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靳少寧的名字,我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前幾天,他還躺在醫(yī)院里一副病重的樣子,此時卻依舊英俊帥氣,風采奪目地走上了主席臺。
即便,他現(xiàn)在離開了盛達,不過,威望還在。
他的出現(xiàn),好像讓顏潤之如芒在背了,更不用提他在致辭的時候說“感謝顏先生的善心”,那口氣中的諷刺與輕視了。
將近千萬的巨額,似乎并沒有買到顏潤之想要的東西,反倒是拋磚引玉,讓靳少寧出盡了風頭。
我卻松了一口氣,靳少寧要是什么都不做,才是讓人害怕的,他用這樣的方式來踩顏潤之,倒是讓人安心些。
慈善晚會還未結(jié)束,顏潤之就好像按捺不住了,想要走,我拽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越是這樣的時候,越是需要鎮(zhèn)定冷靜,不然,就正好中計了。
顏潤之這才冷靜下來,卻已經(jīng)沒有剛剛的興致了。
這是靳少寧距離盛達董事長落敗之后,第一次如此高調(diào)亮相,現(xiàn)場的記者們自然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他。
有人問道:“靳先生,近期您如此關(guān)注醫(yī)療公益,請問您是預計將醫(yī)療作為近幾年的投資重點嗎?”
靳少寧道:“盛達是做商業(yè)地產(chǎn)的,我子承父業(yè),對房地產(chǎn)比較熟知,醫(yī)療方面是門外漢,我只是想要單純地幫助一些病患,也希望我國醫(yī)療技術(shù)越來越完善,并不是當成‘投資’來做?!?br/>
“那請問是因為您競選盛達董事長落敗,才會如此熱心醫(yī)療公益嗎?”
這個問題有點棘手,現(xiàn)場那么多的人也都在等待靳少寧的回答,他輕輕一笑反問:“如果我說是,會有人相信嗎?”
底下只是一片笑聲。
“雖然,目前我不在盛達任職,但是,不可否認,在盛達的歷史上,我靳少寧留下了精彩的一頁……是吧,顏董事長?”
顏潤之道:“當然,沒有你靳少寧,就沒有現(xiàn)在的盛達,盛達的歷史里永遠會留著你的功勞簿?!?br/>
記者又問:“那到底是什么讓您有了這么大的轉(zhuǎn)變呢?您是否知道因為您的這一風向,許多專家都在推測,是不是近期我國醫(yī)療機構(gòu)會發(fā)生質(zhì)的飛躍?”
靳少寧稍微沉默了一下,“是因為我太太……”
林嘉琪生病住院的事情,這是眾所周知的,頓時,現(xiàn)場一片感慨。
“我靳少寧,十八歲大學還沒有畢業(yè),就在商場嶄露頭角,二十三歲成為總裁,負責集團的所有運營,五年時間,讓公司的規(guī)模擴充了數(shù)倍,很多人稱我是商業(yè)奇才……”
他的英雄事跡,不必他自己在這里說,多的是人將他的履歷表做得清晰又精致,功勛偉績,一目了然。
“我曾經(jīng)也想過,我將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擁有越來越多的財富,做中國首富,做世界首富,但是,自從我發(fā)現(xiàn)我太太生病以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我只希望我的太太能夠健康長壽,能夠開心快樂地活著,其他的,都不值一提?!?br/>
最后,他還說:“我不希望任何一個人,特別是一個還芳華正茂的年輕人因為疾病而去世,這個世界很美好,我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健康地活到老,這就是我關(guān)注醫(yī)療公益的原因所在?!?br/>
如果說那天競選失敗時,他很落寞,那么,此時,他把那天跌掉的面子全部撿回來了。
而且,更加輝煌,讓眾人對他肅然起敬。
他這樣的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就是脫胎換骨一般。
等著慈善晚會結(jié)束后,顏潤之特意停留了一會兒。
“少寧,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你,你是因為你的左臂廢了,所以才會這么熱心醫(yī)療公益的吧?”
也難得靳少寧今天收斂了鋒芒,沒有直接發(fā)火。
“如果我說是,那么你來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顏潤之沒有達到目的,也找不到什么更加強烈的反擊。
“我是來看你的精彩演講,真高興看見你這個樣子,你的存在就是我進步的動力?!?br/>
靳少寧挑唇一笑,“那你進步的空間還很大?!?br/>
我覺得這樣的口頭之爭沒有任何的用處,提醒顏潤之離開。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們走。”
“顏潤之,你想死嗎?”
剛走了兩步,我的另一只手被靳少寧給拽住了。
我就好像沾上了感染病毒似的,想急忙的甩開,可是,他的力度太大了,我根本就無法掙脫。
“給你個機會,自己回平江路的公寓里,我當你在認錯。”
我拼盡所有力氣重重一甩,道:“笑話?!?br/>
“姚千羽……”
他喊了一句,見我扭頭就走,想要追上來,顏潤之急忙擋了他,“少寧,你不希望在這種場合我們動手吧?你是結(jié)過婚的人了,不要對我的女職員動手動腳。”
靳少寧冷道,“我就當我很忙,暫時沒時間跟你算賬,但是,你如果妄想太多的話,我保證讓你后悔。”
顏潤之道:“彼此彼此。”
上了車,我從包里拿出濕紙巾擦了擦手,他用力不小,手腕的地方都有點紅了。
“沒事吧?”
“沒事?!?br/>
司機開車,顏潤之坐了進來。
我忍不住問,“靳少寧與林嘉琪注冊結(jié)婚了嗎?林家的人就這樣不管她了?”
我腦子里一直都是靳少寧的聲音,那一口一句“我太太”,就如同寒冬的風,看似沒什么殺傷力,卻比刀子還要厲害。
顏潤之搖頭,“好像沒有,我特意打聽過,靳少寧將自己名下僅存的15%的盛達集團股份贈給了嘉琦的哥哥,換取了嘉琦的監(jiān)護權(quán)?!?br/>
我感嘆著,“他倒真是舍得啊?!?br/>
竟幾乎把他最值錢的家當都費在林嘉琪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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