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阿冤枉啊,不對,東阿可憐啊,在外面風光的時候萬人敬仰,空巷爭觀,哪里知道第二尊體到了冥劍內(nèi)部反倒是成了阿逸口中的死老頭,英雄遲暮,小狗可欺負。
“你個小崽子越發(fā)不懂禮數(shù)了!”東阿這次出來的極其快速,一只手逮住阿逸的耳朵,開著二八嗓門對著阿逸的耳朵叫喚道:“再叫我死老頭要你好看,我忍你很久了!”
阿逸吃痛,急忙道歉道:“師傅啊,我這不是增添點喜慶嗎,你看你這灰蒙蒙的沒點人氣,我怕你老老年癡呆啊!”
“小兔崽子你找死啊!”東阿聽完更是不想放手。
“我錯了我錯了...”阿逸終是服輸了,又開始了沒有工錢的按摩工作,便伺候東阿邊道:“師傅啊,看書有捷徑可以走嗎?比如一目十行二十行什么的!
“二十行?你小子吃書呢?”東阿無語,擺擺手道:“你那神識在同境界人中無人能敵,干這點小事都干不好,還來問我,沒羞沒躁!”
這死老頭總要發(fā)泄兩句才能舒緩他內(nèi)心的三八,阿逸聽他叨叨,完了才道:“師傅,你說個方法唄!
“自己想!”東阿斜了阿逸兩眼,閉上眼睛竟然哼起歌來。
阿逸要是能自己想出來,還用來這聽著死老頭發(fā)牢騷?是以,阿逸開始死皮賴臉的賣萌起來:“師傅呀,你最厲害了,你說嘛~”
“咦~”東阿打了個冷顫,一巴掌把阿逸呼開罵道:“沒個正行,遇事不知道自己想,這么簡單的問題!”
不理他,阿逸繼續(xù)照做惡心他,有時候只有無賴和臉皮厚才能愈戰(zhàn)愈勇。
東阿沒法,才道:“小子,你想啊,這讀書與學劍術都是學習,只是說你看一遍劍法就能領悟許多,那書你不想看你就不看,閉著眼感知不就行了嗎?”
“感知?”阿逸做了個奇怪的眼神道:“感知個屁啊,感知還不是得翻書?”
“...”東阿啪的一聲打在阿逸肩膀上,訓斥道:“你小子連書都懶得翻了是吧?”
那可不是?阿逸腹議了兩句,這才出了冥想,按照東阿所說的方法試用了一番,雖然不能流暢的翻書,但也能加快許多速度,還不會有所遺漏。
不過,這都青天白日了,阿逸也就先放下了書籍,今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把藥門的運轉(zhuǎn)放上正軌才是重中之重。
江鳶還在睡覺,有人待會自會送江鳶飲食,阿逸也就不擔心她,徑直往蔚彩房間走去,路上許多人都對阿逸點頭作揖,這便是有權勢的力量,阿逸自然回敬他們,上位更需要懂得謙卑待人。
蔚彩早就不在自己房間了,阿逸詢問了一番,有人說是去了庫房,藥門的體制雖然散亂,但經(jīng)營還算完整,如今開始運轉(zhuǎn)賣藥,自然忙碌得很。
因為提前熟悉了藥門的各種機構位置,阿逸輕車熟路的到了一座巨大的倉庫,這里不僅存放著藥物和成品丹藥,更是各種晾曬過后的草藥,所以味道極其濃郁,使得阿逸不想進去。
“蔚彩~”
阿逸大喊一聲,沒一會蔚彩就屁顛屁顛的跑出來,不忿得看著阿逸道:“你有事不去做,跑這來干什么!”
丹藥的發(fā)售、賬目的核對和經(jīng)營策略的調(diào)整都歸阿逸管理,這是和禹錦說好的,一月后見成效可不是鬧著玩的,但阿逸自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有事找你,跟我來!卑⒁堇涞目粗,丟給她一個帥氣飄逸的背影便往回走。
“我有我的事情做,藥門境內(nèi)的丹藥已經(jīng)被搶購一空,我要核對倉庫里的丹藥成品發(fā)往外面,你耽誤我做什么!”蔚彩雖然不爽得說了一大堆,但還是跟著阿逸往前漫無目的的走著。
走道一處較為安靜的地方后,阿逸停下身形,轉(zhuǎn)身端詳了她一番道:“當初你沒吃猩紅果之前讓我見到容貌后,是不是對我有想法?”
這話還未說完,蔚彩本是散發(fā)著迷人風光的臉色頓時僵硬起來,煩躁道:“無聊!”
說著就要走,阿逸也只是隨意調(diào)侃她一下,沒想到她反應這么道,在后面跟著道:“開玩笑嘛,我有事要跟你說!”
蔚彩停住,不耐煩道:“說吧,有什么事,別浪費我時間!”
洋氣什么啊,阿逸有些不爽道:“是,你的時間精貴,我問你,回靈丹現(xiàn)在賣多少一顆?”
“兩百!蔽挡释蛩闹苌搅郑褡拥目萑~已然飄零,泛黃沒有色澤。
阿逸心中有數(shù),嚴肅道:“傳令下去,賣到五百一顆,但是我們要著重質(zhì)量,并且要給賣藥的人送上一張竹簽,竹簽刻寫上‘曜’字,每一刻丹藥都細心包裝起來,你可聽懂了?”
蔚彩根本沒有反應,撇嘴撇半天才冷哼了句:“五百,哼,癡人說夢!”
黑市上最多八十一顆的極品回靈丹,藥門售出天價,這已經(jīng)不是饑餓游戲,而是自斷后路!
阿逸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但阿逸同樣回敬冷哼一聲:“婦人之見,我辰逸與你道不同,即不相為謀,近來多有叨擾,我這就走!”
“你!”蔚彩驚呆了,自己不就是日常諷刺了一下么,這人怎么會如此大的反應?蔚彩腦子有些短路,伸手就拉住了阿逸,失聲道:“你怎么了?”
阿逸轉(zhuǎn)身冷笑,看起來很憤怒的樣子道:“是我有資格定價,還是由你來決策?我只是借你的口傳遞意思,而不是讓你來質(zhì)疑我!”
今天的第一仗,最終還是打在了蔚彩身上,阿逸要的就是宣布主權,要想把權勢得到推廣,蔚彩是第一步,依照阿逸的設想,將要讓藥門所有人服從自己的指引!
當然,阿逸做事的含義也遠遠沒有這么簡單。
“那你告訴我五百靈石的回靈丹誰會去買?這不是斷掉藥門的前程嗎?”蔚彩也是不服氣,她明明是為藥門著想,三言兩語之間好似自己才是罪人一般。
阿逸仔細觀察著她眼色的變化,看到時機差不多了,這才道:
“你想法沒有錯,卻只是因為你不買回靈丹,我在外混跡這么多年,用的都是最為簡陋的回靈藥,真正的回靈丹長什么樣子都沒見過,而現(xiàn)在這種可遇不可求的藥竟然只要兩百靈石,就算是藥門全民皆煉藥也不可能滿足外面的需求!”
這還沒完,阿逸今天就是要打擊蔚彩自以為是的囂張氣焰,于是繼續(xù)道:“我要的,是修神界無處沒有這種丹藥,若是如此簡單的就滿足了他們,可想藥門就是一個人盡可欺的煉藥丹爐!”
蔚彩有些搭不上話,她也聽明白了阿逸的意思,但她也不愿意丟掉自己的立場和面子,氣急反駁道:“那你當初為什么不講清楚,要到我面前來呵斥。”
奈何,蔚彩的氣勢已然不足,更可氣的是,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就意識到阿逸在欺負她,是故意留了一手來氣她的。
想著想著,蔚彩眼中就遮掩不住的泛起了淚花,當她感覺到的一瞬間就想要轉(zhuǎn)身離開,這是性格使然,也是面子索然。
可阿逸已經(jīng)看到了,心中強忍住喜悅,完全不給蔚彩逃之夭夭的機會,伸手就攬回了蔚彩,同時雙手用勁牢牢的把她禁錮在懷里。
“我錯了!
阿逸只是簡單的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就致力于牽制想要逃跑的蔚彩。
蔚彩臉色驟然緋紅,嬌艷欲滴般惹人心醉,被阿逸摟在懷里的一刻起,她本是想要掙脫開來的,內(nèi)心深處卻給了她一個不能掙開的理由。
不管這個理由是什么,反正此刻蔚彩是渾身軟弱無力,四肢虛浮氣喘吁吁,剛才突如其來的傷感也消失殆盡,唯獨留下一抹嬌羞的紅暈和無地自容的表情。
“我真的錯了!卑⒁堇^續(xù)放著簡單而純粹的猛料,言簡意賅,泡妞誅心!
誅心,是絕策,此‘絕’非彼‘決’,故而威力無窮,霸氣斐然!
“你放開我~”蔚彩聲音里帶著哀求,她不知道是應該立刻掙開阿逸并不算牢靠的環(huán)抱,還是應該聽他的彌天大謊。
阿逸知道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也不敢稍露喜悅,而是痛心疾首的自問道:“我錯在不該罵你,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我見了你就不能控制住情感?為什么你在我心中本是不該有絲毫侵犯的,如今卻是給你帶來各種煩惱?”
“......”蔚彩終于不動了,輕微的轉(zhuǎn)過身來與阿逸相隔不到兩寸的距離,四目相對,都是天姿絕色人中龍鳳,誰也不差誰,只是一邊懷著初心,一邊卻是利欲熏心。
蔚彩貝齒輕咬著下嘴唇,心中定然有所顧慮和羞澀,在停頓了一兩秒后終于開口道:“其實我...”
“放手!辰逸你竟然是個登徒浪子,我要讓你好看!”
淤泥溫馨的交心場面頓時崩塌離析,阿逸心中一陣嘆息,本來都可以有所長進的感情竟然突然出現(xiàn)一個不速之客攪亂了自己的思路!
此人便是攪屎棍——方!
人算不如天算,方健定然是要找蔚彩拿藥,四下尋找竟然撞見了這一幕,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和別人親吻!
當然,這是以他的角度來看的,但主觀意識已經(jīng)不允許他能夠忍受這種撕心裂肺的傷痛了,故而他祭出了自己的長劍,即刻相著阿逸奔襲而來。
阿逸猛然推開蔚彩,好幾日都沒有觸摸的冥劍赫然在手,橙黃光焰滔天而怒,除了稍微有些疏生之感,卻不能讓阿逸面對著方健散發(fā)出的運神之威有絲毫畏懼!
此戰(zhàn),該勝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