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二百四十七名過來投降接受招安的馬賊、土匪、盜伙、亂民,其老弱七百七十二人,其余一千四百七十五人皆是壯健男丁,其八百一十人有馬。這兩千多人,胡人有三成,其余皆為漢民。
這些壯健男丁,多多少少都有戰(zhàn)斗和廝殺的經(jīng)驗,盡管都是草莽綠林的手段,可畢竟比不通武事的百姓更容易接受訓練,去賣命效力。
此時的趙強,算上手的千余兵馬,加上招降而來的這些人,所有的缺額都是補上,甚至還有超出。
在路上的時候,趙強也是詢問這些匪盜的大小頭目,按說他們多少也有八百多騎,近千五能戰(zhàn)的人,為什么不放開來打一場,也不能說全無勝算。
“大人,數(shù)目是這么算,狼窩子和落金寨的消息都是傳遍了,有些不信的人過去看,那滿地的腦袋尸身,被燒得一點不剩的房舍,那可是咱們安樂郡最強的兩處,一天之內被大人您領著人洗掉了,誰還敢來打……”
那赤因口音盡管古怪,可漢話卻很流利,趙強提出問題之后,他是在那里苦笑著回答,邊上有叫侯萬祥的瘦子,這人是個寨子的首領,接口說道:
“這安樂郡大大小小上百股,要是能抱團聚在一處,又怎么會混的這般凄慘,三日前聽到赤因兄弟領著下面要來投誠,小的寨子們的人都是慌了,要是小的不領頭來,下面的人怕是要把小的砍了?!?br/>
趙強一愣,還沒有明白,侯萬祥賣了個關子,隨即把話接上:
“要不然小人們的仇家就要領著大人殺上門來了……”
趙強這才明白,忍不住哈哈的笑出聲。
凡是安排騎兵去宣讀招降告的地方,趙強都盡可能的打聽出來了大概,他當時的想法,用殺戮來震懾,用速度來告訴他們逃跑的結果也是被殺,逼的他們除了招降無路可走,但趙強也是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自己的壓力逼的這些人抱起團來,那就在一場戰(zhàn)斗下徹底擊潰他們。
二千多烏合之眾對上自己的三百訓練有素的騎兵隊,趙強有信心取勝,而且自己這邊只要撐住,趙家村的步卒也趕來,那樣的把握就更大了。
不過真要到了那樣的局面,自己的死傷肯定不會小,到時候缺額是必然,想要維持,就要采用更加激烈的手段,也有極大的風險。
卻沒想到,自己卻是多慮了,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團伙根本不可能團結在一起,他們彼此有這樣那樣的矛盾。
趙強領兵壓過去之后,這些人在突然出現(xiàn)的強大敵人面前并沒有合起來,而是驚懼異常,害怕自己的仇家聯(lián)合這支力量把自己滅掉,他們唯一的選擇也就是爭先恐后的投降,生怕晚了就是滅頂之災。
現(xiàn)在趙強手的人力差不多有三千出頭,老弱可以用來放牧種田,而可以動員起來的戰(zhàn)士則超過兩千,其騎兵則是超過一千。
盜賊生性散漫,良莠不齊,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想要他們成為合格的戰(zhàn)士,還需要時間,不過趙強有自信,在他訓練,在他的熔爐,這些人都會成為他手上最鋒利的刀槍。
“安樂郡燕樂校尉趙強,一日奔襲三百里,殺賊五百,境內群賊震怖,紛紛攜親族出降,趙強擇其精壯為兵,得兵甚多,自此,趙強軍勢始壯”
回到趙家村的第二天,早晨起來,趙強就把所有的人召集在村外訓話,在趙強所占的高臺看下去,下面的人分為兩種,可以說是涇渭分明趙強的三百多騎兵,五百余步卒都是整齊列隊,肅然聽令,而那些新歸附的盜匪們就不是那么有規(guī)矩了,盡管也是約束著排成了隊列,可看著就是散漫異常,根本不像個樣子,分不出隊列,甚至還有小聲談笑的。
要說是他們不給趙強面子也不是,先前被趙強一日連屠兩處的雷霆手段嚇住,那自然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可如今不同,他們自覺的已經(jīng)是校尉大人的兵丁,都是自己人,那行事也不用小心。
下面混亂讓趙強十分的不舒服,果然是散漫慣了的盜賊,這些人如果一直這樣,那他們對自己的意義,最多就是點檢充個人數(shù)而已,根本無法成為真正能用的力量。
站在土臺上的趙強一直在盯著下面看,臉色逐漸的沉下去,冷聲對邊上的王大命令道:
“領著你那一隊人,讓這些新來的知道規(guī)矩,亂說亂動的只管打!”
盡管王大這些先來的人所受的訓練也不過是幾個月,可他們在趙強的訓練下已經(jīng)是懂得紀律和團體的重要,認為自己是一名士兵,有榮譽感和自律的戰(zhàn)士。
在下面的廣場上,老兵們在整齊的列隊,可這些新來的從良盜賊卻這般的散漫不知道自律,他們早就是感覺到憤怒。
聽到趙強這一聲令下,王大吆喝幾聲,他所帶領的那隊騎兵立刻是出列,盜賊們的馬匹全部被歸在趙家村的馬群,由這些被招降盜賊之的老弱以及原來趙家村那些解救的奴隸來飼養(yǎng)。
散亂的賊人們看見前面的騎兵出列,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馬上他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趙家村出來的這些騎兵揚起了馬鞭。
剛才還覺得無比輕松的從良賊人們被抽的哭爹喊娘,總算又是恢復了投降時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
盡管站的還是歪歪扭扭,不過整個場面也是變得安靜,趙強又是掃視了下面一眼,那些狼狽異常的人和他目光對視,都是驚慌的縮了回去。
“做本將的兵卒,吃本將的糧食,就要遵守本將的規(guī)矩,平日五條最基準的規(guī)矩,觸犯任何一條,處置就是殺頭,且株連家人!”
趙強的聲音并不是太高,可說完之后,整個場面鴉雀無聲,軍法嚴酷,但殺頭卻是極重的罪名才牽扯的上。府兵因為是兵農(nóng)合一,處置上牽扯的事情頗多,除卻戰(zhàn)時,平日里也不過是軍棍和鞭打而已。
誰想到這趙校尉五條規(guī)矩還沒說出來,就先把殺頭的招呼打出來了,當即是人人凜然,聚精會神的聽著年輕的校尉用平穩(wěn)的語調一條條說出來:
“不得泄露軍消息!”
“一切聽從號令!”
“不得侵擾地方百姓!”
“不得私藏繳獲戰(zhàn)利品,一切聽從分配!”
“不得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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