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鷺發(fā)現;在蔣興舟面前她竟然一直維持著狼狽!
衣衫不整、臉上紅腫是常態(tài);而今天她甚至連鞋都沒穿……
大概習慣了吧,所以從歐鷺上車開始蔣興舟就保持了緘默,似乎在有意的替她留住那并不存在的體面和尊嚴!
可此時的歐鷺早不在意那些,她的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歐婉那句——干干凈凈的整個人給了你!
什么時候的事?
歐鷺不能理解,那個和她相戀了五年的大男孩,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要互相擁有全部的愛人竟然不僅和別人結了婚,還那么迅速的就發(fā)生了那種事!
然后,再大言不慚的告訴她——他只愛她!
被背叛的心酸突然來得猛烈,歐鷺捏緊拳頭忍了又忍這才沒讓眼淚落下來,她咬緊牙關、垂下眼、僵直著身體前后搖動試圖以此來緩解已到喉頭的哽咽……
突然。
“不要忍著!”
蔣興舟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引導著:“眼淚不是羞恥,哭也不是脆弱,人本來就應該有情緒?!?br/>
滿心的苦澀得需要多少的甜才能填滿?
答:一絲就夠。
于歐鷺而言,多少的人身攻擊都打不倒她,可蔣興舟卻總是能用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戳穿她的盔甲!
里頭是她無處安放的無助和崩潰。
“有紙嗎?”歐鷺紅著眼,聲音更是抖得厲害。
蔣興舟連忙把早就準備好的抽紙遞過去:“放心,多的是!”
明明當下悲壯的很,但歐鷺還是被蔣興舟逗笑了!
當然,不過幾秒而已!
隨即歐鷺快速的抽了大把的紙巾直接往眼睛上一按,她彎著腰伏在腿上盡力的蜷縮著,身體劇烈的抖動讓纖瘦的她看起來更加可憐!
沒有聲音;不僅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就連咽嗚都不明顯。
多么脆弱,卻又那么倔強!
蔣興舟垂眼望了望她破爛衣裙下高高突出的背脊,他溫暖的大手撫了上去感受到了她微涼的體溫……
他輕柔的開口勸慰:“累了就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人絕望時一根稻草都是莫大的慰藉,而蔣興舟這個活生生的人目前對于歐鷺來說簡直就像是她重新燃起的希望——指引并救贖著她!
于是。
哭得頭腦發(fā)昏發(fā)脹的鷗鷺聞言后還真的停止了哭泣,她乖乖的起身并順著蔣興舟的手臂倚靠了過去。
就那么自然的,歐鷺躺到了蔣興舟的懷里!
“睡吧!”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額。
腦子一片空白的歐鷺像聽到命令的機器人一樣閉上了眼,也不管眼角的淚還在肆意流淌她就這么睡了過去!
耳邊是蔣興舟一遍遍囈語般的安撫:“睡吧,睡吧,醒來就沒事了?”
歐鷺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就在蔣興舟確定她已經睡著并且替她抹去眼角最后一滴淚的時候……
手機響了!
他的神色轉而一凜便接起了電話:“什么事?”
“蔣少,她是跟你走了吧?”
蔣興舟看了看懷里的人道:“嗯,她不回去了。”
說完他就果斷收線,卻又發(fā)現駕駛座上的男人正疑惑的打量他?
“高特助?”
“老板,昨天不還說她沒到份上嗎?怎么今天就……”留人了?
蔣興舟慵懶的勾唇一笑,隨即他一邊輕柔的纏繞著懷里女人的小綹頭發(fā)一邊小聲的嘆息:
“火候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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