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夏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費(fèi)了好大的功夫才將自己的情緒從她說的故事中抽離出來。
動了動唇,葉之夏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這些事,為什么我老娘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半個字?”
原來,剛才那個死老頭所說并非全部是謊話。自己的老爹根本不是個老實(shí)巴交的中學(xué)老師,而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原來,大嫂是有心要與過去一刀兩斷。”明知自己的所有行動都在薛榮海的眼皮底下,可沈曼青還是不顧一切地花費(fèi)大量人力和財力想替死去的大哥找到當(dāng)年下落不明的葉晚晴母女?,F(xiàn)在聽葉之夏這么說,才知道葉晚晴根本就不愿意讓自己找到。
她隱藏行蹤躲起來做縮頭烏龜,只是為了茍延殘喘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嗎?難道她忘記了大哥當(dāng)年到底是為誰而死的嗎?葉晚晴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如此貪生怕死,放著當(dāng)年的仇人逍遙法外!
沈曼青并不知道,葉晚晴的心里不比她好受多少,只不過作為一名母親,她有了牽絆,又怎么忍心拋下女兒去做殺人報仇?
于是,沈曼青多年來壓抑在心里的委屈便不知不覺地涌了出來:“不過她也沒有做錯,畢竟她有了你,不像我一個人無依無靠了無牽掛,所以才能破釜沉舟替大哥報血海深仇!”
“你這話什么意思?是在怪我老娘嗎?”葉之夏很敏銳地感覺到她話中有話,皺起眉頭,不爽地沉了小臉,“那么你呢?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是不是替我老爹報完仇了呢?”
“我……沒有?!币幌氲窖s海和葉妙心那副令人惡心的嘴臉,沈曼青恨恨地捏緊了拳頭,“很快,很快我就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不用了,我老爹的仇,我會替他報?!比~之夏覺得她又要當(dāng)保鏢又要想方設(shè)法地報仇,估計這些年過得也很不容易。剛才之所以會針鋒相對拿話嗆她,是因?yàn)樵谧约好媲安辉试S有人這么說自家老娘,不管是誰都不可以!
如今知道自己是老娘親生的,心里那塊壓得她煩悶了好多天的大石頭總算消失得無蹤無影了。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美目瞥過她,沈曼青輕笑著反問道,“你知道薛榮海是誰嗎?你知道他手下有多人兄弟嗎?你知道他的軍火庫在哪里嗎?你知道他功夫深淺嗎?你知道他就算在睡覺枕頭底下也會藏一把手槍嗎?你對仇人根本什么都不了解,憑什么替我大哥報仇呢?”
女子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得葉之夏啞口無言??墒撬齾s不得不承認(rèn),沈曼青說得很對,自己對仇人一無所知,何況還身陷狼窩呢,憑什么大言不慚?
葉之夏臉上神情凝重,垂眸思索了好片刻,才仰起臉道:“你說得對,我現(xiàn)在是過江的泥菩薩,有什么資格談報仇!”
沈曼青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情緒有些失控,從桌上端起一杯水喝了幾口,這才平靜地開口:“我們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想辦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