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籌碼

    歐**問：“你是說他這步棋是臭棋？”

    冷鴻海道：“這步棋的問題怎么樣我們先不談。你知道嗎？之洋公司手里的籌碼并不多，一旦是出現(xiàn)股價大幅下滑他根本沒辦法制止。如果出現(xiàn)那種情況，即使他動用公司資金護盤，也是杯水車薪?！?br/>
    歐**感到背后一陣陣發(fā)冷，他沒出聲繼續(xù)聽冷鴻海分析。

    “如果這個時候，再有人放出公司業(yè)績不佳的利空消息，你覺得他的股價會怎么樣？”冷鴻海看著歐**問？

    “會下滑到很低的程度，可是這跟楚之洋的地位有什么關(guān)系？”歐**問。

    冷鴻海輕笑一聲：“有人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要逢低吸納。這些人暗中吸納的目的是什么？僅僅是坐莊？無論從理論還是從實踐經(jīng)驗看，在沒有與目標公司達成合作的情況下，任何莊家是絕對不會貿(mào)然炒作一家業(yè)績明顯下滑的公司股票的，除非是有人另有目的?！?br/>
    “比如說要將楚之洋的董事長位置拿下？”歐**問。

    “你說呢？這個時候有人暗中吸納之洋公司的股票，如果不是為了做莊，那么就只能是為了投票，為了在股東大會上投票。投誰的票？當然不會投楚之洋的票，而是投他們自己的票！”冷鴻海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明白了，可是，冷董，你既然也需要之洋公司這樣的殼，為什么要把拿到這個殼的操作手法告訴我呢？你要知道，我不會這樣對待我的兄弟的。”歐**堅決地說。

    “你不這樣做，我不會這樣做嗎，周浩不會這樣做嗎？”冷鴻?？粗鴼W**道。

    歐**沒有立即回答，他腦子里迅速地旋轉(zhuǎn)著，冷鴻海今天這番談話的什么？應(yīng)該不是惡意，否則，他根本用不著跟自己談，憑他的實力，直接做就行了。

    “謝謝冷董，你今天這番話我記住了，我會找機會跟之洋談?wù)劦??！睔W**回答。

    冷鴻海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道：“其實，不光是楚之洋，就是你自己也是別人的目標，這一點，我想不用我提醒你吧？”

    “我能體會得到，因此，我也做了些防備?！睔W**回答。

    冷鴻海微微一笑：“證券公司那邊你做的還可以，但是一定要告訴他們小心，不要讓別人看出你現(xiàn)在正在吸籌建倉?！?br/>
    歐**楞了一下，冷鴻海笑了：“我有點像間諜是吧？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被別人算計。你應(yīng)該知道我跟康美電器是戰(zhàn)略合作伙伴的關(guān)系，那么我跟王主席也是很好的個人關(guān)系?？得涝谙愀凵鲜?，我也透過我們集團在香港的子公司取得了一部分康美電器的股權(quán)，因此，王主席要做什么事我也是知道的。”

    “昨天我跟王主席借錢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歐**問。

    冷鴻海道：“這個他的確跟我說，因為，你在證券交易所做的事我們是知道的?！?br/>
    歐**一驚，問：“既然你能知道，那周浩會不會也知道了？”

    冷鴻海道：“暫時他應(yīng)該不會知道，這次巧的是，你安排的人實際上也是我們信任的人。”

    歐**長處一口氣，說：“那就好?！?br/>
    “歐董，雖然我們不是完全知道周浩和古夢柏的最終目的，但是，我們還是盡量提醒了你。”冷鴻海輕輕說。

    “那涵涵小姐和尹小姐對我說的一些話是您叫她們透露給我的啦？”歐**問。

    冷鴻海笑了一下：“這里面有我的意思，但是也有她們個人的意思。”

    歐**心想，這是什么意思？

    “涵涵很感謝你為她拍下了那件旗袍?！崩澍櫤Ｐα艘幌?。

    “她跟您？”歐**試探著問。

    “哈哈，你想問我們是不是有那層關(guān)系對吧？我可以告訴你，我和王主席跟她是很好的朋友，朋友?！崩澍櫤Ｌ氐貜娬{(diào)了一下朋友二字。

    歐**明白了，一些念頭在他靈魂的最深處涌動，像南海的濤聲。

    歐**知道，有些話冷鴻海不說，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問，畢竟人家也是身在商海，有什么目的那是人家的事，只要是對你沒有惡意就行了。

    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怎么跟楚之洋說，歐**太了解楚之洋了，就這么跟他說他肯定不相信，即使是勉強相信，又要裝得無所謂的樣子。最難辦的就是，他那天那個詩人的偉大道德再一上來，有可能把心里話跟周惜雪說了，那樣的話非把事情搞砸了不可?？墒?，這件事要是不能跟楚之洋達成共識，光憑自己是很難打贏這場仗的，那么，現(xiàn)在找個機會跟楚之洋溝通好這件事，取得他的理解和支持才能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

    可是，現(xiàn)在有了自己跟周惜雪的這事，楚之洋會輕易原諒自己嗎？這下子他忽然明白了周惜雪這件事的重要。怎么擺平周惜雪？現(xiàn)在是個問題。

    他現(xiàn)在還沒有想好一個完整的對策，還必須繼續(xù)想。

    “看看，咱們說是出來釣魚，結(jié)果光顧了談話了，要不要甩兩桿？”冷鴻海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出。

    “好啊，不過對這個我不在行?！睔W**回答。

    冷鴻海道：“沒關(guān)系，這釣魚啊，講求的是一個心態(tài)，長期釣魚能修身養(yǎng)性?！?br/>
    兩個人走到船尾，早有船員準備好了魚竿。

    冷鴻海問：“你打算釣什么魚？”

    歐**回答：“當然想釣大魚?！?br/>
    冷鴻海挑了一根魚竿給他，道：“一般新手用一個短的手竿就行了，我看歐董是個想釣大魚的人，給你把碳素竿吧?！?br/>
    兩個人坐下來，冷鴻海道：“一些釣魚的新手將魚線拋到水面，看著魚鉤沉入水里，就以為大功告成，只等魚兒上鉤就行了。但往往經(jīng)過長時間的等待之后，魚漂一動也不動，便漸漸失去了耐心，時不時地拉起竿來瞧瞧，最終徒勞無功。其實，釣魚僅有耐心是不夠的，還需要有技巧?！?br/>
    “嗯？”歐**眼睛盯著魚漂。

    冷鴻海淡淡地說道：“魚是游動的，機會也是在變化的，我們必須不斷變化位置來尋找大魚，并且在其饑餓的時候投下魚餌，把它釣上來。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你在什么水域、什么時間才容易釣到你所需要釣到的魚?！?br/>
    歐**扭頭看著歐**，似乎在琢磨他話中的含義。

    結(jié)果，冷鴻海忽然大叫：“拉起來！”

    一拉卻拉不動，冷鴻海一個箭步?jīng)_過來幫忙，熟練的將桿指向魚線的方向，一會兒狂舞釣桿，一會兒放線，收線，大約過了有十多分鐘靠旁邊船員的幫忙，才釣上來一條四五斤重牛趕。

    冷鴻海笑嘻嘻地道：“今晚的主菜就是它了?！?br/>
    吃飯之前，歐**打了個電話給楚之洋，在她的腦海里這世上有幾樣東西是最重要的，其一就是他與楚之洋的友誼。他曾經(jīng)跟樂楓說過，關(guān)鍵的時候可以放棄他和歐廣群，但是不能放棄楚之洋，為此，樂楓還吃了好久的干醋。

    “你丫的這幾天一天一個電話，你催命呢，你不知道我忙著嗎？”楚之洋接起來就這樣說。

    歐**訕訕地說：“不是有是要跟你談嗎？”

    “啥事？你電話里說不行嗎？”楚之洋顯得很不耐煩。

    “關(guān)鍵是電話里面說不清楚，我想你回來好好跟你談?wù)??！睔W**感覺心里很苦。

    楚之洋咦了一聲：“這有點不像你歐**?。磕闫綍r總是直腸子，這么幾天怎么忽然彎彎繞起來了？”

    “之洋，這件事很復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我必須得跟你面談?！睔W**道。

    “你呀，要是做項目缺錢，我這拿不出多，三兩千萬還能湊的?！背蟮馈?br/>
    “不是錢的事?！睔W**道。

    “不是錢的事能有什么事你這么支支吾吾的？不是我叫你照顧周惜雪你小子下手了吧？要是有那樣看我不煽了你，別說了，下周我回去?！闭f完放了電話。

    歐**感覺到有點什么東西忽然涌在喉嚨那里，咽不下吐不出。

    吃飯時，四個人坐在游艇的餐廳里，面對著那條碩大的牛趕，冷鴻海對歐**道：“這機會啊，稍縱即逝，剛才你要是在猶豫一會兒，這魚就有可能跑掉?！?br/>
    歐**點點頭，說：“那是，只要你及時地鉤緊了它，他就再也跑不掉了。”

    冷鴻海意味深長地說：“所以，你要學會收放自如哦。釣魚的基本技巧是線要細，餌要香，輕輕地投鉤，不要把魚驚走?！?br/>
    歐**明白他說的是什么，嘿嘿一笑：“我釣魚不會像有些人那樣犧牲興趣和快樂的，我爭取做到從容淡定、不哼不哈地就將大魚盡收囊中?！?br/>
    烏梅嫣然一笑，問：“歐董這么快就掌握了釣魚的真諦？”

    歐**嘿嘿一笑，道：“釣魚這玩意有意思，你就說剛才這條牛趕吧？剛才冷董提醒我收線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那種力度正通過魚線傳遞到我的全身，越靠近岸邊，它的掙扎所傳達出的力量感就越強，與魚之間展開的這場較量中，我忽然明白了你必須體會目標在自己手下掙扎時的那種求生的**?！?br/>
    尹詩雙忽然笑了：“歐董釣條魚都能有這么多感觸，我真服了?！?br/>
    歐**看了一眼冷鴻海，道：“還是冷董點撥到位?！?br/>
    冷鴻海笑得很開心，道：“我們看一片水域好壞，并非看其大小、地勢等，而是看是否有我們需要釣的魚。換一句話說，你要知道自己要什么？歐董，知道我什么意思嗎？”

    歐**道：“我明白了，來，我敬您一杯。”

    歐**看著冷鴻海有些敬畏，他從來不信命運不拜神，但在那一刻，歐**想，是誰改變了我的生活？

    冷鴻海喝酒很爽，據(jù)他自己說，他年輕在金門當過兵，有時候可以喝兩瓶金門高粱。

    游艇在海面上駐駁，海面上也沒有什么風，幾個人的飯吃的也愜意。

    烏梅偶爾講一兩個娛樂圈的趣事，尹詩雙卻是很少插言。

    歐**一直判斷著這兩個女人跟冷鴻海的關(guān)系，剛才有些話冷鴻海并沒有叫他們聽，可是，在吃飯過程中冷鴻海跟他們說話的方式有似乎很隨意。隨意有時就是特熟的表現(xiàn)。

    最近一段時間烏梅還是保持著一天給自己發(fā)一兩條曖昧信息的頻率，雖然歐**借口自己不會發(fā)信息沒有給他回復過，但是，她還是堅持不輟。

    歐**覺得有些好笑，烏梅今天是一種什么角色？在老姘夫面前為未來的情人穿針引線？尹詩雙又是一種什么角色？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她是冷鴻海安插在古夢柏身邊的一顆釘子。想到這里，歐**心里像裝了一只刺猬，難不舒服。

    盡管大家把這場海上的宴會氣氛搞得浪漫無比，但是歐**明白，其實這還是一場商業(yè)談判。冷鴻海絕對不會是雷鋒，對了人家臺灣人講究的是感恩，他不會沒有一點目的的來給自己下指導棋。

    歐**這些年身經(jīng)百戰(zhàn)，跟政府官員、建筑商、供應(yīng)商、經(jīng)銷商、廣告商、保險商、代理商談判過無數(shù)次，跟形形色色的人相互攻防，早就歷練出一身刀槍不入的本事。歐**的客戶最怕歐**跟他們笑瞇瞇地聊家常，經(jīng)常是說著說著猛然發(fā)現(xiàn)：咦，我怎么又被你繞進去了？其實歐**的訣竅只有兩個：一是后發(fā)制人，先讓對方發(fā)球；二是拼命藏住自己的底牌。

    那么，現(xiàn)在冷鴻海的底牌是什么？他不說，自己也必須明白，因為自己不能成為他手里的棋子。

    現(xiàn)在是在這個溫馨浪漫的酒桌上，他肯定不會透露出什么，但是話里話外，他不會沒有疏忽的。

    烏梅坐在冷鴻海面前，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瞟著歐**，這讓他有點心動。歐**這人很怪，這女人沒主兒他沒什么興趣，要是旁邊有個看守，特別是有個強有力的家伙，總是能讓他產(chǎn)生戰(zhàn)斗的**。

    然而這個念頭在他心里只是一閃而過，他自己罵自己：一個周惜雪還折騰得你不夠嗎？還想粘女人？另一個歐**對他惡狠狠地說，歐**，你再敢跟女人糾纏不清，我就跟你拼了。

    冷鴻海看著歐**：“歐董，等下吃完飯再甩兩竿？”

    歐**知道他肯定還有話要說，就點點頭。

    釣魚是一種事先完全未知其結(jié)果的事情，這樣的事叫歐**很是覺得具有挑戰(zhàn)性。

    不過這回冷鴻海去叫兩個女人也坐在旁邊，歐**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坐在一邊還是抄起了原來冷鴻海給他選的那根竿。

    烏梅坐在冷鴻海的旁邊，淑女得讓人感到生活充滿興趣和動力；可是，坐在他旁邊的尹詩雙卻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釣了半天，沒什么收獲。冷鴻海扭頭對歐**道：“這個時候魚都吃飽了，算了，不浪費時間了，怎么覺得很失望吧？”

    歐**輕輕一笑：“沒啥，釣魚就跟人生一樣，一切都是未知，但卻在鉤釣中期待機遇，期待運氣?！?br/>
    冷鴻海遞了杯飲料給烏梅，樣子很是親昵：“可是，盡管一切是未知，你要是準備了好餌，你成功的幾率也大。”

    歐**心想，烏梅不是你的餌吧？但是，他嘴上卻說：“要想釣到大魚，不用美餌勾引那是不行的?？墒?，怎么摸透魚的口味還是個問題。”

    冷鴻海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俗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下大本錢，如何釣到大魚？”

    歐**知道他這是話里有話，但是他究竟指的是什么？

    正想著，冷鴻海忽然問：“歐董通衢市的項目進展的還順利吧？”

    歐**回答：“還可以?！?br/>
    本來他以為冷鴻海會繼續(xù)這個話題，誰知，他轉(zhuǎn)向了別處，說道：“既然釣魚是一種運氣占主要成分的事情，而運氣又是未知和可遇不可求的事情，那么，垂釣就要順其自然。”

    冷鴻海話雖不多，可是歐**忽然意識到了一種危機，覺得自己就是一條時刻有可能被釣住的魚兒。

    尹詩雙遞過一顆桃子，歐**結(jié)果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尹詩雙的手十分修長，指甲修得整整齊齊，還用小銼子把指甲邊緣的毛刺也打磨得光光滑滑，而且還涂著透明的指甲油。

    再仔細看了一眼尹詩雙，面色還是那么平靜，看不出她內(nèi)心有什么波瀾。她會是冷鴻海給自己下的一個魚餌嗎？

    歐**看了她一眼，尹詩雙嘴角往上一翹，盡管沒說話，但是還是能讓歐**感到了萬語千言。

    想起來自己跟她認識這么長時間了，她做的事情都是那么有分寸，應(yīng)該對自己沒有惡意的。

    歐**同時也還了她一個微笑，說：“謝謝?！?br/>
    然而就是這一句話，尹詩雙的臉上忽然泛起了一絲紅暈，這讓歐**感到很是意外。

    烏梅輕聲地哼起了一支曲子，很悠遠的調(diào)子，在這傍晚的海面上顯得別樣的浪漫。

    晚風吹來，微咸里帶著一股幽香，那應(yīng)該是尹詩雙的味道，而這味道一下子讓歐**想起來廖冰旋，她跟張自江談的怎么樣？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五味雜陳的感覺。

    說來也巧，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涵涵。

    他起身走到游艇的右舷，涵涵告訴他，說王光玉的那筆借款已經(jīng)打到**地產(chǎn)的賬上了。

    歐**回頭看看，冷鴻海正跟兩個女人談著什么，似乎很開心。

    他回答：“謝謝?！?br/>
    “那你準備怎么謝我??？”涵涵有些俏皮地問。

    歐**想想，說：“送個東西給你吧。是珠寶還是別的什么，你隨便?！?br/>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個愛錢的女人嗎”？涵涵忽然顯得很生氣，說完這句話就放了電話。

    歐**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拿著手機在船邊愣了半天。幾只海鳥在游艇變飛來飛去，遠處的香港島已經(jīng)亮起了點點燈光。

    夜色什么都可以覆蓋，不管你是快樂還是憂傷。

    一條信息：**大哥，我知道我在你面前已經(jīng)是個不可饒恕的罪人，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是周惜雪，語氣似乎很懇切，但是，在歐**看來，卻是那么的虛偽。

    歐**是一個念舊的人，他習慣記得別人的好，但是不習慣記住別人的惡，可是，叫他這樣就忘記周惜雪給自己和廖冰旋的傷害，那是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他慢慢走回船尾，不知道什么時候冷鴻海和烏梅已經(jīng)離開了。

    尹詩雙安安靜靜地坐在休閑椅上，歐**從旁邊悄悄走上去，上去一看，她的嘴角翹著在笑。

    “你怎么一個人在笑??？”歐**問。

    “因為和你一起啊”，她仰起頭來說。

    歐**忽然感到有某種不大對勁，就岔開話題：“哎呀，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尹詩雙忽然表情變得很寥落：“回就回唄。”無論什么女人，臉變得都這么快。

    歐**很想說點什么，可是在越來越迷離的氣氛中他恐懼起來，而他也明顯地感到尹詩雙有種失落感。

    “要不喝點酒吧？”歐**看到旁邊的冰桶里有瓶紅酒。按理說不應(yīng)該喝紅酒，因為紅酒過于曖昧，可是，此時，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改變這個氣氛。

    尹詩雙想想掀開酒瓶蓋說：“來我們好好地干上幾杯?！?br/>
    “要不要叫冷董他們？”歐**問。

    尹詩雙看著歐**，輕輕一笑，問：“你想他們這時候有空兒喝酒嗎？”

    歐**想想也是，兩個人離開這里能去干什么？忽然想起了那天自己與廖冰旋的那一幕，也許，船艙里激情正在上演吧？

    幾杯下肚，尹詩雙的臉有些緋紅。

    歐**問：“怎么樣？還能喝嗎？”

    尹詩雙眼睛望著遠處已經(jīng)華燈初上的香港，眼色空濛地道：“沒事，這樣的一個夜晚多喝點沒什么?！?br/>
    歐**故意讓自己斯文得體禮貌優(yōu)雅，生怕再有那句話得罪了她。

    “昨天我遇到樂教授了?！币婋p忽然道。

    歐**道：“哦，是周惜雪請她和廖總?cè)pa會所?！?br/>
    一陣冷風吹來，有點冷，很潮濕。尹詩雙似乎有點冷，歐**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尹詩雙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最近是不是跟周惜雪有點不愉快？”尹詩雙忽然問。

    歐**心想，這女人的心怎么都這么細？但他嘴上還是說：“沒什么？”

    “沒什么？廖總生日那天，我怎么看著她好像在逼你做什么而你又不想做什么?。俊币婋p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慵懶。

    “是嗎？我怎么沒覺得啊？”歐**回答。

    “后來我看你跟涵涵跳了舞，不久她的衣服就被淋濕了，不是你叫涵涵干的吧？”

    “怎么會？”歐**回答。

    “不過晚上散會，我可是看她去了古總辦公室，他倆可是談了很久。我借口進去，卻看見古總拿著她的手機在看什么，看我進去，古總把她手機放在了自己抽屜里?！币婋p直起身，歐**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有種火焰。

    歐**回避了這股火焰，似乎很隨意地道：“那有什么？”心里卻有了對很可能出現(xiàn)的糟糕事的恐懼。

    “我想也沒什么，他倆過去畢竟是戀人嘛?，F(xiàn)在不在一起了，也還算是朋友吧？”尹詩雙的話雖輕，但是還是在歐**的心里扎了一下。

    “那是，那是，”歐**胡亂回答著。

    “我看樂教授和廖總關(guān)系很好??？”尹詩雙忽然問。

    “還行，她們平時有時候一起吃個飯喝個咖啡逛逛商場什么的，似乎關(guān)系還不錯吧？”歐**回答。

    “嗯，真挺羨慕她們的?！币婋p道，說完整個身體縮回到了陰影里面去，歐**又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歐**又給尹詩雙到了點紅喝酒：“也許是她們年齡經(jīng)歷愛好都差不多吧？”

    “是嗎？也就是說她們都喜歡相似或者相同的東西才使她們走到一起？”尹詩雙的話看似漫不經(jīng)心，歐**卻聽著別扭。

    “也許，女人之間的事，我一般不問。”歐**想早點結(jié)束這個話題。

    “你說，我要是也喜歡樂教授喜歡的東西，她會不會對我也想對廖總那么好？”她的聲音不高，但是卻很清晰。

    歐**道：“這個我哪知道？”他的心有點懸在半空的感覺。

    “哎，我有個問題不明白？周惜雪現(xiàn)在似乎跟樂教授也很好，她比樂教授小那么多？也不會也喜歡跟樂教授相同的東西？”

    歐**站起身來，走到欄桿旁，游艇后面的推進器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漂亮的銀帶。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于是就裝作沒聽見。

    尹詩雙的話叫他感到了某些東西，而這些東西讓他愧疚以及深深的不安。

    “我不是問你，我能不能跟樂教授做朋友嗎？”尹詩雙也來到欄桿前，她的個子跟歐**差不多，還風吹起她的頭發(fā)，發(fā)梢兒甚至能掃到歐**的臉上。

    “或許，你跟周惜雪做朋友比較合適，你們年齡差不多，思想應(yīng)該也會差不多。”歐**道。

    “我們道不同不相與謀，要是能成為朋友造就成朋友了?？墒乾F(xiàn)在。。。。。?！币婋p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不知為什么，她生生地將后半句咽了回去。

    兩個人忽然無語，一種奇怪的氣氛像一張網(wǎng)一樣，把倆人罩住。

    “哎，咱倆認識也很久了，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尹詩雙問，她的聲音不高但忽然有無限的嬌羞。

    歐**道：“不錯，漂亮、能干、為人處事很得體?！?br/>
    尹詩雙看了歐**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看了一眼，問：“你把我當朋友嗎？”

    歐**裝著看向別的地方，道：“我覺得你不是我朋友。”

    “為什么？我有得罪你的地方嗎？”尹詩雙似乎很吃驚。

    歐**憋著笑：“我不是把你當朋友，因為那樣辱沒了你，我是把你當小妹妹?！?br/>
    “你這人真壞”，尹詩雙的粉拳馬上招呼了上來。

    歐**沒有躲開，任尹詩雙在他肩頭捶打著。

    待到尹詩雙停下雙拳，他道：“哪天樂楓有功夫，我叫她準備幾個好菜，你去我家做客吧？”

    “是嗎？”她問。

    “嗯，我再叫樂楓叫上廖冰旋。”歐**回答。

    “哦”，尹詩雙的語氣明顯沒有了興奮。

    “怎么？不喜歡廖總？那我就不請她了?！睔W**問。

    “不是，我挺喜歡她的?！币婋p忽然離歐**遠了一點。

    冷鴻海的游艇聲音很安靜，船就像滑在海面上，海風的聲音似乎更大于機械的聲音。

    歐**回頭拿起了桌上的紅酒，灌了自己一杯，開始胡思亂想。

    “哎，我要是干什么么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尹詩雙忽然轉(zhuǎn)過身看著歐**。

    歐**咧開嘴笑了：“你會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尹詩雙的臉上迎著斑斕的燈光，看不清她具體的表情。

    “你回答我，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哥哥對妹妹有什么不可原諒的呢？”歐**笑著。

    尹詩雙晃了晃臉，燈光也在她臉上一晃一晃的：“好，這可是你說的?！?br/>
    她能做什么對不起自己的事？古夢柏的圈套里有她的參與？

    正想著，冷鴻海和烏梅從船艙里走出來，歐**注意看了一下，兩個人穿的整整齊齊的，不像是做過愛，那他們干什么去了？

    “歐董，你倆好興致，喝了這么多？”冷鴻?？粗瞧考t酒。

    歐**笑了：“這么好的環(huán)境，自然會有好心情?！?br/>
    冷鴻海扭頭看看烏梅，笑道：“咱們也分享一下歐董的快樂？”

    楚之洋的回國時那樣的突然，當他出現(xiàn)在歐**的辦公室里時，歐**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說一周以后才回來嗎？”歐**問。

    楚之洋嘿嘿地笑著：“我要是真下周回來，事情還不鬧得不可收拾？”

    這話似乎在歐**心里重重地錘了一下，心想，他不是知道了自己跟周惜雪的事情了吧？

    “怎么啦？公司出問題啦？”歐**問。

    “那倒沒有，業(yè)務(wù)還是很正常的，只是這些天你一天一個電話，我總覺得有些奇怪，是不是你這里出了問題啦？我這一回來可是聽說有人在查你和廖冰旋的問題，還有稅務(wù)局也在注意你？”楚之洋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你的耳朵比兔子耳朵還長啊”，歐**走到他旁邊坐下。

    “怎么樣？問題大不大？”楚之洋問。

    歐**一邊倒著茶一邊道：“還說的過去，政府叫國土局對那兩塊地做了評估，評估出來的價格跟我和寶山投資公司的協(xié)議價格也差不多，所以，有關(guān)于我跟廖總的一些有私下交易的傳言也就沒什么殺傷力了。稅務(wù)局的人只是說來，但是還沒有來，不過應(yīng)該問題不大，相關(guān)的工作我都做了，要是有大問題，上面也會有人說話。倒是現(xiàn)在我很擔心你啊?！?br/>
    “擔心我什么？”楚之洋笑嘻嘻地問。

    “你覺得周浩的事情靠譜嗎？”歐**問。

    楚之洋反問到：“有什么不靠譜兒的？他叫我建點老鼠倉，到時候他一個漲停一個漲停地往上拉?！?br/>
    “你就那么相信他？”歐**問。

    楚之洋喝著茶道：“**啊，你有所不知，我的公司現(xiàn)在上市了，這就跟以前沒上市不同。這每年都有一定能夠的利潤指標，而且還要為明年的利潤最打算，所以啊，我現(xiàn)在沒看一次會計報表都都疼?，F(xiàn)在，周浩能幫我往上拉拉股價，我這對管理層和股民也有個交代啊?！?br/>
    歐**道：“我能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這是你關(guān)鍵性的一年，如果沒有辦法在今年實現(xiàn)業(yè)績大幅度的提升，股民會對你失望的。”

    楚之洋嘆口氣：“所以啊，從今年初開始，我就開始圍繞年報這個目標展開系列調(diào)整，從營銷體系調(diào)整、加快新品開發(fā)、催還欠款等方面著手改變目前這種狀態(tài)?！?br/>
    “周惜雪去管理海外事業(yè)部也是這調(diào)整的一部分？”歐**問。

    楚之洋點點頭：“是的，本來我以為她的到來會改變公司目前在海外市場上在歐美市場的弱勢，而且還能為公司帶來一些先進的企業(yè)文化，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她在阿斯通那一套不但是不靈，相反，還將海外事業(yè)部現(xiàn)有的經(jīng)營方式打亂，業(yè)績急劇下滑不說，人心也開始不穩(wěn)?！?br/>
    “也就是說，你最近在國外主要是在滅火？”歐**問。

    “嗯，安撫人心，穩(wěn)定客戶?！背蠡卮稹?br/>
    歐**問：“效果怎么樣？”

    “馬馬虎虎，又搞定了個南歐的客戶，總算在歐洲市場上沒有一敗涂地。”楚之洋顯得有些失望。

    “你覺得問題主要出在哪兒？”歐**問。

    楚之洋回答：“中國企業(yè)在國外的成功不外乎是善打、敢打價格戰(zhàn)。但是，我們這個行業(yè)有些特殊，光用價格去占領(lǐng)市場客戶不一定買帳?？蛻衄F(xiàn)在更在乎的是增加產(chǎn)品功能，改善品質(zhì)等等。我們低價策略拓展了廣闊的海外市場。但從長期來看，這是一種以利潤換市場的行為。近幾年我們在銷售收入急劇增長的同時，其利潤率卻在大幅度下降。周惜雪似乎是沒有吃透這點，另外她跟員工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來也是個大問題。對了，她說找你談?wù)?，談的怎么樣？?br/>
    “不怎么樣”，歐**回答。看見楚之洋看著他，他繼續(xù)說：“我覺得之洋公司在國外更應(yīng)向競爭對手學習，把他們作為你們的老師。你們總不能等待沒有問題才去進攻，而是要在海外市場的搏擊中，熟悉市場，贏得市場，培養(yǎng)和造就你們的營銷隊伍。你們現(xiàn)在還十分危險，完全不具備這種能力。若三至五年之內(nèi)建立不起國際化的銷售體系，那么國內(nèi)市場一旦飽和，你們將坐以待斃?，F(xiàn)在，是你們轉(zhuǎn)型的一個關(guān)鍵時期。在這個時期，周惜雪的經(jīng)驗不是完全不適合你們，而是要怎么跟你們現(xiàn)在的經(jīng)營理念結(jié)合，讓它發(fā)揮應(yīng)有的威力。”

    “之洋公司現(xiàn)在看著很繁榮，實際上它就在懸崖上?！背蟮?。“我們的管理層沒有一個人曾經(jīng)干過大型的高科技公司，從開發(fā)到市場，從生產(chǎn)到財務(wù)，等等，全都是外行，未涉世事的學生一邊摸索一邊前進，磕磕碰碰走過來的。好不容易有個周惜雪，還來了個嚴重的水土不服，你說這是不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不能這么說，企業(yè)對于周惜雪來說，周惜雪對于企業(yè)來說，都有個相互適應(yīng)的過程吧？”歐**安慰著楚之洋。

    “唉，我最近這段時間真是感到心力憔悴，不知道何去何從。我總覺得自己到了要崩潰的邊緣了。這個企業(yè)要是在我的手里毀了，我怎么對得起跟我一起打拼這么多年的兄弟？”楚之洋顯得有些無奈。

    “其實，之洋，我知道，之洋公司常常以低于對手幾倍的價格獲得項目訂單，這樣就不得不逼著你在內(nèi)部壓縮成本，讓你的員工跟你一起忍受壓力。而周惜雪則不同，她是在另外一種企業(yè)文化里成長起來的，所以，你們倆要好好溝通一下。”歐**慢慢地說，心里卻一直不安，總想把話題引到他希望的方向上。

    楚之洋將手交叉，放在后腦勺，顯得很疲憊地伸伸懶腰，道：“可是，我們倆現(xiàn)在的溝通似乎出現(xiàn)了問題。你說，這國外的理念就這么難以跟本土文化結(jié)合嗎？”

    歐**想了想，道：“目前有很多公司都在推行高績效，但成績并不明顯，主要是因為水土不服，沒有結(jié)合中國的國情。高績效的發(fā)展之路是理想的模式，但也意味著：有一定投入、較長期的培育。所以，你不能急功近利，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人生是美好的，但是過程充滿了痛苦?！背髧@了口氣?！皩α耍犗а┱f，你跟周浩談的不錯？”

    “沒談什么，我總覺得這個人目的不那么簡單?！睔W**想盡快把自己的想法跟楚之洋談?wù)劇?br/>
    “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楚之洋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歐**很想把冷鴻海和自己談的話和盤托出，但是，他又怕楚之洋不能接受，或者根本不相信，于是他感到了自己就像天下無賊里面保護王寶強的劉德華。

    他腦子里一直在拿摸今天跟楚之洋談話的分寸，說重了楚之洋也許不接受，說清了，他有不一定認清事情的嚴重性。

    歐**以前在和楚之洋的時候，說話并不注意分寸，但自從發(fā)生了周惜雪的事以后，他就不得不注意自己說話的分寸，因為如果不注意說話的分寸，那么他就沒有辦法把自己個楚之洋之間的是擺平。因此，現(xiàn)在他很為難，因為他不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話該說到什么份上。

    事到如今，歐**有一種自己闖了禍的感覺。

    “之洋，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想把公司年報弄得漂亮一點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是拉抬股票這事，你還是要慎之又慎啊?！睔W**忽然感到自己有點像楚之洋的爹，怎么忽然變得這么語重心長？

    楚之洋笑了：“怎么？你今天好像是心里有話，有話就說嘛，怎么老吞吞吐吐的？”

    “之洋，周浩拉抬之洋公司股票看起來這個建議不錯，可是，你可千萬別參與進去?！睔W**道。

    楚之洋笑道：“你得了，股票市場就是個賭場，就是個負和游戲，冤大頭就是散戶。我配合莊家，能有什么危險？”

    歐**嚴肅地說：“看樣子你還是不大明白這股票市場的事，你也要找那個輸錢給你的人，你以為他應(yīng)該是那些散戶。莊家吃散戶，大家不都是這么說的嗎？呵呵，全國散戶就那么多，資金就那么大，好嘛，突然出現(xiàn)那么多莊家要吃他們，實在是有心無力，喂不飽啊?！?br/>
    “嗯？”楚之洋有點吃驚?！斑@個問題我真還沒想過?！?br/>
    歐**接著說：“現(xiàn)在看到許多所謂的股評家，隔三差五的在那里寫評論，說莊家的動態(tài)如何，準備發(fā)動什么行情了，看來還是執(zhí)迷不悟，還想吃散戶？其實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市場最大的問題是股權(quán)分割，大部分的股權(quán)不流通。這樣的造成的結(jié)果是，大股東不關(guān)心流通市值，這是一切問題的根源。你就是之洋的大股東，你現(xiàn)在來關(guān)心股價，是不是有點南轅北轍？”

    “實際上，長期穩(wěn)定盈利的基礎(chǔ)必定是企業(yè)價值的增長，而不是所謂的股價的高低，之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歐**看著楚之洋。

    “嗯，這個我懂，可是這跟周浩要拉抬我公司的股價有關(guān)系嗎？”楚之洋問。

    歐**笑了一下：“周浩對你說，是不是也要吃定那些散戶？”

    楚之洋點點頭，算是默許。

    歐**又問：“是不是說，在最開始的時候要吸籌？而在吸籌的過程中，為了降低成本要放出一些利空消息，打壓股價？”

    “對啊！”楚之洋回答。

    “之洋，咱先不說他打壓股價吸籌這個過程，我想問你一下。周浩是不是對你說，他們的優(yōu)勢是時點判斷，看大盤很準，有多種工具，可以跑贏大盤？”歐**問。

    “對啊，他是這么說的，他說，一但是他們吸到了足夠的籌碼，就會叫我們配合辟謠，然后就會直接封住漲停，連續(xù)拉升，到關(guān)鍵時候逐漸出貨。為了這個，他們還發(fā)了計劃書給我。”楚之洋回答。

    “一切看著都很美好是不是？”歐**問。

    “難道不好嗎？”楚之洋反問。

    歐**緊緊盯著楚之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是周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你什么意思？”楚之洋似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歐**道：“假如周浩要是用他在市場上吸納來的流通股來在股東大會上做點什么動作呢？對于之洋公司這個股權(quán)比較分散的公司會產(chǎn)生怎么樣的影響？”

    “哎，你這就多慮了，他的流通股吸納在手里不會產(chǎn)生絕對的作用，還有那么多不能在二級市場正式流通的法人股呢？”楚之洋還是不在乎。

    歐**顯得有些嚴肅：“關(guān)鍵就在于這些法人股，尤其是你現(xiàn)在自己無法控制的法人股。你要明白這些法人股其實際價值遠遠低于同等數(shù)量的流通股，但有一條是肯定的，那就是在股東大會上的法人股的投票權(quán)與價格高出許多的流通股的投票權(quán)一模一樣。因此，周浩只要與某幾個你控制不住的法人股只有人溝通好了，對于之洋公司這樣一個股權(quán)高度分散的上市公司來說，這些法人股常常能在關(guān)鍵時刻發(fā)揮關(guān)鍵作用?！?br/>
    “得了，你太多慮了，那些法人股一般都是跟我有長期業(yè)務(wù)關(guān)系的銀行持有，他們總不會突然跟周浩這個他們并不熟悉的北京人合作吧？”楚之洋看來還是沒有把這事當回事。

    “之洋，我希望你能明白現(xiàn)在事情的嚴重性?！睔W**心里有些著急，這楚之洋怎么就這么油鹽不進呢？

    “得了，你別總把別人往壞了想。雖然我跟周惜雪現(xiàn)在還有些分歧，但是，那都是工作上的觀點不同，這不影響我們相愛。我已經(jīng)跟周惜雪說了，我們將來一定是要結(jié)婚的，你說，周浩總不會害他妹妹吧？”楚之洋顯得很輕松，似乎并沒有把歐**的話放在心上。

    歐**真相脫口說出周惜雪跟自己的事，可是想想還是壓住了心頭的急躁，他冷靜了一會兒道：“你回來了，我打電話給你嫂子，請你吃飯?！?br/>
    “得了，你別張羅了。我已經(jīng)叫惜雪叫他們?nèi)?。?br/>
    歐**一愣，心想，周惜雪叫樂楓和廖冰旋？這可能嗎？樂楓能來他相信，但是廖冰旋回來嗎？那天自己跟她分了手以后還沒有通過過電話，不是自己不想跟他通電話，而是這兩天不好打電話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