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陳洛離開金陵,前往神農(nóng)架的當(dāng)天下午,秦珞音也是放下了手頭所有的事情,她離開了金陵,她返回了燕京。
燕京。
書法大師杜倬正家。
“珞音,你怎么有空來看老頭子?”杜倬正看著前來拜訪自己的秦珞音,他笑意盈盈。
杜倬正,便是當(dāng)年教導(dǎo)過陳洛、秦珞音他們書法的老師。
當(dāng)然,不僅是他們,燕京很多權(quán)貴子弟的書法,都是被他教導(dǎo)過,他算是燕京權(quán)貴子弟書法方面的御用老師了。
秦珞音淺笑道:“有些想念老師,也有些懷念小時候!”
杜倬正家,乃是別墅。
小時候,秦珞音便是跟著陳洛一起在這里學(xué)習(xí)過!
“要不要來寫幾個字,放松放松?”杜倬正笑道。
秦珞音到來的時候,他本身就正在練字。
“好。”秦珞音點點頭。
她走過去,手執(zhí)毛筆,在宣紙上,寫下“地榆”兩個字。
地榆,乃是一中藥的名字,也是丹方之中的一味藥材。
而秦珞音所寫這兩個字,模仿的,正是陳洛現(xiàn)如今的筆跡,雖然她是以毛筆所書寫,但其中的神韻等,卻是極為相似。
杜倬正看了片刻,他疑惑道:“我記得,這可不像是你的字啊?”
“確實不是我的字?!鼻冂笠酎c點頭。
杜倬正沉思片刻,想了想,他忽然說道:“這個字跡,有些像是陳……”然而,說到此處,杜倬正忽然是停了下來,沒有再將后面的話說下去。
“老師,你是覺得,這是陳琛的字跡嗎?”秦珞音直接問道。
聽到“陳琛”這個名字,杜倬正神色微變,不過,最終,他幽幽嘆息一聲:“我明白你為什么懷念小時候了,不過,雖然有些相似,但終究還是有些區(qū)別的,也是,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或許記憶都已經(jīng)模糊了,想要再模仿出來,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br/>
秦珞音沉默了片刻。
她直接問道:“老師,你這里還有他曾經(jīng)留下的字跡嗎?”
杜倬正嘆息一聲,最終,他從書架深處,翻出來一個文件夾,打開,說道:“這是你們曾經(jīng)從我這畢業(yè)的時候,所寫的畢業(yè)作品,我一直收藏著,這里有他曾經(jīng)寫過的一段文字,你想看,便看吧?!?br/>
此時,杜倬正倒是也沒什么好避諱的了。
畢竟,陳琛這個名字,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禁忌,他的父親,才是真正不讓人提及的禁忌存在。
“謝謝老師?!鼻冂笠糸_口道。
她接過那文件夾,打開,她曾經(jīng)書法畢業(yè)的時候,所寫的作品,和陳洛所寫的作品,是挨著放在一處的。
秦珞音打開之后,看著陳洛作品上的字跡。
這讓秦珞音眼神微動。
“是的,我沒有記錯,那丹方上面的字跡,和這上面的字跡,是一樣的!”秦珞音心中暗道。
她的睫毛,都是在有些顫抖起來。
不過,她卻是竭力沒有讓自己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
她得到了答案。
平靜下來后,秦珞音將宣紙放回去,文件夾放好,還給了杜倬正:“多謝老師!”
杜倬正看著秦珞音,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惋惜。
這么多年來,他見過的最有悟性的學(xué)生,就是陳琛了,絕對是當(dāng)之無愧的神童。
如果陳琛愿意的話,在書法一道上浸淫,將來必成一代書法大師,遠(yuǎn)勝于他。
只不過。
很可惜。
陳琛不可能專注于書法,所謂書法,只是他們學(xué)習(xí)的技能之一,而陳琛……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珞音,如果你愿意的話,你可以將他的作品帶走,當(dāng)然,還請你不要說是從我這里拿走的,我不想惹麻煩!”杜倬正此時,也是開口說道。
不過,此時,秦珞音卻是忽然笑起來:“老師,您留著吧,我就只是想要看看而已,看過了,就可以了?!?br/>
這一刻,秦珞音笑的很開心。
如果是之前,哪怕只是昨天之前,秦珞音都會毫不猶豫的帶走陳琛留下的書法作品。
但現(xiàn)在。
不用了!
陳琛好好的活著,就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而且,還成為了當(dāng)世醫(yī)神,舉世無雙。
他就好好的在那里。
我又何需再去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