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成緊握成拳的手漸漸松開,他從震驚中回過神,看著蘇好手中的那張照片,眼神漸漸變的茫然?!咀钚抡鹿?jié)閱讀.】----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他才閉上眼,長長的嘆了口氣,低聲說:“是,十年前,我和張遠山對王香施行了強奸,因為住在同村,怕她告訴其他人,張遠山直接一刀砍死了她,我見她被砍死的時候,就后悔了,我以為張遠山跟我一樣只是一時的沖動,但沒想到他會這么殘忍血腥,他竟然會殺人……”
文志成一邊說一邊哽咽了起來:“但我那時候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了,因為我畢竟也***了她,如果我不幫他,如果王香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我也逃脫不了干系,所以在他提議把她送到后山扔掉的時候,我從家里拿出刀來,跟他一起將王香的尸體肢解了,目的是想讓后山上的蛇蟲等小動物能聞到血的味道,迅速吃掉她的尸體,這樣我們就可以萬無一失,沒想到,她的尸體竟然還是被發(fā)現(xiàn)……犬”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漸漸遠離張遠山,我發(fā)現(xiàn)他就是個瘋子,做什么事情都比我更瘋狂,更不殘忍血腥,我也恨他,恨他讓我雙手粘滿了血,所以我從那時候開始讓我女兒遠離他們家人,也怕我女兒會和張歲寒一起長大發(fā)生不該有的感情,所以,我一直不希望我女兒和張歲寒走的太近?!?br/>
文志成低著頭:“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何況我們的村子也在那年搬遷到了城里的小區(qū),這么多年都沒有人查到我們,我以為這事情會被隱瞞一輩子,沒想到,會禍及我女兒曉曉?!彼鋈痪涂蘖顺鰜?,抽噎哽咽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踺”
“所以,在你知道你女兒是被奸殺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猜到原因了?”蘇好皺眉。
文志成搖頭:“我不敢確定,當年我和張遠山一起做那件事的時候,明明沒有人知道,王香也沒有什么親人在身邊,當時她在家里被我們騙走的時候,家里也沒有其他大人,除了……除了她那個十幾歲的兒子崔來?!?br/>
忽然,文志成抬起眼一臉錯愕的看著蘇好:“崔來!是不是崔來!是崔來回來殺了我女兒嗎?警官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查到兇手了?究竟是誰?!”
蘇好沉默,只淡淡的看著那個神情激動而懊悔的文志成,轉(zhuǎn)眼看了看門外的小趙,小趙點點頭,將鐵門關了上,但里面還是傳出文志成痛哭的聲音。
“聯(lián)系到陳堯了沒有?”她一邊向外走一邊問。
小趙搖頭:“沒有,他電話一直打不通?!?br/>
蘇好的腳步頓時一僵,募地轉(zhuǎn)眼看向小趙。
小趙聳聳肩:“陳堯雖然是走后門進來的,但身手很不錯,只是單打獨斗的話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你別擔心……”
“他沒有帶槍,如果崔來真的是兇手,而且兩個人正好碰上面的話,兇手的手里是有刀的!而且一定早有防備!”蘇好皺眉。
小趙臉色一變:“那可糟了!我馬上帶人趕去救援!”
說完,小趙連忙轉(zhuǎn)身匆忙向外跑了出去,蘇好拿出手機給陳堯打電話,可是打了兩次都是冷漠的女音在說,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蘇好忽然就后悔自己怎么會那么放心的讓陳堯一個人去崔來家里,當時就該想到的!可被吉水村那三個字纏繞的一時間忽略了陳堯的安全。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閃失的話,那即使這件案子破了恐怕她這一輩子也不會安生!
她連忙快步走出去,見小趙已經(jīng)調(diào)動了隊里的一批警力,她剛要跟出去,彭副隊卻是叫住她:“小蘇,你別去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險,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小趙帶的這批人都是隊里的特警,身手體能都絕對是一等的,不需要你去犯險?!?br/>
“我不放心?!彼f。
蘇好也知道,她逃跑的能力是一等一的,但是她的身手的確就像幾年前卓晏北說的那樣,三腳貓的功夫,真的跟罪犯單打獨斗的話,她絕對永遠都是被劫持當做人質(zhì)的那一方。
彭副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zhuǎn)眼看向外面:“那這樣,你跟著一起去,記得別往前沖,一直站在所有人身后,那個崔來如果真的是兇手的話,我也不希望發(fā)生太嚴重的博斗,如果你能說服他,讓他主動來隊里自首,跟我們把詳細的案情講清楚,那再好不過了?!?br/>
蘇好點頭,便二話不說的直接跟著小趙他們的車一起趕往鑫鼎小區(qū)。
這個小區(qū)里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經(jīng)被控制,但也有一少部分的居民因為工作地點或者上學地點等原因,不能住到體育館去,這樣會耽誤他們的工作和學業(yè),所以
警方額外派了些人手在這里守著。
其實一直以來,主要的原因也是為免小區(qū)里再發(fā)生同類的慘案。
而文曉曉的死是在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完全就是被兇手從菜市場直接帶走了。
資料上顯示,崔來家里的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的回遷房,由于當年崔來未滿十八周歲,所以房子照舊按的是他父母的名字,一想到這個十年前失去雙親的孤兒現(xiàn)在住在這套房子里,蘇好的心里總覺得像是空了一塊大大的洞。
這個世界上每天發(fā)生的慘案都不在少數(shù),而每一個慘案形成的原因大都有一個凄慘無奈的故事。
就像現(xiàn)在。
這個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在他們搜查范圍內(nèi)的崔來,這個人物的存在剛剛被他們所知道,就直接成了至關重要的點。
她忽然想起卓晏北在這個未知名發(fā)小的名字上所畫下的紅圈。
他只看了那些照片和案件記錄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問題,這種對案情敏銳的知覺和洞察力,就像那天在體育館門口那樣,一定會讓他想起了什么,可他不動聲色,她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的卓晏北對自己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和想法。
可想到在商業(yè)街的路口,那對相攜的身影,想到韓羽菱嬌美甜醉的笑容,蘇好便閉上眼,壓下思緒,不再想這些事,而是轉(zhuǎn)眼看向窗外。
車子已經(jīng)停在崔來所住的那棟樓下,抬眼看著四樓的緊閉的窗口,蘇好忽然就眼皮一跳。
在小趙他們即將跳下車的同時,蘇好忽然拽住小趙的胳膊說:“帶上防毒面具?!?br/>
小趙一愣,回頭看她:“什么?”
她指向四樓崔來家的窗子:“今天足足有三十五度,這里居民條件一般,空調(diào)并不是家家必備的東西。大都開著窗子,只有四樓的窗子是緊閉著的,如果他家中沒人,陳堯剛剛一定就已經(jīng)離開了,而且會直接打電話給我們。但現(xiàn)在陳堯失去了聯(lián)系,他家中的窗子還是關著的,我懷疑他家中是有什么毒氣,比如……”
“煤氣?”小趙驚疑的反問。
蘇好點頭:“也許?!?br/>
小趙皺眉,防毒面具是特警必備,所以直接從車的后備箱里拿出了幾個,然后便帶著幾個特警直接沖了進去。
蘇好回頭看見后備箱里東西,也拿出了一頂防毒面具,下了車跟著一起走上樓。
蘇好知道自己的身手,不打算以身犯險給大家添麻煩,所以走在最后,當她走到四樓的時候,崔來家的門同時已經(jīng)被小趙他們撞開。
頓時,一股濃烈的煤氣味道自里邊傳了出來,走在前面的小趙看見里面的情況,頓時大喝一起,急跑了進去。
蘇好一見小趙和其他刑警的反映,連忙快步走進門,只見屋子里的所有窗子都緊閉,陳堯全身被綁住,倒在客廳的角落里,地上有一把長長的木棍,角落里還有一個很大的黑色布包。
“陳堯!”蘇好連忙跑過去蹲下,伸手探到他鼻間,還有呼吸,只是呼吸很微弱。
他腦后有一個很大的腫包,看起來像是被那只木棍從背后襲擊,他手腕上的繩索里并沒有掙扎的紅痕。
以他的身手不會就這么輕易就犯,兇手一定是趁他被打的暈眩的那一會兒將他綁住,他鼻子里又吸進太多的煤氣,導致渾身無力無法抗拒,直到徹底的暈了過去。這屋子里的煤氣味太重,不知道他一氧化碳中毒的多嚴重,會不會有性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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