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衍!”
唐黎瞪向身前人,眸底跳動著帶著怒氣的小火苗。
昨天他瞞她騙她的事情才被捅破,今天就沒事人似的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還開她玩笑!
簡直是愈發(fā)沒臉沒皮了!
“我在。”
陸斯衍淡笑應(yīng)了一聲。
他這回答,仿佛一團棉花堵在了唐黎嘴邊,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順了會兒氣,她伸手去拉后排車門:
“還剩七次!”
“嗯。”
陸斯衍點點頭,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去。
透過內(nèi)視鏡看向唐黎:
“今天給兩位公主做司機?!?br/>
唐黎瞥他一眼:“東城游樂園?!?br/>
“坐穩(wěn)?!?br/>
陸斯衍聲音落下,車子駛離小區(qū)朝游樂園開去。
抵達游樂園,唐黎正要推開車門下車,陸斯衍已經(jīng)先一步拉開了車門:
“淼淼,叔叔抱。”
淼淼咧著小嘴朝陸斯衍懷里撲:“好。”
唐黎一陣無語。
這小家伙,真是從小色迷的特質(zhì)就展現(xiàn)出來了。
跟在淼淼身后下車,三人一起朝游樂園里走。
游樂園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大多是父母帶著孩子來玩的。
到處都有孩子的笑聲。
游樂場,果然是一個販賣快樂的地方。
她的童年陰暗無光,從來沒體驗過這些。
后來年歲漸長,生活被各種事情充斥,更沒想過來這種地方。
思緒亂飛間,她頭頂一緊。
“干媽好漂亮!”
淼淼清脆的聲音響起。
唐黎試探朝頭頂摸了摸,似乎是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她疑惑看向陸斯衍。
見他懷中淼淼腦袋上帶了一對毛絨絨的兔子耳朵。
陸斯衍將手機調(diào)成鏡子模式,舉到了唐黎眼前。
唐黎這才看清,自己腦袋上頂了一對貓耳朵。
她眉頭微蹙:“貓?”
“像你,有脾氣,又勾人……”
陸斯衍話還沒說完,唐黎手掌便堵了上去:
“胡說什么!”
她私下望了望,發(fā)現(xiàn)了他們買發(fā)箍的店。
幾步過去,拿起一對狼耳朵的發(fā)箍付了錢。
回身回去,在陸斯衍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踮腳將發(fā)箍朝他頭上戴。
陸斯衍下意識一躲,發(fā)箍便歪在了他臉側(cè)。
“自己戴好!”
唐黎松開口,命令道。
看清是什么東西,陸斯衍輕嘆一聲,聽話的將發(fā)箍戴在了頭頂。
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和他一身正式的黑衣黑褲對比強烈。
唐黎唇角抑制不住的揚了揚。
怕偷笑被發(fā)現(xiàn),把弧度強壓了回去。
“為什么是狼耳朵?”
戴好發(fā)箍,陸斯衍發(fā)問。
唐黎冷哼一聲:“和你一樣自以為是!”
聽她這么說,陸斯衍絲毫不惱。
“你說我像狼?”
唐黎瞥他一眼,點頭:
“像!腹黑吃人!”
陸斯衍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滿足的“嗯”了一聲:
“謝謝你的夸贊。”
唐黎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陸總是不是該去看看耳科了?”
“狼很專情,一生只有一個配偶,你說我是狼,難道不是夸我專情?”
唐黎:“……”
她多余買這對耳朵。
不再理會陸斯衍,她抬腿朝旋轉(zhuǎn)木馬去。
陸斯衍抱著淼淼,唇角帶笑的跟了上去。
坐了兩圈旋轉(zhuǎn)木馬,他們又帶著淼淼坐了小火車,參觀了公主城堡。
直到太陽西沉,三人才準(zhǔn)備離開。
淼淼扒在陸斯衍頸間,還有些不盡興。
“先生,我們現(xiàn)在有留影送紀(jì)念品的活動,要不要參加一下?”
三人還沒走到門口,忽然被一個年輕女孩攔了下來。
“游樂場現(xiàn)在有拍家庭照贏禮品的活動,你們一家三口顏值這么高,一定可以勝出的!”年輕女孩繼續(xù)道。
聽出她誤會了什么,唐黎開口:“我們不是……”
“好??!”
沒等唐黎說完,陸斯衍應(yīng)了下來。
“淼淼想不想要那個玩具熊?”
盯著柜子最頂端那個巨大的玩具熊,淼淼眼睛亮了幾分:
“想!”
“那你要說什么?”
淼淼大眼睛轉(zhuǎn)了兩圈,忽然咧嘴一笑,小手掰過陸斯衍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爸爸!”
唐黎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不等唐黎緩緩,就聽淼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媽媽,來拍照!”
迎著年輕女孩羨慕的眼神,淼淼熱切的目光,和陸斯衍得逞的笑臉,唐黎咬咬牙:
“來了寶貝。”
心里暗暗下決心,將來她一定不能生這么沒有骨氣的女兒!
居然為了一個玩具熊,當(dāng)場認爸媽!
氣他的瞞天過海,一意孤行。
隔壁,唐黎和陸斯衍一同坐在了實時監(jiān)控前。
唐黎沒想到麥潯這么迅速,在陳刀供述完的第一時間,就將華瑛帶到了警局。
認真的盯著監(jiān)控畫面,她生怕漏掉任何一絲細節(jié)。
剛剛陳刀說她可能不是唐明中與易蓮的女兒,她迫切的想從華瑛口中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二十幾年來,她一直以為唐明中與華瑛那樣對她是因為重男輕女,而現(xiàn)在,突然涌現(xiàn)出來的另外一種可能性,讓她有些茫然。
手上一暖,唐黎側(cè)頭。
陸斯衍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放輕松,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看出了唐黎精神的緊繃,陸斯衍開口道。
愣了一下,唐黎明白了他的意思。
華瑛做了那么多惡事,肯定都留好了退路,不會輕易承認和開口。
他們要有足夠的耐心,一點點揪出她的尾巴。
果然,審訊室里,華瑛面色不改的端著面前的杯子喝水。
“第一次喝警局的水,也算是新鮮體驗了?!?br/>
提起熱水壺向杯子里添水,麥潯狀似無意開口:“華總和陳刀認識嗎?”
華瑛唇角笑意僵了一瞬,迅速恢復(fù)淡然。
搖了搖頭,她開口:“不認識?!?br/>
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導(dǎo)致麥潯找上了門。
沒想到,居然是陳刀。
陳刀殺了易蓮逃跑后,她的人也一直在找,這期間沒有任何消息,還以為人早就不在海城。
不想竟然落在了警察手里。
不過,沒關(guān)系……
“不認識?”麥潯把熱水壺放在右手邊,在華瑛對面坐了下來。
“他貌似和華總挺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