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海覺得渾身跟卸了力似的癱在椅子上。
門鈴聲響起,他從洛歌的人手里接過手機,把自己的電話卡插了進去。
有了手機也沒用,楚云天應該已經各方面讓他“禁言”了。
他握著手機,生出了一股逃離楚家的念頭。
可是,郁星辰就算現在沒有記憶,應該也不會同意和他一起走的。
他回到臥室的時候,郁星辰還是之前的睡姿,看樣子連身都沒翻一次。
楚山海輕輕的上了床,躺在她的旁邊,把她抱進懷里。
“寶寶……”
他抱著她,才覺得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像往常那樣,不過夢境一場。
郁星辰的頭被他圈在胸膛,有些呼吸不暢,本能的輕微掙扎。
楚山海松了松手臂,低頭看著懷里睡眼惺忪的人,低聲道:“吵醒你了?!?br/>
郁星辰聲音迷糊:“你抽煙了?”
楚山海:“抽了一支。你不喜歡這味道,我以后不抽了?!?br/>
郁星辰“嗯”了一聲,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睡姿:“在煩什么?”
楚山海原本是要否認的,卻又舍不得錯過這個和心愛的女人談心的機會。
“沒什么,就工作上的事?!彼f得簡潔。
“說來聽聽。”郁星辰的聲音清醒了不少,看來是睡意已經被攪走了大半。
楚山海抵著她的額頭,手搭在她的腰上,帶著些難得的委屈:“和高層的意見不統(tǒng)一,連我的助理都背叛了我?!?br/>
郁星辰:“那你覺得你和高層,你們誰的決定是對的?”
楚山海也不是真的糊涂,他悶聲道:“我們只是出發(fā)點不一樣而已?!?br/>
郁星辰:“出發(fā)點不一樣,利益就不一樣,高層和下屬的意見都和你相悖,我說句難聽的,錯的可能是你?!?br/>
楚山海抱緊了她,倔強的說:“我沒有錯,我也不后悔自己的決定?!?br/>
他沒有說,這件事損害的是懷里的人的利益!
郁星辰眸里閃爍的是往日在商場上的那種認真冷靜的光,語氣也全無病患的氣息。
“但是我猜,你現在對目前的事無能為力?!?br/>
回應她的是楚山海長長的嘆氣聲。
郁星辰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笑著說:“你現在的樣子,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弟弟。”
楚山海抬起頭看著她:“胡說,我是你老公。”
郁星辰笑得溫柔,沒有反駁他,她安慰道:“沒關系的,成年人應該懂得妥協(xié),我認為你是個做事很有魄力的男人,你應該知道怎么選?!?br/>
楚山海不悅:“你剛還說我是小弟弟?!?br/>
或許是夜太寂靜,人都會變得感性,兩個人現在都有些不像自己了,斗起了嘴。
郁星辰:“在我面前是小弟弟,在外,是頂天立地的男人?!?br/>
楚山海認真的說:“不管是家里外面,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br/>
郁星辰從他眼里看到的是沒有半分偽裝的真誠。
她這一瞬間相信,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自己的,可是,他為什么不讓自己和外面的人聯系?
她看似無意的問道:“怎么沒聽你說起你的家人?”
她醒來至今,一個楚家的人都沒見到,這不符合常理。
楚山海:“我從小就被送到別的家庭長大的,在外地,和這邊的家人關系不太好,我就沒讓他們來見你。”
郁星辰在思索他這句話的真?zhèn)巍?br/>
楚山海:“你不會生氣吧?”
郁星辰笑著說:“我沒生氣,只是好奇而已?!?br/>
楚山海:“對不起,我現在工作有些忙,明天先送你去咱們說好的那個療養(yǎng)院,有他們專業(yè)人士照顧你,我更放心?!?br/>
郁星辰垂下眼皮:“我不想去,我就待在家里,行嗎?”
楚山海:“你聽話,家里沒人照顧你。我每天都會去看你的?!?br/>
郁星辰:“我想在家里陪著女兒?!?br/>
楚山海:“她白天也要上學的,等她放學我就接她過去看你?!?br/>
郁星辰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明顯負著氣。
楚山海心疼不已,卻也不敢答應她的要求。
他的手臂從背后環(huán)著她,唇挨著她的耳朵哄著:“乖乖,別生氣好不好?”
郁星辰沒說話,心里疑慮更重。
他今天這一番話,讓她覺得,他和家里的關系,不只是他說的那么簡單。
她沒搭理楚山海,想著別的事。
楚山海磨了半天,整個人覆到她身上!
郁星辰發(fā)現他呼吸變了,手也越發(fā)不老實的時候思緒才拉了回來!
“你做什么!下去!”她朝他喝了一聲。
楚山?,F在像條黏人的狗,他把她松垮的睡衣推了一把,吻落到那光滑的肩處:“想來……”
他情難自禁,心里癢得不行。
郁星辰這下是真的在反抗,她厲聲道:“不行!大晚上,我沒心思和你鬧!”
楚山海失了心智,輕聲求她:“老婆,一次,好不好……”
郁星辰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拉了遮掩好:“下去!”
楚山海的聲音可憐至極:“我難受……”
郁星辰:“自己解決!”
她費了些力氣從他身體下面滑了出來,抱著枕頭擋在自己胸前,氣喘吁吁的瞪著坐在床上形容狼狽的楚山海。
郁星辰:“你敢硬來,看我不閹了你!”
楚山海的上衣已經被自己脫了,現在光著膀子,看著郁星辰哭笑不得:“至于反應這么大嗎,我們是夫妻。”
郁星辰梗著脖子:“夫妻也要你情我愿!”
她紅了臉,指責道:“而且你……毫無節(jié)制!”
她看得出,這相處兩天,楚山??醋约旱难凵?,好多時候都是帶著欲望火焰的。
楚山海欲哭無淚,他朝她伸出手,要拉她上床去:“你真是冤枉人,才一次,怎么就毫無節(jié)制了?”
郁星辰瞥了他腹下一眼:“反正你不老實!你出去睡!”
楚山海:“不至于吧,我保證不動你??焐蟻恚旅婀掷涞??!?br/>
郁星辰抱著枕頭往門外走:“你不出去我出去!”
“我去我去!”楚山海一個健步從床上下來拉住郁星辰。
他現在后悔不迭,沖動壞事兒。
“你睡臥室,我出去睡沙發(fā)?!?br/>
他怏怏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又慢悠悠的去衣帽間的柜子抱了一床被子,磨磨蹭蹭的拉開臥室門,卻站在門口沒動,轉身爭取道:“老婆,通融融通,外面好冷?!?br/>
郁星辰態(tài)度堅決,指著門口:“把門帶上!”
楚山海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抱著被子出去了,郁星辰直接把房門反鎖上了。
關上門以后,郁星辰貼著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楚山海躺下以后,她開始在房間翻看起來。
從衛(wèi)生間到臥室,從臥室到衣帽間,包括梳妝臺和陽臺,她敏銳的發(fā)現,這里的男性用品,遠遠多于女性用品。
所以之前張媽說的,她并不住這里,是真的。
那楚山海為什么要把自己帶來這里,還偽造成家的模樣?他們之前又為什么沒有住在一起?
她開始懷疑之前楚山海給自己看的結婚證是假的。
她躺在床上,思緒混亂,理不出個頭來。
而且深想一些,頭就開始隱隱發(fā)痛,她不敢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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