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空蔚藍風和日麗,喜鵲在樹上歡快地歌唱著。
老者慢悠悠的走在鄉(xiāng)間的小路,臉上露出一絲憂傷。
“咚咚咚……”
馬志家的門被敲得巨響,就像是大鼓發(fā)出陣陣哀嚎。
“老爺子,您怎么想著去馬志家?”
馬志的鄰居崔嬸說道:
“你說呢?”
老者一臉嚴肅的說道:
“小雪的事我們都知道,我們相信小雪是清白的。您也別太上火,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嘛!”
“我孫女行的正站得直,她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要說你們不知道,我都會覺得可笑?!?br/>
“老爺子……,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跟長舌婦似的。”
“你們是不是問問自己的心,一天天的就知道傳張家長李家短的玩意?!?br/>
“唉……,你怎么罵人呢?”
崔嬸有些生氣,她原本只是想安慰安慰老者??烧l知好心喂狗了,自己反而挨了罵。
“三太公,您里面請。”
馬志打開院門,看到小雪的爺爺。便畢恭畢敬的說道:
“我不進去了,你自己看好時間。早上十點你帶著馬明去學校,我不管你今天有多忙都必須在場?!?br/>
“三太公說的是,我和馬明肯定準時到場?!?br/>
馬志笑著說道:
老者轉身離開,便向著小強家的方向走去。
“馬志,這老爺子今天是不是吃槍藥了,怎么口這么重?”
崔嬸質問道:
“崔嬸,做個人吧!管好自家孩子和男人就行,別家的事少打聽?!?br/>
馬志心里窩著火,口氣自然沖了不少。
“嘿……,今天真是怪事連連。先是老者吃槍藥,后是馬志無理。今天這馬家可不太平……”
空曠的麥場里雞群結伴而行,時而斗嘴時而追逐。映入眼簾的三間土坯房便是小強的家,隨處可見的小雞,隨時都有新鮮的雞蛋產出。雖然生意不大,但足以讓小強一家衣食無憂。偶爾還能吃頓雞肉,改善一下家里伙食。
“天勝,天勝……”
老者的聲音傳來,院內忙著撿雞蛋的天勝瞬間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老家伙,沒事來我家做什么,莫非還是為了昨晚的事?”
天勝自言自語的說道:
“天勝……”
聲音越來越近,天勝趕緊放下手中的事前去迎接。
“爸,您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天勝話里有話,但老者又豈會聽不出他的弦外音?
“怎么不歡迎,不歡迎也要來。沒辦法,誰讓我是你老子呢?”
老者微笑著,但這種孝背后藏著一絲寒氣。
“沒有,怎么會不歡迎您。只是我還沒來及打掃庭院,這不剛開始撿雞蛋嘛!”
天勝微笑著,但這種笑太假。
“不說廢話,十點半之前帶著小強和強母來老房子。”
“老房子,去哪是有大事?”
“當然是大事,記住不可缺席。否則,家法伺候!”
“明白,肯定去。”
“哎,你這待客之道,客人來了也不說給杯茶喝?!?br/>
“爸,你等會,我洗完手便去泡茶?!?br/>
“算了,我回了?!?br/>
老者起身離開,而天勝卻沒有挽留。
自打昨晚天秤帶強母回家,天勝便覺得昨晚必有大事發(fā)生??刹徽撍趺醋穯枏娔福瑥娔甘冀K閉口不談。直到今早起床時,他才看到強母臉上的掌印。他才意識到昨晚……
日光當照,藍天白云。村落里炊煙升起,有些村民開始為午飯?zhí)崆白鰷蕚?。時光飛逝,轉眼間便已到了約定好的時間。
天勝帶著一家三口前往老房子,而哪里也曾是他們祭祖執(zhí)行家法的地方。從前族里三歲左右的孩子都會去老地方學習并牢記家法家規(guī),而這樣的傳承已延續(xù)百年之久。
“天勝,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強母疑惑的問道:
“老地方”
“啊……,去哪……,去哪做什么呀!”
強母渾身哆嗦,瞬間感到無力。昨夜的那一幕在腦海里揮之不去,讓強母心里不安與恐懼。
“我不去,我要回家?!?br/>
強母說完便要轉身離開,可就在此時馬志父子走出了家門。
“你可以回去,但……”
“天勝,你們這家人是去那?”
馬志說道:
“去老地方,你們父子倒是……。馬明怎么一瘸一拐的,這是怎么了?”
“小孩淘氣,自己非要上房揭瓦。這不自己掉了下來,摔的不重能走。強母這臉上是被貓抓了?”
馬志的暗諷讓馬明和強母瞬間無力反駁,而他們又何必讓彼此難堪呢?
“走,一起,強母帶路吧!”
馬志說完便讓出主位,而強母只能硬著頭皮走在最前面……
老地方年久失修早已破爛不堪,但每年祭祖都放在這里。這是馬家人立家之所,也是馬家人丁興旺的地方。
小雪一家人先到了老地方,看到老者與眾人在靜坐,便不敢上前打擾。
沒多久天勝一行五人也來到老地方,進門的那一瞬間,他們看到小雪家也在時,便猜出所以然了。
“都來了,那就先上香吧!”
老者開口說道:
靜坐之人讓道,天啟、天勝、馬志三人上前敬香。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華棋今日叨擾諸位。愿列祖列宗能助我明辨是非黑白,還受害者一個清白?!?br/>
老者心念其語,上前敬香。
“今天召集大家來此的緣由,想必大家都略知一二。近日來村民盛傳小雪與某人不清不楚,引起了不少的事端。今天要你們來此,便是徹底了斷處理此事。若小雪清白無疑,我及眾人必將還小雪之清白名節(jié)。當然,也會嚴懲相關造謠生事者。若小雪卻與傳言吻合,也自當尊家法予以清戶。”
小雪內心坦蕩,即使最后清戶。自己與家中父母,依然相信。
有人坦蕩必然有人心虛,強母自知自己跳的最歡,便不敢直視。
老者率先離開了老地方,而其他人也緊隨其后。這場看似明辨是非的壯舉,實則為了彰顯家法未必無用。華棋之所以重邀其他家族族長參與,除了事后還小雪清白之外,更主要的是為了彰顯自己在族中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