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澤看著那個女人下跪的時候,連手都抖了一下,她握著他的手也跟著抖了幾下。她沒敢放開他的手,她的眼睛看著凌亦澤落在陸南笙身上的深情皺了一下眉頭。
把他的手連著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略微鼓起的肚子上,不管他是不是在聽她說的話,也不管他是不是在乎?!鞍?,你有沒有感受到它在踢你啊,那是它想和它的爸爸打個招呼……”韓詩詩自從肚子里的小寶寶學(xué)會開始踢她的時候,她的性格也開始變得柔和了起來。
韓詩詩說話時候連眼睛都是膩著水的,腦海里全是小孩子出生后,小胳膊和小腳丫的小小一團(tuán)。眼下她嘴角勾起的笑意卻是凌亦澤走神地看著臺上的女人,她的笑容停在半空僵住了。
韓詩詩假裝不在意地拍了拍凌亦澤的肩膀,還是把笑維持了下去?!鞍?,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刻意壓低了聲音,剛好他可以聽見,連著喚了好幾聲“阿澤,阿澤!阿澤……”,
“詩詩,我聽見了……”他才稍稍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只是眼角余光可以看到旁邊的人。韓詩詩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陸南笙冷笑了一聲,也無人注意她的喜怒哀樂。
陸南笙……這次換我求你,把凌亦澤的心還給他吧,之前他報復(fù)你,現(xiàn)在你結(jié)婚了,他愛上你了……
臺上跪著的陸南笙依然單純地只是把目光看在了顧北淮的身上。她抓著顧北淮伸上前順便要扶她起來的手,給他的無名指上套上了戒指,目光鎖在戒指上,緩慢地移向了他的臉龐“顧北淮,我感謝你成為了我的家人,愛人。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下一輩子,你還娶我好不好?下一輩子,讓我第一個遇見你好不好……我選擇在今天向你求婚,下輩子你別忘了我好不好?”
眼淚溢滿了臉頰,似懇求他一定要緊緊抓住她的手,顧北淮伴著流下的淚笑著揭開了她的面紗。“下輩子該是我第一個遇見你……我一定好好保護(hù)你…”
在他們深情熱吻之前,凌亦澤先一步離開了這里??樟繇n詩詩落在原地,而后韓詩詩小跑了幾步也沒能趕上他的速度,一邊護(hù)著肚子里的孩子,一邊邁力地往前跑。她大概是最狼狽的人了吧,以前最在乎的目光,如今只想守住的家。
他們的離席沒能打破這段愛情的繼續(xù),顧北淮嗜血地看了眼關(guān)上的門,輕蔑地瞇了瞇眼睛??聪蜿懩象系臅r候,一臉的柔情,整個人稍稍低了低身子?!坝H吻的時候要閉眼,會有好夢……”說著仰頭親吻上了她的唇。
正好攝影師的眼里,陸南笙低頭,顧北淮仰頭,婚紗剛好落在了他們兩個人的頭頂上。滿天突如其來落下的花瓣迷失了兩個人的心,延長了好久的吻。
婚禮進(jìn)行到一半,顧北淮在她耳邊悄悄說道“期待二人世界……嗯……度蜜月……感覺現(xiàn)在好浪費時間…”,陸南笙腦子一熱,雙頰染上了通紅。
當(dāng)著眾人的面也不好直接罵他,只能威脅地瞪著他“你還真是過分死了!突然感覺嫁給你是引狼入室!哼!我后悔了突然……現(xiàn)在可名正言順了哈,那你是不是還要對我動粗呢……嗯?”。
果然顧北淮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立馬求饒地開口道“寶貝兒,我錯了。以后你顧內(nèi)我顧外。我絕不干擾寶寶內(nèi)政,我負(fù)責(zé)賺錢,寶寶負(fù)責(zé)貌美如花。一定把房產(chǎn)證上交……”帶著天地明鑒的決心。
陸南笙實在聽不下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好好……別說了,我知道了……閉嘴!”心里卻是樂開了花。
剛過了不到三秒鐘,她反悔了,念頭一轉(zhuǎn),沖他咧嘴壞笑了一下。就怕她這個樣子,一這樣準(zhǔn)沒好事“來,你說的哈,把錢都給我啊,萬一哪天你婚內(nèi)出軌,我好讓你凈身出戶啊……”,
另一邊,凌亦澤沒有返回別墅的路而是去了酒吧。韓詩詩看著前面駛出去的車,著急招呼了后面的車招了招手“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快一點兒!”
前面的車一無既往地加速,沒有把后面的車放在眼里,后面的車還一個勁兒地加速,只為了和前面的車縮短一點點兒距離。奈何前面的車只一掛擋就甩出十萬八千里。
追到酒吧里,卻找不見人影了?;ɑňG綠的煙霧繚繞,韓詩詩嗆了幾口??吹浇锹淅锏牧枰酀蓻_著酒店小二呼喊道“上一瓶白酒,要這里最烈的酒!”。
尖銳的聲音穿入她的耳膜,她朝著他走了過來“你還活在她的記憶里出不來嗎?她今天都結(jié)婚了,晚上睡在她旁邊和親熱的人是顧北淮!早上醒來窩在她脖頸見說著纏綿的話的人是顧北淮!是顧北淮!你聽得見嗎?”
“住嘴!你說夠了沒?”他一把扯著韓詩詩的衣領(lǐng)把她整個人拖到了他跟前半跪著,韓詩詩不怕死地挑釁道“她每次笑得燦爛的時候,都在對著顧北淮,每一次愿意纏綿廝守的人是他顧北淮!那她的肚子里還會像我一樣懷著孩子,孩子的父親叫顧北淮……”。
凌亦澤的那一巴掌毫不留情地實實地打在她的臉上,“啪啪”地格外清晰。她愣在原地好久,手僵硬地一點一點兒地靠近自己麻木的臉,指尖觸碰到的地方還能回味品嘗到血淋淋的疼。被最愛的人因為另外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婚的女人狠狠地甩了巴掌。
不是因為說了最刺痛他神經(jīng)的話,而是因為他凌亦澤這輩子都注定會和陸南笙錯過了。有的錯誤出現(xiàn)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愛上了錯誤的人。便哪里都是錯,怎么做都是錯??拷清e,相遇是錯,最后連回憶也是錯!
凌亦澤已經(jīng)起身了,把挽上去的衣袖放了下來,頭頂上傳來冷冷地聲音“我們分手吧……”這是他離開這里的最后一句話。也對,他們之間除了孩子沒有任何的羈絆,在一起三年了,連結(jié)婚都沒有。
每次她只要一提先和陸南笙離婚再和他結(jié)婚的事情,他說要報仇。仇恨一日不報,他一天就不會幸福。韓詩詩理解他,愿意不遺余力地幫助他進(jìn)入陸家,給予了他全部的支持。
韓詩詩整整愛了他三年,他的三年卻和另外一個叫陸南笙的女人呆在一起,日日夜夜的守候。哪怕是恨著,陪他走在記者閃光燈前的人是陸南笙,而她韓詩詩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以后也沒人知道凌亦澤和這樣一個叫韓詩詩的女人有過交集,見過他們幾面的人,可能只當(dāng)她是凌亦澤的出席女伴而已。
眼淚哽咽地掉在地上,地板上一片潮濕,還一直往下掉著?!拔抑滥愀宋液芏嗄暌彩芾哿?,我給你一億,你離開我之后可以過得很好。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它就是一個錯誤,你哪天去把它打了吧……”畢竟是任勞任怨跟了他三年的女人,他還是念舊情的。
凌亦澤拿出支票填上了數(shù)字,蹲下身親自遞到了她的手上?!澳弥?,我……對不起你……你……是一個好女人……但是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命運還真是會開玩笑??!”他自己也開始信命運這個東西了,永遠(yuǎn)都愛上了被自己拋棄的人!
韓詩詩掃向了手里的支票,她一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變得很遲鈍,總感覺發(fā)生這一切的不該是自己?!肮?,我就那么賤嗎?用了整整三年就是讓你把我當(dāng)成了那種花錢就能賣的人嗎?”說著就撲上去,把那張支票徹底地撕碎,撕到連上面的字都看不清的時候才停止。
她也踉蹌地站到了他的面前,當(dāng)著他的面把眼淚用衣袖擦干,連一點兒淚痕的痕跡都沒有。
甚至異常平靜地開口道“我不是陸南笙,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被原諒,我不能!我不會放手的,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們兩的中間。你們有一天如果再次在一起了,你們每次想擁的時候,都會想到我,還有我的孩子……”。
她拿出皮套挽上了凌亂的頭發(fā),又恢復(fù)了高高在上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我不會打了肚子里的孩子的!我會讓他冠我的性,我的孩子與你無關(guān)!我是韓家的千金,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也永遠(yuǎn)走到陸南笙那一步,燕子再渴,都不會喝地上的臟水!”
然后擦身而過,逼著自己不會多看他一眼,既然他無情,就別怪她無意!
婚禮結(jié)束了,今晚就算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了,可是一個突然的消息打亂了陸南笙原本的心情。
瑤瑤還在旁邊的兒童屋和熊寶寶玩得正開心呢,“瑤瑤媽媽自殺了,就在今天早上,有附近居民報案后,警察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尸體已經(jīng)僵硬了……”她和身邊的凌亦澤說道,陸南笙還記著那個女人詛咒的話語在耳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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