕭遠征的房門,迅疾如風的走進去喊道:“爹,快拿續(xù)命丹來。”
蕭遠征正在軟塌上小憩,聞聲坐起身打個哈欠道:“什么事如此吵吵鬧鬧?”
蕭末雅將朔寧放在地上,在墻邊的抽屜里翻找著,“續(xù)命丹在哪?”
蕭遠征走過來看著一身血的朔寧,蹙起眉頭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搞成這樣?”說著伸手搭在朔寧手腕上試探著脈搏,尚有生機。
蕭末雅轉(zhuǎn)過頭來冷冷看著父親,“續(xù)命丹在哪?”
“最上邊靠左第二個匣子里?!笔掃h征沒有理會女兒的目光,席地坐在桌前,將火爐上的熱水倒進茶壺中,慢悠悠泡起了茶。
蕭末雅將抽屜一把拉了出來,從里面翻出一個木盒,打開來看里面有兩粒黑色藥丸,取出一粒給朔寧喂進嘴里。
然后又是端來熱水,拿軟布來擦朔寧臉上的血跡。
蕭遠征端著茶盞,不動聲色的看著女兒所做的一切。
蕭末雅動作很輕柔,又是很仔細的給朔寧收拾干凈后,默不作聲的蹲坐在旁邊,她將軟布在木盆中擺動著拿出來擰干,盆中的水已經(jīng)變成了血水。
蕭遠征看著女兒忙完這才低聲問:“沒事了?”
蕭末雅扭過身來看著父親道:“是你告訴他我在木指峰的?”
蕭遠征吹了吹茶杯中的浮沫,淺啜了一口道:“他非要見你,我沒辦法只好告訴他了?!?br/>
蕭末雅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這樣做根本是想將他置于死地。我告訴你蕭遠征,寧哥要是死了,我也不打算活了。”
蕭遠征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道:“胡鬧!末雅,你要搞清楚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為人妻,早已不再是當初的那個胡作非為的小姑娘了?!?br/>
蕭末雅叫道:“那又怎樣,我當初嫁給玉公子純粹是為了報恩,我對他根本就沒有夫妻感情!”
蕭遠征怒目盯著女兒:“你為什么這么固執(zhí)!”
蕭末雅眼角含淚,微微顫抖著聲音道:“我知道我和寧哥之間已經(jīng)不可能在一起,可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去傷害他,爹,我求你放他一馬?!?br/>
蕭遠征看著女兒傷心凄苦的神色,心中又何嘗不曾感覺心痛,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軟,之前就應該親手斃掉這個小子,而不是同意讓他去見末雅最后一面。
可蕭遠征終究是性情中人,做不來那樣的殘忍絕情。
“末雅,你這樣念著他,只會折磨你自己,最終痛苦的還是你?!笔掃h征低聲道。
蕭末雅看了一眼朔寧平靜的面龐,淡淡道:“為了寧哥,我愿意承受這一切?!?br/>
蕭遠征沉默了,女兒的癡情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她的性格如她母親陌微的性格如出一轍。
當初陌微不就是放棄了自己大好前程,而嫁給了大魔頭蕭遠征嗎?
陌微的付出最終是和蕭遠征幸福生活在了一起,而蕭末雅的付出,到頭來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徒留傷情。
值得嗎?
不值得,換做誰都可能覺得不值得,因為別人終究不是蕭末雅,永遠不會感同身受。
蕭遠征又倒了一杯熱茶,只是拿手捧著卻沒有喝,“你可知道他這次過來,還帶了一個女子?”
蕭末雅微微一愣,“什么女子?”
蕭遠征道:“一個年輕的姑娘,是跟著朔寧一起過來的,她看朔寧的目光,很是深情。”
蕭末雅道:“是寧哥的什么人?”
蕭遠征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她吧。”
蕭末雅緩緩站起身,她知道朔寧深愛的人是自己,否則他不會千里迢迢找到此處來,可作于一個女人,她也有著極度的敏感,倒也想見見這個愛著朔寧的姑娘是長著什么樣子。
“你不許動寧哥,我去看看一會回來,那個姑娘在哪?!笔捘┭诺恼Z氣很堅決。
蕭遠征同樣明白女兒的脾氣,說得出做的到,自己若是傷到朔寧半分,這個女兒分分鐘會和自己拼命?!白岇`戰(zhàn)帶你去吧,傻女兒放心,朔寧不會死的。”
蕭末雅轉(zhuǎn)身出了竹樓,站在門口的靈戰(zhàn)早已聽到了屋內(nèi)的談話,引著她往思柔所在的竹樓走去。
那究竟會是怎樣的女子呢?蕭末雅在心中想象著她的樣子,是個丑姑娘,還是美人兒?朔寧那么心善,身邊的女人若是不安好心他一定察覺不出來的,自己也該替他把把關。
“那個姑娘長的好看嗎?”蕭末雅對走在前面的靈戰(zhàn)問。
靈戰(zhàn)道:“丑的很?!?br/>
蕭末雅又問:“什么性格?老實巴交的,還是活潑機靈的?”
靈戰(zhàn)道:“比不上小姐?!?br/>
蕭末雅道:“誰讓你拿我跟她比了,我是問她怎么樣?!?br/>
靈戰(zhàn)道:“在老奴心中,小姐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姑娘,別人哪里能比得上?!?br/>
蕭末雅直到靈戰(zhàn)是個大老粗,只會殺人辦事,根本就不懂得女人,也就不再跟他多問。
靈戰(zhàn)將蕭末雅領到后面的一間竹樓中,停門口道:“就是這里了?!?br/>
蕭末雅推開門,吱呀一聲輕響,只聽里面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是公子你回來了嗎?”
思柔坐在床上一只掛念著朔寧,聽到門響以為是朔寧回來,忙迎了出來,可走到門前沒有見到朔寧身影,卻看到了一個美麗的紅衣女子。
“你是誰?”思柔抬起一雙水波似的雙眼注視著蕭末雅,面帶驚奇。
蕭末雅同樣打量著思柔,同樣身為女子,可她還是被思柔的貌美給驚呆住,面前的女子雖然衣著樸素,但終究難掩曼妙的身軀,面龐清麗嬌憐,惹人惜愛,女子柔美之態(tài)在她身上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你是和朔寧一起來的?”蕭末雅微微撅起來嘴,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可隨即讓自己平復心情,抬腳走進屋內(nèi),把房門關上。
“是的,你是,末雅姑娘?”思柔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面前的紅衣女子和朔寧口中描述的蕭末雅簡直一模一樣。
蕭末雅點頭:“沒錯,我就是末雅,朔寧在你面前經(jīng)常提起我的嗎?”
思柔拉住蕭末雅的手笑道:“你真的是末雅姑娘?真是太好了,朔寧公子終于找到你了,他經(jīng)常在嘴邊掛念著你,還和我講過你們之間的故事,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你們又可以團聚在一起了?!?br/>
蕭末雅看著思柔高興的神態(tài),有些疑惑的問:“你和朔寧在一起你高興什么?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思柔臉上笑容微微凝固,隨即降低了聲音道:“我叫思柔,只是公子身邊的一個丫鬟而已?!?br/>
“丫鬟?”蕭末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思柔,“寧哥真是長能耐,身邊都配上丫鬟伺候了?!彼敕Q呼朔寧的全名,可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將寧哥這兩個字就說出口了。
思柔紅著臉道:“末雅姑娘你不要誤會,是朔寧公子救了我,我心甘情愿給他當丫鬟的?!?br/>
蕭末雅微笑著道:“這么巧,當初也是寧哥救了我,我才愛上他的??磥砟愫臀遗c寧哥的關系,都是一樣的?!?br/>
思柔搖頭道:“我哪敢和你比,我只是一個小丫鬟而已?!?br/>
蕭末雅道:“難道你不喜歡寧哥嗎?”
思柔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她的溫順與清純,更讓蕭末雅感覺一絲嫉妒,可轉(zhuǎn)念一想,也就是如此絕妙的美人,才能配得上朔寧。
蕭末雅道:“喜歡就直說,用不著藏著掖著,像你這般自卑,如何能討的別人歡心?!?br/>
思柔抬頭紅著臉道:“我哪里去討朔寧公子歡心了,我知道他愛的人是你,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兩個人好的,我雖然是個丫鬟,卻也不會去做拆散別人姻緣的事情?!?br/>
蕭末雅走到思柔面前,看著她因爭辯而漲紅的臉蛋,微笑道:“真好。”
思柔不明所以的看著蕭末雅:“什么真好?!?br/>
蕭末雅道:“是你真好,你若是能嫁給寧哥,我也放心了?!?br/>
思柔睜大了眼睛看著蕭末雅臉上古怪的微笑,疑惑的問道:“你,你在說什么?”
蕭末雅拉起思柔的纖纖玉手,柔弱無骨。但愿這樣一個柔情的女子,能撫平朔寧心底千瘡百孔的傷疤。“我已經(jīng)嫁人,這輩子已經(jīng)不可能再和寧哥在一起了,以后你和他在一起,要好好照顧他?!?br/>
“什么!”思柔大吃一驚,“你,你為什么要嫁人,你們不是……”
蕭末雅打斷了思柔的詢問,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多問了,這世間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我和寧哥雖然相愛,但中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注定無法在一起。我的命就這樣了,雖然有遺憾,但我不后悔,畢竟我曾轟轟烈烈的愛過?,F(xiàn)在你們之間的情況不同,你要好好把握住寧哥,好好照顧他。”
“我,我……”思柔神色怯懦,躲閃著蕭末雅的眼神。
蕭末雅道:“看著我的眼睛,答應我?!?br/>
思柔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蕭末雅,點頭?!拔視疹櫤盟??!?br/>
可她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表達出自己對于朔寧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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