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上門的剎那,喬薇就像失去了所有支撐一般順著門就跌坐在了地上,她靠在門上,捂著臉放聲哭了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會那么的難過。難道是以前喬薇的那股情緒在作祟嗎?
彼時她手機響了起來,在響了第三遍后,她這才從包中掏出了手機,眼淚從模糊了的眼中砸落在屏幕上,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彼牍首鬏p松一些,可那濃濃的鼻音卻出賣了她此刻的難過。
“喬薇老師失眠了嗎?”
季塵柔軟的聲音就像***似的,讓她止不住的掉眼淚。
她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他會那么晚的打電話過來給她。
“嗯?!彼M量的平復自己的聲音,然而事與愿違。
“今晚的星星很多,喬薇老師睡不著可以去陽臺上看看?!?br/>
她下意識的抬眸望了眼落地窗外的景色,便站起身來走到了陽臺上,的確如季塵所說的那樣,今晚的星星很多,而不時吹起的風更讓人得以緩解了幾分內(nèi)心的壓抑。
“季塵老師會唱歌嗎?”她趴在陽臺的欄桿上,仰頭望著那無邊無際的夜空,突然問道。
那邊默了半晌,就在喬薇以為他已經(jīng)掛了電話的時候,一句略帶別扭的聲調(diào)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他竟然在唱小星星,而且還是跑調(diào)的,她捂著嘴,終是破涕為笑。原本的壓抑難受竟?jié)u漸地消退了下去。
季塵他竟然真的唱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天知道唱歌有多為難五音不全的季塵。
小白從后視鏡望了一眼操著完全不在調(diào)上的音在唱歌的季塵,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季塵并不喜歡唱歌。
“哥,你沒事吧?”在季塵掛斷電話,小白一臉見鬼的望著他。
似乎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季塵是僵著臉唱完的,原本眼底的幾分柔軟,在小白的問話之后,變成了不完全的冷淡。
“你覺得呢?”
呃……小白咽了咽口水,訕笑了兩聲,果斷的閉上了嘴。確認過眼神,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季塵垂下目光望了一眼握在手心的口紅,便神色不明的望向了車窗外。
心里亂糟糟的喬薇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睡著的,等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來,方才打了個哈欠,手機就響了起來,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
“亦城老師,早!”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的難聽,那邊白亦城不禁皺眉:“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因為昨晚喝了冷飲的緣故吧。”她輕咳了一聲,隨口胡謅道。
“晚上少喝冷飲,還有小姑奶奶,你最近的體重嚴重超標??!”
言外之意,她該減肥了。她怎會不懂他的潛臺詞,不過她最近的確有些放飛體重了。
“知道了?!彼硐麓?,敷衍的應了一句。
“你趕快收拾一下,我快到公寓門口了?!?br/>
“好?!彼龖醒笱蟮膽艘宦?,便掛斷了電話,瞇眼望著鏡中有些浮腫的眼皮,不禁扶額,果然還是逃不開眼睛浮腫的后果,就是要為難今天負責化妝的小姐姐了。
為了避免被白亦城瞧出破綻,出門時,喬薇特意戴上了墨鏡。
豈知剛剛開門,喬薇就被嚇了一跳,待緩過神來后,她望著躺在地上喝酒喝得半死不活的慕南風,不禁眉頭深皺。
難不成這爛人靠著她家的門睡了一晚上?容不得她細想,白亦城便又打了電話過來催促。
“小姑奶奶,幾點了,還沒下來?”
“馬上?!彼S口應了一聲,當即費勁的將慕南風拖到了走廊上,然后就順手將門關了起來,本來她是不準備管慕南風的,可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又折返了回去,真不知道是不是欠他的,明明她才是受害人。
許是因為他喝了太多酒,一湊近便能嗅到一股夾雜著酒味的臭氣,她捂著鼻子嫌棄的睨了他一眼,在他身上將鑰匙摸出鑰匙后,當即打開了他公寓的門。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扶進去后,她早就累的滿頭大汗,喘著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沒好氣瞪了一眼如同一灘爛泥的他,將鑰匙隨手扔在他的身上,便關上門走了。
“我琢磨著早上沒太陽??!小姑奶奶戴個墨鏡做什么?”瞧著有些反常的喬薇,白亦城猜忌的瞇了瞇眼。
喬薇順勢就坐進了車里,嬉皮笑臉的回道:“講真,亦城老師不覺得這樣的我更帥氣了嗎?”
白亦城笑而不語的瞄了一眼始終戴著墨鏡的她,徹底打消了疑慮。
因為拖慕南風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加上碰上早高峰,喬薇無疑遲到了。為了避免被鐵面無私的劉導臭罵,她貓著身子跟做賊似準備溜過去,豈知天不遂人愿。
江仙霖好死不好死的看見了她,于是悲劇就在剎那發(fā)生了。
“薇薇?!?br/>
她的聲音將剛剛拍攝完一場戲都在休息的眾人給吸引了。
特么,江仙霖絕對故意的。她心中暗罵了江仙霖不下三百次,順手摘了墨鏡,便側(cè)過身望向了正看著自己的眾人。
“喬薇,你搞什么?現(xiàn)在幾點了!”果然劉導看見她,劈頭蓋臉的就是罵。
“也才七點半?。 彼龂肃榱艘幌麓桨?,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也不想解釋了,因為依照劉導這老頑固的脾性,她磨破了嘴皮子還是得被罵,那不如省省力氣得了。
江仙霖端著看戲的姿態(tài),笑得甚是暢快。
劉導吹胡子瞪眼的盯著喬薇,正準備吼兩句的時候。便傳來了季塵的聲音。
“抱歉劉導,遇上早高峰遲了?!?br/>
聽到季塵的聲音,喬薇不厚道的笑了,這下被劉導罵的就不止她一個了,省的她一個人怪尷尬的,不過想不到季塵這種傳說拍戲都會提前到的人,也會遲到??!
季塵望著朝自己挑眉一笑的喬薇,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但喬薇沒想到,劉導的態(tài)度會來了個三十度大轉(zhuǎn)變。
“早高峰,遲到也是情理之中,等過幾天安排下榻的酒店好了,就會方便很多了?!?br/>
不是吧?喬薇一臉黑人問號的望著笑得和藹的劉導,對季塵這態(tài)度,跟她比起來就是天壤之別??!
這下喬薇心中不爽快了。
“劉導,你這是重男輕女啊!憑啥都是遲到,你就罵我,不罵他。”她指著季塵,面含怒色的質(zhì)問。
聞言,季塵忍不住的低聲悶笑。
劉導左右望了眼二人,突然覺得老臉有點繃不住。
“你這小丫頭片子說什么呢!”劉導輕咳了一聲,不自然別開了視線。
“劉導做人要厚道?。《级皇兰o了,您咋還有重男輕女這么迂腐的思想呢?”如今形勢占了上風,她自然不準備放過企圖蒙混過去的劉導,也算是抱那天的仇了。
劉導臉紅脖子粗的瞪著笑意盈盈的喬薇,放低姿態(tài)說道:“得了,以后我盡量注意,你們兩個趕緊去換裝吧!還拍不拍了?”
說完,擺了擺手,便轉(zhuǎn)身走了。
望著劉導仿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喬薇抱著手臂笑了起來,劉導這老頭就是欠收拾,本來一視同仁也就罷了,偏偏區(qū)別對待,她不懟他 ,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