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有,我想著,要不然,就讓她在這里多住幾天,讓她陪陪我,也是好的?!碧K涼陌實在是不放心沈依依重新回到白家去,一想到田梅和白笙會對付沈依依,蘇涼陌的心中便止不住的擔(dān)心。
“你似乎和沈依依,很有緣分?!鼻仉帨Y意味深長的看著蘇涼陌,淡淡的說道。
“可能……是吧,我小時候見過夫人一眼,那個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夫人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她雖然瘋了,可是我知道,她其實還是很溫柔的?!?br/>
“你喜歡就好,累了嗎?”秦霂淵溫柔的摸著蘇涼陌的眉眼,淡淡的詢問道。
男人突然的親密和溫柔,讓蘇涼陌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僵著身體,看了秦霂淵一眼,訥訥道:“嗯,有些累了?!?br/>
“管家,將燕窩端上來?!鼻仉帨Y的眸子,似有似無的掃向了蘇涼陌的肚子,隨后對著管家吩咐道。
管家從廚房端著一碗燕窩過來,秦霂淵親自拿過來,喂蘇涼陌喝。
蘇涼陌最近需要好好的攝取營養(yǎng),這個樣子,肚子里的孩子,才會長得好。
想到孩子,秦霂淵整個眉眼都變得溫柔。
蘇涼陌乖乖的任由秦霂淵喂自己喝燕窩,看著秦霂淵眉眼間的溫柔,蘇涼陌的心中泛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秦霂淵好像是知道什么一樣,這種感覺,莫名的抓住了蘇涼陌的心,讓蘇涼陌很難受。
“怎么了?為什么這個樣子看著我?”見蘇涼陌一直看著自己,秦霂淵忍不住問道。
蘇涼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見秦霂淵的眼瞼下面,透著一股淡淡的青色,忍不住再次問道:“你……公司最近如何?”
報紙和媒體上大肆渲染,說秦氏集團馬上就要完蛋了,秦霂淵這幾天,也因為公司的問題,每天都在加班,蘇涼陌看到秦霂淵這個樣子,心里其實多少有些難受。
“不會有事情的,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情的。”
秦霂淵握住蘇涼陌的下巴,將臉靠近蘇涼陌,親吻著蘇涼陌的唇瓣低喃道。
蘇涼陌被男人唇齒間繾綣的氣息震懾到了,渾身僵硬,整個人都有些迷茫的看著秦霂淵。
秦霂淵的手指,輕輕的婆娑著蘇涼陌的臉頰,目光幽深而堅持道:“我讓秦朗,給你在城南那邊買了一棟別墅,還置辦了一輛新款的勞斯拉斯,都是寫的你的名字,這里還有一張支票,一定要收好,知道嗎?”
秦霂淵將房產(chǎn)證什么還有支票交給蘇涼陌。
看著秦霂淵的動作,蘇涼陌的眼睛微微一顫,她狼狽的搖頭,看著秦霂淵啞著嗓子道:“你……這個樣子做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將這些東西交給她?她不要這些。
“蘇涼陌,既然有人出手,就絕對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我,就算是我破產(chǎn)了,這些財產(chǎn)是你的,不會受到牽連,你用這些錢,做什么都可以,也可以自己開一家工作室。”
“你為什么要這個樣子做?為什么?”蘇涼陌似乎對秦霂淵此刻做的事情很生氣,她握緊拳頭,重重的捶打著秦霂淵的身體,對著秦霂淵怒吼道。
“因為我愛你?!鼻仉帨Y捧著蘇涼陌的臉頰,聲音清淺而堅定道。,
愛這個字,刺激了蘇涼陌。
女人原本放在腹部的手,不由得一陣顫動起來。
看著蘇涼陌泛著淡淡紅色的眼睛,秦霂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手指溫柔的婆娑著蘇涼陌的眼簾,呢喃道:“傻瓜,不要哭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蘇涼陌咬唇,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巴,手用力的握緊成拳。
秦霂淵……你為什么要這個樣子……你以為這個樣子,我就會心軟嗎?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我再也不要受到你的蠱惑,再也不要!
半夜時分。
秦霂淵睜開眼睛,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睡著的蘇涼陌,女人哪怕是在夢境中,眉頭都緊緊的皺成一團,像是凝結(jié)的麻花一樣。
秦霂淵看著蘇涼陌微皺的柳眉,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撫平女人的眉梢。
“秦霂淵……不要……”就在男人將手放下的時候,原本在睡夢中的蘇涼陌,突然發(fā)出一聲囈語,女人白皙的額頭上,帶著淡淡的薄霧,似乎陷入了恐懼的夢靨一樣。
看著蘇涼陌驚恐害怕的樣子,秦霂淵的唇角,淡淡的扯了扯。
“蘇涼陌,你還是……舍不得我,對嗎?”
“可是……我欠了你太多,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我成全你,好嗎?”
“如果這一次我還活著,我們……重新開始,我什么都不要了,就只要你和孩子。”
“你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嗎?”秦霂淵的大手,輕輕的覆在蘇涼陌的腹部上。
還有七個月,他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想到這里,秦霂淵很激動。
“答應(yīng)我,好好保護我們兩人的孩子?!?br/>
秦霂淵深深的看了蘇涼陌一眼,起身離開了臥室。
他走出去的時候,秦朗似乎已經(jīng)站在走廊站了很久,看到秦霂淵,秦朗恭敬的對著秦霂淵行禮。
“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
書房內(nèi),一片的黑暗,秦霂淵沒有開燈,他負(fù)手而立的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冰冷的薄唇,不帶著絲毫表情的對著秦朗問道。
秦朗深深的看了秦霂淵一眼,恭敬道:“嚴(yán)謹(jǐn)莫那邊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br/>
“我知道了,一切按照計劃行事,另外……好好保護蘇涼陌,我不想要她有任何的閃失?!?br/>
“是?!?br/>
秦霂淵繃著臉,陰暗沉冷的線條,在詭譎陰森的黑夜下,更是顯得異常鬼魅。
明天的天氣……是否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好呢?
……
秦氏集團遭受了各大媒體的打壓,甚至是旗下的化妝品公司,發(fā)現(xiàn)了超標(biāo)違禁的藥物,而秦霂淵之前投資的項目,因為秦氏集團現(xiàn)在的危機,出現(xiàn)了崩盤,大批的資金在一瞬間斷裂,秦氏集團搖搖欲墜。
這個時候,輝煌集團卻大力收購秦霂淵的分公司,對秦氏集團發(fā)出攻擊。
雙重的攻擊下,秦霂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秦氏集團的許多老股東,看到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妙,似乎都想要退股的樣子。
而這不是最壞的情況,最壞的情況,是秦霂淵旗下一家食品公司出售的保健品,竟然吃死了人,而且,死亡人數(shù),不止一兩個,而是買了這個保健品的人,當(dāng)天死亡,高達(dá)十人。
食品監(jiān)督局的人將秦霂淵旗下的那些保健品都收回去檢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些保健品質(zhì)量低劣,根本就不是高檔的保健品,里面參雜了對人體有害的鉛毒,而秦霂淵旗下另一間藥廠也被查封了,原因是出售不合規(guī)矩的藥品。
在一系列的打擊下,秦氏集團可以說,真的是已經(jīng)走到了絕路。
新聞,媒體,鋪天蓋地,都是對秦霂淵的控訴,更有死者的家屬,游行示威,怒罵秦霂淵是奸商。
蘇涼陌看到這些消息,腦子一片空白。
嚴(yán)謹(jǐn)莫說過,那些資料,只是抨擊秦霂淵公司,讓秦霂淵破產(chǎn)而已。
現(xiàn)在鬧出人命,秦霂淵是不是……會被抓起來?然后被判死刑?
蘇涼陌起身,放下手機,慌張的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去找嚴(yán)謹(jǐn)莫。
她過去的時候,嚴(yán)謹(jǐn)莫正在和各部門的主管在討論下一步的工作計劃,看到蘇涼陌進(jìn)來,嚴(yán)謹(jǐn)莫輕佻眉梢,對著蘇涼陌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找我?”
蘇涼陌掐住手心,看著嚴(yán)謹(jǐn)莫說道:“新聞上說的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會弄出人命?這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說過,只是讓秦霂淵破產(chǎn)而已?”
“涼陌,你現(xiàn)在是在心疼秦霂淵嗎?別忘了,當(dāng)初秦霂淵是怎么對你的?我說過,我會幫你對付秦霂淵,自然是……讓秦霂淵死,只有秦霂淵死了,才不會傷害你?!?br/>
嚴(yán)謹(jǐn)莫目光幽冷的對著蘇涼陌緩緩道。
蘇涼陌的呼吸不由得一顫,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俊雅溫和的男人,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是她認(rèn)識很久的那個嚴(yán)謹(jǐn)莫?
為什么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嚴(yán)謹(jǐn)莫,會給她一種非??膳律踔量植赖母杏X?
“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陷害的?你為什么要這個樣子做?我沒有想要秦霂淵死?!碧K涼陌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對著嚴(yán)謹(jǐn)莫嘶吼道。
為什么嚴(yán)謹(jǐn)莫要做出這種事情,她只是讓秦霂淵破產(chǎn),償還孩子的命罷了。
她從未想過,要秦霂淵的命。
“我這也是為了你。”
嚴(yán)謹(jǐn)莫從椅子上起身,來到蘇涼陌的身邊,伸出手,抓住蘇涼陌的肩膀,目光柔和道:“涼陌,當(dāng)初秦霂淵那么過分的對你,我自然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讓他破產(chǎn)這么簡單?!?br/>
“你……不像是我認(rèn)識的嚴(yán)謹(jǐn)莫。、”
嚴(yán)謹(jǐn)莫在說那些話的時候,蘇涼陌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寒冷之氣。
她搖搖頭,對著嚴(yán)謹(jǐn)莫不停地后退,最終,離開了嚴(yán)謹(jǐn)莫的辦公室。
嚴(yán)謹(jǐn)莫也沒有去追蘇涼陌。
他只是冷酷的看著蘇涼陌離開的背影,將鼻梁上的眼鏡拿下來,露出男人那雙銳利而陰暗的眼眸。
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他根本就不需要偽裝,蘇涼陌的利用價值,也已經(jīng)到此結(jié)束了。
秦霂淵這一次,根本就沒有辦法翻身,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蘇涼陌來完成。
男人沉沉的眸子,透著一股幽暗。
……
蘇涼陌去了秦氏集團,原本想要去看秦霂淵的,但是整個秦氏集團,現(xiàn)在一片的凌亂,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根本就沒有會去招呼蘇涼陌。
蘇涼陌一個人上樓,找到了秦霂淵的辦公室。
秦霂淵的辦公室很亂,地上都是文件,他撐著腦袋,整張臉都隱藏起來,蘇涼陌只能夠看到他帶著暴虐而憤怒的側(cè)臉,除了這個,蘇涼陌什么都看不到。
看到秦霂淵那張帶著沉冷的側(cè)臉,蘇涼陌的眼眶,莫名的泛著微紅。
她抱著肚子,慢慢的蹲下,咬唇看著秦霂淵暴虐的側(cè)臉。
秦霂淵現(xiàn)在一籌莫展,秦氏集團,真的要完蛋了……
蘇涼陌慢慢的起身,離開了秦霂淵的公司。
她走在馬路上,搖搖晃晃的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直到別墅的管家給蘇涼陌打電話,說白老爺子過來了,蘇涼陌才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別墅。
白老爺子和白笙正在客廳等著蘇涼陌,蘇涼陌回來,便看到了面色肅然的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自己的白老爺子。
蘇涼陌的心臟猛地一顫,她抓住身側(cè)的衣服,重重的深呼吸一口氣之后,對著白老爺子道:“白老爺子怎么今天有空過來?!?br/>
她還沒有打電話給白老爺子過來接沈依依,白老爺子今天過來這里?是因為什么?
“依依是不是在你這里?”白老爺子繃著臉,渾濁的眸子格外銳利的射向蘇涼陌。
蘇涼陌聞言,立刻搖頭,矢口否認(rèn):“沒有,我沒有看到白夫人。”
“蘇涼陌,你不要在裝了,我媽媽就在這個別墅,你將我媽媽關(guān)在這里,想要做什么?”
白笙見蘇涼陌不肯承認(rèn)沈依依就在別墅里,生氣的起身,對著蘇涼陌怒吼道。
蘇涼陌一聽,眉心一顫。
看來,田梅已經(jīng)知道沈依依沒有被關(guān)在玫瑰街了,白笙現(xiàn)在是想要將沈依依帶回去嗎?
“沒錯,夫人是住在這里,我也是前兩天才找到夫人的?!?br/>
“為什么不通知我?!卑桌蠣斪勇牭缴蛞酪涝谔K涼陌這邊,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蘇涼陌對沈依依似乎挺好的,白老爺子雖然對蘇涼陌非常不滿,卻也沒有真心的厭惡蘇涼陌。
對于蘇涼陌,白老爺子總是心中不忍,這種情愫,有些糾結(jié)和掙扎。
“我不想要夫人再次被關(guān)在精神病醫(yī)院,她其實,不喜歡被人關(guān)著。”
“就算是這個樣子,也是我們白家的事情,如果媽媽不想要回到醫(yī)院,我們可以讓她在白家生活,你算是什么?竟然將我媽媽藏起來?!?br/>
白笙看著蘇涼陌,眼神犀利道。
聽了白笙的話,蘇涼陌頓時覺得好笑,她冷淡的看了白笙一眼,冷冰冰道:“夫人如果留在白家,會有危險,白笙,你和田梅密謀什么,你們兩個人最清楚,我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獋Ψ蛉?,可是,有我在這里,絕對不會讓你動夫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