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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逼騷不騷 夜色靜謐路道邊亮著

    夜色靜謐, 路道邊亮著一排排路燈,清風拂過, 吹響樹叢的枝葉。

    姜晏插著兜, 繞過花壇,心不在焉的往門口走。

    以往她很少被心事困擾。

    小時候經(jīng)歷的事情太坎坷,她經(jīng)常勸自己,除了生死, 其它都不算大事, 也完全沒必要放在心上糾結(jié)。

    她想, 她或許只是有些不理解沈樵現(xiàn)在的所有舉動而已。

    有些莫名其妙。

    她覺得自己跟他的關系, 本來就很一言難盡。

    自從她離開了那所高中之后,從沒想過這輩子還會與沈樵再相遇。

    那次在酒局上跟他意外重逢,她仍能表現(xiàn)的波瀾不驚。包括之后每次跟他的接觸, 之所以沒有覺得尷尬,估計跟她真正放下了有關。她想。

    說來, 她離開那所學校,同意跟簡燁霖回簡家, 沈樵也有一定的催化作用。

    她最后一次見到他,就是在那間多媒體教室。

    如果她不是被那幾個女生逼到無計可施, 也不會去向他開口。

    如果不是他對她的求助無動于衷,她也不至于會因為害怕而想要逃。

    只有同意跟簡燁霖回簡家, 她才有可能轉(zhuǎn)學。

    她讀大學的時候, 也忘了是在哪本書中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惟善選擇者生存, 天賦和選擇不同。聰明是一種天賦, 而善良是一種選擇。

    她當初喜歡沈樵,如果可以分成三等份。那么,一等分跟他國旗下講話演講稿里的‘拐賣’內(nèi)容有關,還有一等分是欣賞他的才華,最后一等分是他出眾的外表。

    可是這個世界上,才華與善良并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在沈樵沒有立即答應幫她的那一刻,她對他的偏見便潛意識的滋生了出來。

    當年,她的母親姜素韻,如果不是因為一路所遇的人自私和冷漠,使她孤立無援。姜素韻也不會為了救她,以身犯險丟了生命。

    姜晏有這層心理上的陰影。她認為沈樵沒答應幫她,是他的選擇。就好比那些冷漠的人,不肯向她可憐的母親伸與援手一樣。但她從未因這件事恨過沈樵,可那個翩翩少年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卻轟然崩塌。而最初喜歡他的那股熱情,也被涼水澆滅,最后寒冰塵封。以至于,離開那所學校的時候,她都是沒有任何留念的。

    她幼年的生活已經(jīng)夠苦,姜素韻以前經(jīng)常告誡她,人生除了生死,其它都不算大事。將來有一天,她如果能回到原本屬于她的正常軌道,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態(tài),做一個快樂樂觀的女孩子。不要被過去的陰影,影響今后的生活。

    所以這些年,不管她是進了簡家之后,面對白嵐的刁難和欺負,還是在簡氏上班,同事們有色眼睛。遇到煩悶的事情,她的心里始終有個聲音,勸自己一定要聽母親的話,要豁達,要樂觀。

    而這些年,她一直都做的很好。

    包括在a中那段不愉快的經(jīng)歷,她也很坦然。

    可是直到現(xiàn)在為止,她才發(fā)現(xiàn),這些年,她仿佛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明明就,從未釋懷過。

    她一直以為某個熟悉的少年,總是以一副稚嫩的面孔毫無征兆的闖進自己的夢里,是因為她的感情經(jīng)歷太少,所以才對過去的記憶片段比較清晰。

    她在讀大學的時候,也曾試圖去接受其他的男人,棄舊迎新??赡欠N怦然心動的感覺,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她的感情世界都一片空白。

    而與沈樵重逢以后,他的種種行為,的確給人很多遐想。她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像墜云霧中,心亂如麻不可名狀。

    她故意跟他表現(xiàn)的生疏而冷漠,刻意較勁。就好像當初在某場戰(zhàn)役上輸?shù)锰珣K,一定要扳回一局。

    說到底,還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抬頭望一眼頭頂皎潔的月光,輕輕呼出一口氣。

    當一個人對一件事感到無能為力的時候,那就用聽天由命這個理由寬慰自己。

    .....

    推門進了屋,還來不及換鞋,就傳來白嵐質(zhì)問的聲音:“這么晚,沈少爺怎么會送你回來?”

    姜晏回頭看過去,白嵐正站在落地窗前,朝她這邊走來。

    呵,被她看見了。

    她低頭換鞋,漫不經(jīng)心的說:“我有必要告訴你?”

    白嵐拿她沒辦法,也不敢跟她硬來。

    姜晏剛到簡家的時候,白嵐看不慣她的生活習慣,更接受不了她是自己丈夫與另一個女人的孩子。她雖然明里礙于簡燁霖,沒怎么針對她。可是暗里,冷暴力沒少對她用。

    她唆使家里保姆也孤立姜晏,什么都不給她收拾,讓她自己動手。姜晏小時候吃得苦夠多,不像簡晴,十指不沾陽春水。這件事上她倒無所謂,也懶得計較。

    可讓她受不了的,是每次白嵐看她時嫌棄又鄙夷的眼神??傄桓备吒咴谏系淖藨B(tài),看她就像看乞丐看垃圾一樣。說話也是陰陽怪氣,總是挑她刺。嫌她吃飯時間長,嫌她看電視聲音大,嫌她每天起得晚......

    可原本高高在上的那個人應該是她啊。

    而矛盾真正爆發(fā)那次,是姜晏某天放學回來,不小心把自己的外套與放在客廳沙發(fā)上的一條香奈兒裙子堆在了一起。她完全沒想到,只不過兩件衣服挨在了一塊兒,白嵐居然會生氣到把她的外套,抓起來反手當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仿佛姜晏那件普通貨色的外套,臟了她的名牌裙子似得。

    這得是有多嫌棄她?

    可當時的姜晏,沒鬧也沒吭聲,把衣服撿起來清洗了一遍,晚上也沒跟簡燁霖告狀。

    只不過令白嵐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天早上。她從房間出來,姜晏正在玄關換鞋準備去上學,那一刻,她親眼目睹,姜晏拿著她那條香奈爾的蕾絲裙,擦鞋。

    白嵐怔在原地,半響沒反應過來。

    小小年紀的姜晏,狂傲的抬起下巴,用同樣鄙夷的眼神蔑視著她,將手里擦臟了的裙子囂張的摔在她身上,冷冷笑了聲:“賤人就是賤人,就算經(jīng)濟危機了,穿上這件衣服,你也貴不了?!?br/>
    那一次的反擊,給白嵐來了個猝不及防的下馬威。她一直認為姜晏的沉默,是因為她的自卑不敢反抗。而從那天以后,姜晏再也不是她臆想中那個好欺負的繼女。她為難她一分,她便會立即以十分還回去。

    所以這些年,白嵐對姜晏是又恨又有幾分懼憚。

    “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你,沈少爺是小晴的男朋友?!卑讔拐Z氣里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宣誓主動權般的道:“雖然他現(xiàn)在是你老板,可你也應該避嫌,離他遠一點?!?br/>
    “那可怎么辦?”她回頭看向白嵐,一臉無辜:“沈少爺非要送我回家,我能有什么辦法?”

    白嵐的臉色越變越難看:“他就算送你回家,也是看在小晴的關系上。”

    姜晏彎起嘴角:“這我就不清楚了?!闭f完,她轉(zhuǎn)身要上樓,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不過,他是不是小晴的男朋友,你最好問一下別人的意見。別到時候是你自作多情,那可就尷尬了?!?br/>
    白嵐的臉色徹底青了,“我看你是居心叵測!想搶小晴男朋友!”

    姜晏冷嗤一聲,一語不發(fā)的上了樓。

    身后的白嵐還在怒氣沖沖:“只要我在一天,你休想得逞!”

    *

    因為跟姜晏的一番對話,白嵐心底徹底不安了。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明天簡晴就能跟沈樵訂婚,以免夜長夢多。

    于是這天晚上,等到簡晴加班回來后,白嵐把晚上看見沈樵開車送姜晏到別墅門外的事,鄭重其事的跟她講了一遍。

    白嵐恨恨道:“平時就叫你多個心眼,你還傻乎乎的真把她當姐姐?,F(xiàn)在好了,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招數(shù),大晚上居然能讓沈少爺親自開車送她回來!”

    簡晴無奈的笑了聲:“不就是送她回了趟家嗎?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br/>
    白嵐恨鐵不成鋼,急得要跳腳,提高音量沖簡晴吼道:“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要急死你媽我?!”

    簡晴工作了一整天,這會兒簡直頭大。

    白嵐道:“上次我過生日,他都是讓司機開車來的。今天卻是他自己開車,單獨兩個人你覺得正常嗎?”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她心里極度不平衡,更是加重了對姜晏和沈樵的懷疑。

    “行吧,我明天問問沈樵?!焙喦绱虬l(fā)她走,“你早點休息,我自己的事,我能處理好。”

    白嵐哪肯放心,又繼續(xù)跟她嘮嘮叨叨了十幾分鐘。最后,簡晴只能以明天上班為由,才算把白嵐送出了門。

    待白嵐離開之后,簡晴給沈樵發(fā)了條短信。

    而此時,白天要忙著談戀愛,大半夜還端坐在豐躍集團總裁辦公室里,加班加點工作的沈總。處理完手里的郵件,才拿起手機看短信。

    短信上說:沈總,現(xiàn)在我姐,估計在我爸媽眼里,已經(jīng)成了搶我男朋友的小三兒了,你說怎么辦呀。

    *

    而被人誤以為是小三兒的姜晏,完全沒把這事放心上。

    自從網(wǎng)站這邊走上正軌后,她不再經(jīng)常熬夜,每天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朝九晚五。

    昨晚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大早,她精神倍兒爽。

    餐桌邊,白嵐見她下來,碰了碰一旁簡燁霖的胳膊。

    簡燁霖從報紙間抬頭看向姜晏,她正倒了杯牛奶在喝。

    白嵐在一旁使勁給簡燁霖使眼色,簡燁霖微瞪了她一眼,她才焉了點兒。

    隔了數(shù)秒,簡燁霖開口叫了聲:“暖暖?!?br/>
    姜晏咬著面包朝簡燁霖看過去。

    簡燁霖肅著臉,慢騰騰放下手里的報紙,才開口問:“你跟沈樵怎么回事?”

    話音一落,桌上的四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她,神色各異。

    “什么怎么回事?!彼耆桓辈灰詾槿坏哪?,涼笑了聲:“他不就昨晚送我回了趟家,你們至于么?”

    “她跟沈樵?”簡陽隱隱嗅到什么不對勁,看向簡晴:“什么情況?”

    簡晴沒想到,白嵐小題大作,會把這件事也跟簡燁霖講。知女莫若母,知母也莫若女。簡晴已經(jīng)能猜到,白嵐在跟簡燁霖講這件事的時候,肯定在中間添油加醋了。不然簡燁霖不至于,一大早,就在飯桌上講這件事。

    “沒什么事?!彼戳撕嗞栆谎郏挚聪蚝啛盍?,解釋道:“是媽太敏感了。以前姐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喬知言不也經(jīng)常送她回家?”

    “那能一樣!”白嵐喝道。

    “怎么不一樣了?”簡晴說:“有時候就是順道啊,是吧,姐?”

    姜晏看簡晴一眼,正要說什么。放在手邊的手機,伴隨著鈴聲嗡嗡震動了起來。

    她低頭看眼來電顯示。

    還真是說誰,誰就冒泡了。

    而與此同時,她潛意識里感受到了四道灼灼的目光。

    她掀起眼皮,掃視了一眼桌上的四人。除了簡晴有些尷尬以外,其他三人統(tǒng)一臉色復雜的看著她。

    而手邊的電話還嗡嗡震著不停。

    顯示屏上的名字,眾目昭彰:沈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