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怕因為大將軍府還有自己這樣的外孫女兒所以丟了面子。
“下去吧。”
林伯然是軟是硬,可以說是對三個人的事,是有所處置。
有娘的孩子是個寶,沒娘的孩子是根草。
在書房前,林伯然連消帶擊之計,只有林夢初不被在意。
林莫靈和林芙蓉分別回到自家庭院后,早已經(jīng)抱住姨娘痛哭。
林莫靈自是耿耿于懷,認(rèn)為自己可以這么輕饒林芙蓉的性命。
便因她目前只有十三人,影響沒有其他及笄女子嚴(yán)重,所以放過了林芙蓉?
靠的就是它!
為此,鄭姨娘雖恨之入骨,但又無計可施。
剛到書房,相爺就講了,鄭姨娘也聽了。
相爺就是絕不許莫靈多扯百花詩賞,把握林芙蓉的心思。
相爺之意就是要給莫靈多一些物質(zhì)的彌補。
面對這一結(jié)局,鄭姨娘對林芙蓉之狠毒既憤憤不平,對林伯然之庇護也同樣痛恨不已。
明明人人皆為妾,兩女皆為庶出,有什么理由林芙蓉就比自己莫靈金還高!
然而鄭姨娘卻深刻地知道一件事,就是身在相府,決不能和相爺作對。
自從相爺開口好彌補莫靈,鄭姨娘也就順理成章地借了這一契機,好好幫林莫靈謀算一番,多討實用。
“姨娘......”
回到房間,林芙蓉的哭聲比林莫靈還委屈。
她不僅哭出了一頭包來,還哭出了百花女這個名字,和她擦身而過呀!
本來她借這一契機一舉成名再合適不過。
誰知,不知道哪來的那么群黃蜂跑來跑去,毀了她所有好東西。
林芙蓉不甘心呀,明知道,就像林夢初說,每個人第一次來到公主府,林夢初才明白,公主府中的黃蜂。
更有甚者,那身香衣卻是嬸娘偷偷給自己做的。
可謂是整個相府中,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嬸娘,那香衣之備,算得上是嬸娘之手,沒有假過別人。
有些便是如此,明知道發(fā)生了一次事,卻因為內(nèi)心不甘心,喜歡將失敗之由,推給別人。
對于黃蜂的事,嬸娘一言難盡。
嬸娘認(rèn)為應(yīng)該是和林夢初有關(guān)系,但前后矛盾說不上來。
若非如此,相爺今日也不會僅僅用剛剛的話敲林夢初一下,而應(yīng)該直接罵于他。
林芙蓉對此事比較關(guān)心。
聯(lián)想到剛剛林伯然在書房中的姿態(tài),林芙蓉心有余悸。
她分明是庶女,卻是有著這樣的心性,仰林伯然之寵。
林芙蓉不可能象林夢初那樣,擁有將軍府撐腰,如果再沒有林伯然受寵,林芙蓉也不知道該怎么在相府站穩(wěn)腳跟。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嬸娘在林芙蓉頭上點著。
林芙蓉兩眼通紅,是自己故意把林莫靈衣服扯爛。
但在別人看來,這絕不過是一場因驚慌而發(fā)生的事故,爹竟一絲一毫也沒有幫助過她。
嬸娘不高興地在林芙蓉頭上捅了一刀。
就是因為剛剛書房的事,卻讓嬸娘放了心。
須知自打林芙蓉和林子軒以林夢初為目標(biāo)、頻頻犯錯后,林子軒就更送了過去。
嬸娘卻始終憂心忡忡,因為這一切,林伯然拋棄林芙蓉和林子軒。
但今日之事,卻讓嬸娘知道,林伯然心目中,自己從子到女,對林芙蓉和林子軒仍很器重。
嬸娘幫助林芙蓉仔細(xì)的分析。
嬸娘看了林芙蓉一眼。
“你可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什么?”
林芙蓉眉頭緊鎖毛茸茸的,尚未有任何回應(yīng)。
嬸娘微微一笑。
對于嬸娘而言,這句話可是最值得慶幸的!
是自己芙兒闖禍怎么辦,即使林夢初有多么尊貴,也不只剩下為女兒收拾殘局的份!
林芙蓉兩眼放光,立刻品出味道。
“本就是如此!”
嬸娘頭得意地晃了一下。
林芙蓉不忘當(dāng)年她出后府所見林夢初演出。
她們?nèi)穗m倉皇而去,但百花女之名應(yīng)是和夏家之女沒有緣分。
不過林芙蓉的心里隱約有一個擔(dān)心,就是這個百花女和她沒有關(guān)系,但她可以和林夢初有關(guān)系。
靖公主這三個“好”字特別在林芙蓉耳邊回響。
“不可胡來!”
嬸娘在林芙蓉手上輕輕敲打著。
事到如今,嬸娘還算考慮清楚,千萬不要明著處理林夢初的事。
如果被林夢初抓住把柄,吃了虧,自當(dāng)為其所用。
如果真想處理林夢初的話,就只有暗下去了,做的就是不留有余地。
就是林夢初猜到就是她們所為,千萬不要讓林夢初有證據(jù)存在。
“姨娘,你說,林夢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芙蓉眉飛色舞的想了件事!
“鬧不清楚?!?br/>
聽林芙蓉提起這些話,嬸娘面色沒有以前好。
那批錦鍛卻被嬸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鄭姨娘弄回家。
依著自己的理解,林夢初留著一匹馬,鄭姨娘也給林莫靈扣著一匹花最好看的馬。
本來她還覺得這次要出糗的不只是夏莫來而是林夢初。
須知林夢初卻是個及笄女子。
如果老爺和林夢初肯的話,以林夢初的年齡來說,是完全有資格議和親的。
更有甚者相府惟一嫡女惡名遠(yuǎn)揚,為了相府,是老爺沒有扶到正妻的位置,還會想方設(shè)法把芙兒過傳給云千度,成了相府又一個嫡女。
嬸娘當(dāng)下就想通,是她沒有坐在這個主母的位置上并無大礙。
主要是想方設(shè)法讓林子軒和林芙蓉以云千度之名記名,結(jié)果相同。
嬸娘這個徹底已是退而求其次。
嬸娘認(rèn)真的看了林芙蓉一眼,此事已成為歷史。
拽了又拽,拿出去大吵大鬧,吃了苦頭的也就她們一個人。
“姨娘放心,女兒明白?!?br/>
林芙蓉點了點頭,只感到一絲遺憾。
如果林夢初還穿著那幾件錦鍛的服裝,那今天,被她撕的就不只林莫靈的衣服。
然而就是拉不走林夢初,撕破林莫靈衣服就會生氣,也好!
否則,今天,不就她一個人丟盡顏面嗎?
“小姐喝茶。”
林夢初才坐了下來,抱著琴十分乖巧的奉上了熱茶。
“小姐,今個兒可真有趣兒。”
石心想起了頭發(fā)都包了起來的林芙蓉也忍不住高興起來呀。
哼哼,竟敢暗算她家里的小姐,還不是惦量掛念她的分量!
“今天辛苦你了?!?br/>
林夢初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石心的話,自己的打算一定會這么順利。
前世,黃蜂之事,卻鬧過百花詩賞。
在當(dāng)時,如果不是她摻在一起,林芙蓉并不是摘百花女之冠。
正因為如此,聽說靖公主府有個大黃蜂窩,之后也跑出去蟄人了,嬸娘也不只一次地在府中宣揚這件事。
當(dāng)時嬸娘自然不再是姨娘而是相府主母。
嬸娘說來就來,無非是林芙蓉,吉人自有天相,在上天眷顧下,在百花詩賞的這一日,不僅摘取百花女桂冠,并逃脫災(zāi)劫。
虧得嬸娘一生都在為激勵她而不遺余力的當(dāng)著她的面說出此事。
不然她就真的想不起來靖公主府這么個馬蜂窩了。
“這些都是奴婢應(yīng)該的?!?br/>
石心認(rèn)為今日可出一肚子氣,鄭姨娘真的不好吃,還有這么好布,都被三小姐給扣了。
大小姐也是包藏禍心的人物,石心看在眼里,三小姐的衣服扯破了,太出乎意料了,或者假的偶然,唯有當(dāng)事人自己曉得。
爹既然想請自己幫家里姐妹的忙,三妹這一次吃虧上當(dāng),又何嘗不是在幫自己?
“小姐,在呢?!?br/>
聽到林夢初的聲音,石心趕緊把林夢初身后到錦霞閣買來的布抱上來。
“今日三妹受了驚嚇,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也沒什么能送三妹的,你便將它送去吧?!?br/>
聽林夢初這么一說,石心就笑了起來,自己家小姐可夠精明強干。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將布匹給三小姐送去,好‘安慰、安慰’三小姐?!?br/>
這哪來的安慰,小姐只希望三小姐和鄭姨娘死了一個人,然后交給嬸娘和大小姐一人堵著。
石心高興地把布抱到跟前,這才走近林莫靈病房,讓聽見林莫靈哭。
石心故意揚了揚聲,“奴婢石心求見,受小姐的命令,給三小姐送些東□□?!?br/>
看大門的姨娘自是接旨,趕緊報告鄭姨娘與林莫靈。
林莫靈抹去眼淚,不過是一雙水汪汪杏眸而已,此刻腫的很兇,看得鄭姨娘更心痛。
“進來吧?!?br/>
鄭姨娘冷聲道。
林莫靈出現(xiàn)這種情況,林伯然再一心想庇護,鄭姨娘心情能夠好轉(zhuǎn)也是奇怪。
“見過鄭姨娘,三小姐?!?br/>
石心雖身世低微,但后天教育結(jié)果尚好,應(yīng)有之禮,決非省察。
鄭姨娘和林莫靈看在眼中,自感妥貼了幾分。
“二姐讓你來做什么?”
林莫靈正正兒八經(jīng)的,想不通為什么人人都是庶女的父親會對大姐姐有這么大的偏差。
“回三小姐的話,前些日子,鄭姨娘送來了錦霞閣的布匹,小姐瞧著花色不錯,后又遣奴婢去買了一匹。今日之事,雖與小姐無關(guān),可小姐卻也覺得虧欠于三小姐。若是在那個時候,小姐能攔著一些,指不定,三小姐的罪,就不需要受了?!?br/>
林莫靈本來是一個要強之人,天生就有點自我小脾氣。
聽了石心的講述,心里自是順了幾分。
“所以,小姐將這匹布送給三小姐,也當(dāng)是小姐對三小姐的賠罪了?!?br/>
嬸娘使眼色,房內(nèi)丫鬟順理成章地從石心手中接過布料。
“小姐說了,這匹布的花色不錯,鄭姨娘和三小姐可仔細(xì)過目一下。若是鄭姨娘與三小姐有什么事情,只管去找(禁)小姐。”
石心抬頭看著鄭姨娘的背影。
“小姐說了,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不幫襯的,所以小姐的門一直為三小姐與鄭姨娘開著呢。”
“不愧是小姐身邊的人,這嘴皮子果然利索,小嘴兒也甜,來人,賞?!?br/>
鄭姨娘旁邊的姨娘趕緊把荷包送給石心。
那個荷包里面好像有點硬邦邦的,石心剛接過來,就知道應(yīng)該是一兩銀裸子了,下手真是落井下石!
“東西已送到,小姐身邊還缺人伺候,奴婢先行告退了?!?br/>
把話帶過去后石心功德圓滿。
鄭姨娘點點頭,石心就走。
石心剛離開,林莫靈就大發(fā)雷霆,把那塊布扔在地上。
“錦霞閣,錦霞閣,有什么好的!”
林莫靈也沒忘了,他今日被林芙蓉撕的那件衣服,不正是出在錦霞閣嗎。
此時林莫靈自不知錦霞閣之布出了毛病,純屬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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