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柳曼文這種態(tài)度,鄭鈺也頗為無奈,畢竟現(xiàn)在有求于人家,只能當(dāng)做什么也沒看到。
各自落座,食不言寢不語的中華美德被貫徹的淋漓精致,鄭鈺想利用酒桌文化談事情的目的沒有得逞,期間一直給鄭瑩使眼色,只能寄希望與姐妹情這種從古至今都虛無縹緲的東西。
吃完飯柳世杰借口有事先行離去,柳曼文母女被鄭瑩用一會兒有驚喜的理由給留了下來。
餐具收拾停當(dāng),柳紅果安排下人上了茶水瓜果后就立到了柳曼文身邊,短暫的沉默被柳云開口打破。
“賢侄,此次來不僅僅是吃頓便飯這么簡單吧?都是一家人了,有事直說就行,這藏著掖著的豈不見外?”
看來鄭鈺席間擠眉弄眼的樣子還是沒有逃過柳云的眼睛。
鄭鈺尷尬一笑,開口道:“呵呵,還是瞞不過伯父火眼金睛,小侄這次來確實有事,就是有點難開口,還是讓瑩兒說吧?!彼捯粢宦浯蠹叶伎聪蜞崿?。
柳云和蘇小曼心里“咯噔”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莫不是鄭鈺要娶鄭瑩過門??來求柳云給做媒?那自己的閨女柳曼文豈不是徹底沒機會了?這有點措手不及,也不知該答應(yīng)還是該阻攔。正躊躇間聽到鄭瑩開口說。
“伯父,二伯母,這件事主要是瑩兒有求于我曼文姐姐,和哥哥倒是關(guān)系不大?!?br/>
柳云和蘇小曼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里。虛驚一場,又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輕松,甚至有點哭笑不得。接著聽鄭瑩說到。
“家中山莊各項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已全面步入正軌,遠(yuǎn)山叔,和三哥六哥他們每天都為山莊的發(fā)展忙的腳不沾地,就我一個閑人,每天無所事事。昨日聽我哥說山莊現(xiàn)在急需一個專職管賬的人,還得是自己家人,那樣才可靠,所以我就想到了曼文姐是這方面的高手,希望曼文姐能夠傳授一二,我學(xué)會之后也好為山莊出力,為了方便起見,曼文姐最好能搬到山莊住一段時間,當(dāng)然,伯父二伯母放心,我和我哥一定會照顧好曼文姐的不會讓她有任何閃失。請二位長輩成全。”
聽完這話柳云哈哈大笑了一陣,蘇小曼也跟著掩嘴輕笑,他倆巴不得柳曼文能天天和鄭鈺在一起呢。
柳云笑完還調(diào)侃了鄭瑩一句“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為家里分擔(dān)事情了,不錯?!濒[的鄭瑩一個大紅臉。調(diào)侃完接著說:“這事我沒意見,也做不了你曼文姐姐的主,你二伯母也一樣,這事你得問她自己愿不愿意,她要愿意我倆也攔不住啊,哈哈哈”說完又是一陣大笑。蘇小曼也點頭附和。
鄭瑩聽完此話馬上盯著柳曼文等她的回答,柳曼文此時倒是有點猶豫,交鄭瑩記賬沒有問題,搬去住也沒問題,關(guān)鍵是每天生活在鄭鈺眼跟前這事有點難受,看到他就煩,倒是也不能就用這理由拒絕啊,要不然鐵定挨罵。
鄭瑩看到柳曼文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么
,馬上開口道:“姐姐,我哥最近又得到一件好東西,我想著姐姐肯定喜歡,就一并帶來了,送給姐姐就當(dāng)"學(xué)費"了,嘻嘻嘻”
柳曼文一聽這話趕忙開口道:“傻妹妹,這可使不得,咱們本就是一家人,學(xué)一些記賬的小本事還交什么學(xué)費?這真的太見外了,姐姐剛才只是從來沒有長時間離開過家,要搬過去住的話怕有些不適應(yīng),正在思索應(yīng)對之法?!?br/>
鄭瑩繼續(xù)笑著道:“這也不是我個人的意思,學(xué)費就是個玩笑話,其實是替我哥向你賠罪,彌補下上一次沒有送你禮物的過失。是吧,哥!”
鄭鈺沒想到這丫頭片子把自己又拉進(jìn)來了,還找了個這么蹩腳,讓自己丟臉的理由,算了,人在屋檐下,認(rèn)了吧。趕忙點頭應(yīng)和,并象征性的起身對著柳曼文低了一下頭表示歉意。做完這些直接示意身旁伺候的劉寶叫幾個柳家的仆人一起去把東西搬進(jìn)來。
說話間劉寶等人抬著兩個被布包裹著的長方形物體走了進(jìn)來,目測有兩米高一米五寬,小面還有木質(zhì)底座,眾人都在納悶這是什么玩意兒??屏風(fēng)??裝裱好的古畫?一時都摸不著頭腦。
仆人們將東西放下便離開了,劉寶則現(xiàn)在旁邊等著鄭鈺的命令準(zhǔn)備揭開裹布。這時鄭鈺對著柳云開口道:“伯父,這是我通過那位朋友買到的銀鏡秘方自行仿制的,這是第一批,拿來送個我二伯母和曼文妹妹以彌補上次考慮不周,請伯父過目”說完對著劉寶一揮手。
劉寶看到手勢,上前解開綁繩,裹著銀鏡的布就自行脫落,露出了里面鏡子的真容,此時恰好有一縷陽光照射在其中一面鏡子上,通過反光打在另一面鏡子上,最后折射在屋內(nèi)的白色墻壁上,整個屋子頓時亮了許多。
鏡子整個露出來那一刻,柳云的手狠狠一抖,"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面前的巨幅銀鏡,滿臉潮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場除鄭瑩外的另外三人早已魂游天外,目瞪狗呆!
姜還是老的辣,柳云最先從震驚中恢復(fù)了過來,幾步走到鏡子跟前,前前后后轉(zhuǎn)了好幾圈,才嚴(yán)肅的開口道:“鈺兒,此物來的時候可有外人看到?”鄭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柳云接著道:"這等寶物可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家能夠擁有的,有資格擁有它的這天下間怕只有一人,那就是當(dāng)今圣上。"說著還向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蘇小曼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但是柳曼文就不同了,小女孩子家家的哪能抗住這誘惑,聽完父親的話心里一陣慌亂,心想這可是鄭鈺送自己的東西,父親別是想拿它獻(xiàn)給皇上吧?這可怎么是好,自己也特別特別想要啊,一人高的銀鏡,把自己整個人都照的清晰可辨,這種東西是個女孩就無法拒絕。越想心里越著急,但又無計可施。
鄭鈺早注意到了柳曼文的表情,于是笑著開口道:“伯父多慮了,這兩面鏡子一面是家里自己用的,我身為您的親侄子,柳家就是我家,我自己造的東西放家里自己用這在哪兒都說的過去。至于另一面那是送給伯父您的,至于您是拿來送人,還是做別的事情就和小侄無關(guān)了。但是在外人面前千萬別提這是小侄做的,這玩意兒耗時費力,極難制造,而且成品率低,以免傳到有心人耳中惹來麻煩。小侄已受過長公主召見,所以并不想以此做為進(jìn)升之道”
柳云聽完先是一愣,略微思索,接著哈哈大笑著說“你小子啊,越來越人精了!”鄭鈺也被這句話逗笑了。
柳云又看向柳曼文說道:“文兒,你的意思呢?”
柳曼文看到鄭鈺攔住了父親用把鏡子送人的企圖,心里一陣高興,也有些小小的感激,于是走上前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點點頭指著面前這塊對劉寶說:“蓋了吧,包好一會兒送到我母親房間。”劉寶點頭應(yīng)是開始動手蓋鏡子。
接著轉(zhuǎn)身給鄭鈺道了個萬福,開口道:"多謝世兄贈禮,我明日便前往山莊暫住,教授她記賬之法,只是我離家太久回想家,所以我最多只可待一個月。望世兄海涵!"
得,這么貴重的禮物就換來一個月,這丫頭還是對自己不太感冒,原因究竟出在哪兒?以后有機會了一定得弄清楚,這糊里糊涂的被人嫌棄真的很別扭。不過現(xiàn)在也只能先這樣了。主要自己沒有時間,不然自己也能教,現(xiàn)在只要她教授瑩兒基礎(chǔ),以后有時間自己就能把先進(jìn)的復(fù)式記賬法教給她,到時候就可以不用柳曼文了。想到這里便點頭道:“如此甚好,鄭鈺再次多謝曼文妹妹了!”
柳曼文告退,鄭鈺又陪著蘇小曼和柳云說了會兒話也告辭回家了,目的達(dá)到,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