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白把池魚拉到床上,讓她躺著休息別到處走,午飯這件事,他打算讓小兔去做。
“喵……”午飯時間快到了,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沒有的話你先做一些拿過來,記得做豐盛一點,主人得吃午飯了。
““行?!北Т笸让?,就得有抱大腿的樣子,小兔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廚房,見廚房沒什么人,各種菜堆著沒人動,她打算給自己開小灶。
等小兔把三人的午飯做好并端過來,看到小白坐在門檻上等著她,她不用想都知道他找她有事,好奇的問:“老大,有事?”
“喵……”
我想過了,在主人來葵水這幾天,你也別回去了,就住在這里打地鋪,幫主人打打飯,下午的時候幫主人打熱水,還要幫她洗衣服,等她好了就沒你什么事兒了,你趕緊離開。
小白清楚的記得小橘說過的,女人在來那個東西的時候,盡量別做事別碰水,洗澡必須用熱水,還得保持身心愉悅,這樣才能讓人的身體更健康。
這大腿抱的把自己抱成保姆了,保姆也就算了,至少辛苦工作過后有的賺啊,可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分明是卸磨殺驢啊,小兔心里不忿,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悅,還得笑嘻嘻回:“好,我知道了?!苯又扬埐硕诉M(jìn)去,把池魚叫出來吃飯。
小白滿意的看著這一切。
池魚疑惑的看著眼前還算豐盛的三菜一湯,不解的問:“小兔,這些東西哪來的?”
“肯定是廚房端過來的啦?!毙⊥米聛?,開始分筷子。
“廚房有人在做事嗎?不都集中在碧云那兒看戲?”池魚皺眉,那些人舍得從碧云那兒離開了?
“還是說這些菜是你自己做的?”池魚看今天的菜明顯比以前更豐盛,量也更多,她挑了挑眉,煞有介事的問。
“池魚姐姐聰明?!毙⊥糜重Q起了大拇指。
吃飽了,小白又指使小兔出去買紅糖,主人得吃紅糖水暖胃。
走出門的小兔心里那個感慨啊,那個家伙如此看重池魚姐姐,事事以她為中心,處處為她著想,甚至因為來葵水這點小事他都嚴(yán)陣以待,如果他能口吐人言化形為人,她一定會是這世間最幸福的女人吧?
好羨慕呢,也不知道自己來葵水后,會不會有這樣一個暖心的男人一心一意為自己著想。
小兔去買紅糖了,小白絞盡腦汁想辦法如何解決主人在來葵水時,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淡香味,不然他怕會因此招來其他的妖怪。
他想啊想,突然眼前一亮,很開又用力的晃了晃腦袋,顯然那個方法行不通。
他又想到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紅繩手鏈,心想:要不把這個還給主人,說不定她帶上它后,身上的異香就沒人能聞得到。
“喵……”
小白跳上床,示意池魚把掛在他脖子上的紅繩拿下來。
池魚聽不懂,也看不懂他的意思,以為是他想讓自己幫他撓下巴,便把手伸到了他的下巴里,輕輕的撓著。
“小白,你剛才是不是讓小兔出去做事了?”
“喵……”讓她出去買紅糖。
“喵……”主人,你幫我把手鏈拿下來好不好?小白抬起爪子往脖子塞,卻被池魚誤會了。
“好好好,我這次撓久一點?!?br/>
雞同鴨講,小白第一次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口吐人言,這樣自己就可以和主人暢所欲言了。
嘗試幾次都失敗,小白只好決定等小兔回來再說。
碧云苑那邊熱鬧了一大半天,各種大師從開始的偷偷摸摸的來,到最后的光明正大,人是來了一波又一波,“天靈靈地靈靈”幾乎沒停過,但碧云的癥狀依舊沒能完全清除。
最后老鴇一聲命下,留下侍云和侍草兩人照顧她,其余人全部撤走。
下午的時候,瘋狂了一個早上加中午的碧云終于安靜下來,她頭發(fā)凌亂衣服散亂,雙眼無神四肢無力,整個人如同靈魂出竅一般癡傻的坐在原地。
她的四周散落一地的碎片,桌子凳子也已經(jīng)傾斜,簾珠也已經(jīng)被損壞的不成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里被打劫一空。
“小姐,你總算醒過來了,你不知道侍云為您擔(dān)驚受怕了一整天?!笔淘茡涞奖淘粕磉呁纯蘖魈椤?br/>
從小姐出現(xiàn)異樣開始,她們碧云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再經(jīng)過今天的事情,她們的處境就更艱難了,現(xiàn)在只能希望春尚大典小姐能再奪魁,重創(chuàng)輝煌,擺脫眼下的困境。
碧云沒有說話,蒼白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冷色,她攥緊了拳頭,無神的雙眸逐漸恢復(fù)了以往的神采,她咬牙切齒,她怒不可遏,今天是她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奇恥大辱,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陷害她的人,讓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小姐,您需要喝水嗎?或者是吃點東西填填肚子?”侍草見碧云剛恢復(fù)了神志,立馬上前問她需要什么。
“先給我倒點水?!甭曇羰巧硢〉模瑲庀⑹嵌檀俚?。
“之后你再給我好好說說,我這段時間都做了什么事兒?!?br/>
侍草不知從哪兒找來完好的茶具,給碧云端來了水,把她從發(fā)病到現(xiàn)在的過程事無巨細(xì)的說了出來,不僅如此,她還把過來打探消息的也說了,再加上自己的分析。
碧云的注意力似乎沒放在其中,她深陷了自己的想法里。
侍草說著說啥著停了下來,她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碧云,只有一根筋的侍云沒有眼力見,見現(xiàn)場安靜下來,便迫不及待的想表達(dá)自己的想法。
“小姐……”
“閉嘴。”碧云一聲冷斥,侍云被嚇了一跳,抽噎了一下,不敢再說話了。
碧云冷靜下來,她仔細(xì)的思考著能三番兩次陷害她,卻不被她察覺到的人。
霜紅?錢玉?趙靈?又或者是其他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角色?她們又是怎么讓自己產(chǎn)生幻覺的?飯菜里下藥?熏香有問題?
池魚的影子冷不丁的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她先是嫌棄,過后是疑惑,最后卻是恍然大悟,一連串不可能的事情連成一條線。
是了,自從她出現(xiàn)在花煙樓,她的日子就越過越差勁兒。
她來到第一天,得到了胡公子兩次找她說話的青睞,這原本就是屬于她的。
接著,晚上出現(xiàn)了鼠患,那滿地的老鼠她至今想起來依舊頭皮發(fā)麻。
過來,她的貓去了她那一趟后就離家出走,下落不明。
再來,她被似乎是她養(yǎng)的白貓抓傷了臉。
不久,二壯的鬼魂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了。
最后,她莫名會出現(xiàn)幻覺,身體莫名的會不受控制。
策劃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讜粫褪撬??碧云想到這一點,整個人的情緒都激動起來,她忽的站起來,目光如炬的看著前方。
不對不對,她跟她無冤無仇,她沒道理要這樣陷害自己。
可如果不是她,這一切也太巧合了,她身上所有的倒霉事,都是在她進(jìn)了花煙樓以后才開始的。
“侍云,我餓了,你去廚房看看又沒有吃的?!?br/>
碧云把侍云叫走,讓侍草留下,她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侍草,問問她的意見。
至于為什么要指使侍云離開,當(dāng)然是因為她心里藏不住話,管不住嘴了。
侍云還不只碧云的真實用意,以為她還像以前那樣重用自己,一改之前沮喪的表情,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侍草,你過來……”
碧云把對池魚懷疑都說了出來,最后才問:“你覺得呢?”
侍草認(rèn)真的想了想,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才回:“奴婢覺得這一切的主導(dǎo)者可能不是池魚。”
“不是她?”碧云驟然提高了音調(diào),顯然她并不認(rèn)同侍草的說法。
“對,因為要完成那么多的事情太難了,除非她不是人?!?br/>
“不可能?!北淘屏ⅠR否定了侍草的觀點。
如果她不是人,是強(qiáng)大的妖怪,她之前根本就沒必要怕她,甚至她根本就不需要呆在這種地方求生活。
“那一切可能是偶然,又或者是有人在混淆視聽?!?br/>
侍草的話讓碧云又有了新的想法,她的腦海里盤旋著“混肴視聽”這四個字,到底是誰有這個能力混肴視聽呢?鴇媽媽!
“小姐,侍草覺得,既然我們無法確認(rèn)水才是陷害小姐的兇手,那我們現(xiàn)在就找出敵人陷害我們的方法,只有割斷了敵人和我們的聯(lián)系,我們才能避免再次出現(xiàn)剛才的情況?!?br/>
一言驚醒夢中人,碧云回神,看著滿室的凌亂,咬牙切齒說到:“你說的沒錯,我們得先找到敵人是如何陷害我的那條線,把那條線剪斷了,她們就暫時那我沒辦法,我到時候再好好調(diào)查背后真正的主使者都有誰?!?br/>
侍云回來了,端回來的飯菜沒有了以往精致,她臉色很難看,把東西放上桌后就開始抱怨:“小姐,廚房那幫人太狗眼看人低了,竟然讓小姐吃這種東西,真不是人?!?br/>
侍草不說話,開始給碧云布菜。
“一群狗而已,干嘛要為他們生氣,把自己的身體氣壞了可不值得。”碧云似乎在笑,她心里卻清楚,有一天,她要把他們給予的恥辱,十倍百倍的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