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軍民同樂

    第一百二十四章軍民同樂

    別看這一仗的戰(zhàn)果較全火器營在湖南打的幾仗在戰(zhàn)果上并無優(yōu)勢，但是因為是在湖北大清的完全控制全，所以顯得格外重要起來，再加上黑燈瞎火的，誰知道跑了多少人？所以必須馬上將戰(zhàn)況通知兵部并告知湖北、河南兩省巡撫，預(yù)防潰兵作亂。事急從權(quán)，秦有福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碰上關(guān)鍵的時候，當(dāng)然也不好再擺顯他那手狗屁不通的文章了，全權(quán)交由納蘭性德負(fù)責(zé)代勞。秦有福心中有數(shù)，他寫文章不行這點短處皇上是知道的，所以給皇上寫折子沒問題，但是行文兵部并兩省巡撫衙門，還是別賣弄的好。再說了秦有福搶著給皇上寫折子有兩方面的原因，畢竟每日臨帖的事是皇上交代的，只要康熙不松口，他就得一直寫下去，時不時讓康熙看到自己寫的大學(xué)，也好證明自己并沒有偷懶、盼望著康熙什么時候善心饒了自己。再一個就是通過將成給康熙寫折子的事也好坐實自己并沒有偷懶，一直是老老實實的在前線沖鋒陷陣的，也省得到時候給人搶了功勞都不知道，至于文筆上的東西那是次要的，只要訥訥個把事情說明白就行，想來康熙也沒有什么好追究的。不管怎么說，大清報白話文版的大家也都熟悉了，自己的這種寫法雖然在那些老學(xué)究看來根不通，但是從敘事的角度還是說的過去的。

    不得不說，納蘭性德的水平可不是秦有福能趕得上的，天還沒亮，幾份信函已經(jīng)送到了驛站送了出去。去驛站送信的校尉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京城派來傳旨官員。傳旨官是昨晚上二更天的時候到的驛站，由于并不是緊急軍務(wù)，按照規(guī)定，每天是可以休息幾個時辰的。

    昨晚上全火器營營地的爆炸聲動靜很大，驛站的距離又不是很遠(yuǎn)，剛剛躺下準(zhǔn)備休息的傳旨官當(dāng)然是聽話到了動靜的，找人一問，鬧出動靜的地方正是全火器營的營地，便料定肯定會有全火器營的人來驛站傳遞信件，于是便交代驛站的人，如果有全火器營的人過來送信就招呼他一聲，到時候一起走。

    “看看，我說得對?！鼻赜懈Ｅ拇蛑恐钊鹌鳡I班師回京的文件，洋洋得意的吹起牛來。好容易當(dāng)了一次神棍，不吹一吹都虧了自己了。

    “你說得是沒錯，皇上確實是讓我們回京了，可是你別忘了，兵部可是要求我們馬上上報火器的情況，連戰(zhàn)損情況都得說清楚。昨天晚上你可是一口氣把咱們的所有大炮和多余的火槍都給炸了，那么多新式火炮，指不定皇上還等著用呢，這要是讓有心人追究起來，還不得說你是為了掩蓋證據(jù)才炸的？”納蘭性德白了秦有福一眼，他跟秦有福不同，真正是見識過官場上勾心斗角的齷齪事的，心里這會正著急?？梢韵胂?，除非是皇上先把這個事應(yīng)承下來，明確表示在當(dāng)時的情況下就該這么處理，否則且不論是不是有兵部要求盤點全火器營武器盤點的事，就沖著這些大炮的價值，那些御史言官也放不過秦有福。一旦秦有福倒了霉，他這個副將肯定得跟著沾包，受牽連是不用說的了。

    “沒事，咱們手里有那么多的俘虜，還有岳樂將軍寫來的信作證，再說了，這個傳旨官也來得正是時候，難道者滿地的尸體碎肉還不能說明什么么？”秦有福挺樂觀的，他才不管那些大炮值多少錢呢，反正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下回上戰(zhàn)場玩命這樣的活他是打死都不干了。都說當(dāng)兵打仗是提著腦袋的干的活，這話一點都不假，直到現(xiàn)在，全火器營包括秦有福和納蘭性德等幾個主要將官的辮子只能勉強用帶子扎上，連眉毛都還沒長出來呢。幾個人里面，也就扎木里顯得好一些，畢竟當(dāng)時他在隘口上打*，沒給火攻船燒著。

    “也幸虧是有這些東西，否則咱們就麻煩了。”納蘭性德嘆了口氣，想來一會以后對秦有福說：“要不你還是給皇上先上個折子，說說昨天遇襲的事情，到時候也能省不少麻煩。”一般的奏折都得通過上房，經(jīng)過那些翰林或軍機處理并提出處理才交給皇上處理的，只有秦有福才有專奏的權(quán)利，寫的折子不必經(jīng)過別人的手。這樣會直觀一些，不用擔(dān)心皇上會被別人的處理意見誤導(dǎo)。

    秦有福是知道官場上哪些亂七八糟的事的，所以他一直不肯當(dāng)官，只肯頂著個皇家顧問的頭銜為皇帝一個人服務(wù)，這樣會簡單得多，畢竟不會觸及別人的利益，這樣也不會有誰找他的麻煩。

    既然納蘭性德他們這么擔(dān)心，秦有福心里也有些毛了，想想不過是給康熙寫封信（秦有?？磥?，什么折子不折子的，其實就是寫信），能讓大家安心一點總是好事，便點點頭大用了下來：“行，我這就給皇上寫折子，一會納蘭性德看一看，補充得完整一些?！眲e看納蘭性德言文出來的，但是白話文的東西這段時間已經(jīng)成了流行時尚，像他這樣底子的人，幫秦有福補充一點材料還是不成問題的，至少在文法上比秦有福強得多。

    于是，秦有福和納蘭性德忙碌了起來，兩個人相互討論補充著，爭取把事情說清楚。扎木里和度爾翔也沒閑著，整個營地閑著亂七八糟的，到處都還沒有收拾完呢，尸體什么的也得深埋，否則讓野狗什么的刨了一兩個骷髏出來，地方官就得哭了。當(dāng)然了，挖坑的事用不著全火器營的人干，地方官昨天晚上就接到通知，說是這邊打了大勝仗了，死了不少人，讓他帶著勞役們過來挖坑埋人。當(dāng)然了，來的還有地方上的仵作，他們得統(tǒng)計一下到底有多少死人。這要是放在前線的那個然沒有人管的，可在后方不一樣，全火器營搞出了那么大的動靜，要是不通知地方官出面，搞不好老百姓就得瞎傳了。

    這一耽擱，原本打算這天下午出返京的全火器營又多呆了一天，再給那幫公子哥們放羊是不敢了，誰知道吳世藩有沒有后手？好在當(dāng)?shù)氐目h太爺很是識趣，動員全縣大戶為保家衛(wèi)國的全火器營將士們捐款捐物。如果說這次是為前線的部隊捐款，肯定不會有那么痛快?？扇鹌鳡I是在他們的地盤上消滅了兩千多吳世藩的人，這讓當(dāng)?shù)氐睦习傩仗貏e是鄉(xiāng)紳、地主們感到心中大定，他們不知道吳世藩的人為什么瞄著全火器營的人來，但是他們明白，一旦這幾千亂兵沖到了城里，說不定他們世世代代苦心經(jīng)營的那點家當(dāng)就全完了，至于能不能保下命來還另說。這看的到摸得著的戰(zhàn)功可比報紙上講得要來的實在得多，別說縣里面動員，就算縣里不動員，他們已經(jīng)開始安排勞軍的事情了。于是在縣太爺?shù)闹鞒窒?，縣里頭抓雞殺鴨帶宰羊，另外又湊了五萬多兩銀子，還給秦有福做了一把萬民傘，浩浩蕩蕩的送到了軍營。

    當(dāng)萬民傘和勞軍的東西送到軍營的時候，那幫眼睛都長到了天上的八旗子弟差一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了。別看大清統(tǒng)治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可是滿漢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比較緊張。畢竟當(dāng)年滿漢打了那么多年，要說沒有一點積怨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說對八旗兵。平時八旗兵不管是路過什么地方，老百姓是能躲的就躲，生怕給這幫當(dāng)兵的厄上，到時候巧取豪奪的，搞不好就讓人給禍害了。即使要錢要物，也只能采用攤派的辦法，老百姓給得不情不愿的，當(dāng)兵的拿到手里頭也不舒服，怎么說是人都有良心底線，至少大家都明白，這樣的攤派跟搶沒有什么很大的區(qū)別。

    全火器營這一次是了財了，有錢人就是有底氣，一路上走過來，雖然不敢說秋毫不犯，但是平時買東西什么的給錢還是痛快的，大家萬萬沒有想到，只不過是守本分打了一場漂亮仗，居然會讓當(dāng)?shù)氐睦习傩杖绱烁屑?，居然把他們?dāng)成了自己人，送錢送東西不說，連萬民傘都送來了。要知道，這萬民傘可不是一般的東西，這是舊時紳民為頌揚地方官的德政而贈送的傘。傘上綴有許多綢條，上贈送人之名氏。一般來說，只有在地方官離任的時候，這個地方的百姓表示挽留的意思，這個時候才會送萬民傘，意思是這個父母官，像傘一樣遮蔽著一方的老百姓。這可是功德，若是一般的地方官吏，這樣的事情是要記入考功的?？汕赜懈＿@會是帶兵的將軍，是武職，一個過路的武官能收到萬民傘實在是令人瞠目結(jié)舌。

    秦有福哪里知道這些，看到當(dāng)?shù)氐墓倮艉屠习傩斩纪Ω吲d的，又送來了這么多東西，反正這天晚上是不走了，當(dāng)兵的又都忙了一整天，干脆，借著這個機會搞一次軍民聯(lián)歡，也讓大家伙樂呵樂呵。

    也就是秦有福，換了其他人，誰敢在軍營里留宿百姓？更不要說在軍營里搞什么軍民聯(lián)歡了。納蘭性德咋一聽秦有福的這個點子，先就覺得是見荒唐的事，這要是追究起來，可是違反軍紀(jì)的。但是仔細(xì)一想，不由得暗暗為秦有福的這個主意叫絕全火器營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河南了，在湖北搞的這點動靜，用不了兩天就能傳到北京，如果操作得當(dāng)，不但全火器營可以得個好名聲，秦有福這個皇家顧問也變成了朝廷的親民代表，這對于大慶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至少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緩和和改善滿漢關(guān)系，是滿人能更好的更快的被漢人接受，這與皇上欲迎娶衍圣公之孫女進(jìn)而帶動滿漢關(guān)系展有異曲同工之妙。更關(guān)鍵的，秦有福開了這個軍民聯(lián)歡的頭以后，可以很大程度上消除老百姓對朝廷軍隊的之間的隔閡，這可比單純的搞一些地方官吏的親民活動更容易讓老百姓接受。

    納蘭性德想不明白，別看秦有福大大咧咧的，看上去有些不著調(diào)的樣子，但是辦起事情來卻總能正好搔到皇上的癢癢筋上去，難怪他捅了那么多的簍子，甚至把頂戴都給混煤了，可皇上卻一直都不肯拿下他皇家顧問的頭銜，連帶著連秦有福那個連話都說不好的兒子都已經(jīng)混了個四品銜。這樣的是如果說放到哪個皇親貴戚那里并不奇怪，可是放到一個連品銜的都沒有皇家顧問頭上，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納蘭性德突然想到，秦有福在咸寧的時候肯為了一塊文廟的牌匾斬了赫舍里，根子搞不好就在這。要是換了別的什么官員，誰肯為了一個在剛剛被占領(lǐng)的城市中搶點東西而得罪當(dāng)今皇上的妻族？就算再不爭氣，好歹也是皇親國戚，按律，赫舍里的事情是要交到京城內(nèi)務(wù)府處理的。會不會是秦有福得了皇上的什么口諭，特意做出這些姿態(tài)來的？這些事，納蘭性德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打聽是不會打聽的了。

    ……

    別看秦有福的奏折比公文傳遞得晚一些，但是到康熙的手上的時間卻是要快的多。畢竟傳遞文件的途徑不一樣，前面的公文和折子走的是正常渠道，每天傳遞的距離是四百里，而秦有福的專折用的是急遞，每天六百里。當(dāng)然要快了許多。

    康熙正擔(dān)心著全火器營的情況，畢竟之前秦有福已經(jīng)上了折子，說全火器營彈盡糧絕，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支撐下去了，所以退回了武昌，并請返京補充。對秦有福這個人，康熙還是知道的，他可是個什么都敢干的主，自己又沒有給他規(guī)定作戰(zhàn)的方向和線路，整個全火器營秦有福說算。按康熙的理解，十有**，秦有福這會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康熙有他自己的一套情報機構(gòu)，剛剛傳回來的消息，雖然不敢肯定，但是密報上已經(jīng)說了，很有可能，吳三桂因為長江水師被殲，咸寧失守被氣死了。目前雖然還沒有殤，但是整個衡州的情況異常緊張。有跡象表明，不排除吳三桂或吳世藩會展開對全火器營的報復(fù)行動?？滴鯎?dān)心，全火器營彈盡糧絕，說不定就會吃了大虧。對康熙而言，如果說全火器營沒有打勝仗，即使被別人一口吞了，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打仗哪有光占便宜不吃虧的？可是現(xiàn)在不同，全火器營全殲大周長江水師，奪取咸寧、武昌的事情已經(jīng)在報紙上說出去了?？滴跎踔链蛩銕洶俟俪龀侨ビ尤鹌鳡I，如果這個時候，全火器營在后方被吳三桂派人給殲滅了，豈不是打他這個皇上的臉？岳樂那邊戰(zhàn)事正是吃緊的時候，一番考慮，康熙已經(jīng)安排河南巡撫帶兵南下，準(zhǔn)備迎接全火器營。哪知道剛做完安排，秦有福的奏折就到了。

    ……

    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沒有，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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