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定江山無彈窗辜無悠看他不對勁忙拉了無惜往淳郡王府走去:“走了走了六哥別看了他們愛撒錢就讓他們?nèi)鋈ツ悴皇钦f府里的一位庶妃也快生了嗎等生了之后你要喜歡也來這里撒錢我做兄弟的一定鼎力支持哪怕是拿個幾千兩給你也沒問題。”
辜無惜原先郁結(jié)的心情被他這話說的好了些許深吸幾口氣道:“我沒事八弟不用擔(dān)心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把心思放在什么地方?!痹捯袈湎轮畷r他的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慣有的淡笑是的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面具只要他能帶好這張面具就不會輕易落敗。
淳郡王府里已經(jīng)收到了無惜回京的消息府中各院的主子皆翹以盼畢竟無惜還是頭一次離府這么久而阮梅心更要忙碌許多趕著無惜回來之前將王府上下都打掃修飾了一遍。
風(fēng)華閣內(nèi)阿嫵挺著七月的身子不太安穩(wěn)地坐在屋內(nèi)不時朝外張望待看到空蕩蕩的院門流露出幾分難掩的失落。
因著今日較平日里熱些阿嫵又懷著身子特別容易熱流意便執(zhí)了一把繪有水墨畫的團(tuán)扇在阿嫵后面徐徐地扇著不時吹起幾縷絲與流蘇。任由它們乘風(fēng)飛蕩舞出最曼妙的姿態(tài)。
流意聞得阮敬昭地話順勢道:“可不是嗎?就像敬昭說的殿下到了府里保準(zhǔn)過來所以主子您就別急了?!?br/>
阿嫵抿著時令花茶不語。其實他們說的她心里都清楚即使不是第一時過來也只在朝夕之間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眼睛往院門張望一別數(shù)月未見情思已經(jīng)繞滿了身無惜在地方上的情況她雖不清楚但也略聽到一二。知其催繳賦稅的事進(jìn)行地并不順利特別是那些地方官員東推西擋更加棘手。
在這樣的祈盼中她終于看到了無惜明澈溫暖的眼睛還有唇邊那抹儒雅的笑長身如玉陽光照在他的身后晃如神。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以及透過衣衫滲進(jìn)來的溫度終于讓阿嫵確認(rèn)站在眼前地是無惜不是自己所制造出來的幻覺那一瞬間。眼淚撲漱而下如春日里的細(xì)雨千言萬語只化做一句:“殿下您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定璇?!闭f罷他又心疼地拭去阿嫵頰邊的淚珠:“好端端的哭什么。沒來由得叫我心疼?!?br/>
“妾身……妾身是高興的哭!”阿嫵忙止了泣意。將還在眼眶中的淚逼了回去直到此刻。她才能好好的打量無惜比出京時瘦了也黑了想必受了不少苦幸喜的是精神還好眉宇間的堅毅更勝以往還有那明澈地目光不論在任何時候總能奇跡般的讓阿嫵安下心來。
“呵瞧六哥和曲妃恩愛的樣倒真羨煞我了什么時候我也能討一位像曲妃這樣溫柔賢慧的妃子來?!边@位煞風(fēng)景地人不用問自然是八皇子了適才阿嫵盡顧著無惜倒還真沒瞧見辜無悠也在忙退開幾步向辜無悠欠身一禮:“見過八皇子!”
“曲妃不必多禮我雖未見過你卻也有所耳聞聽聞連父皇對你都很是贊賞喜愛。十六k文學(xué)網(wǎng)”辜無悠和顏說著。
略謙了幾句后無惜又問了阿嫵腹中胎兒的情形待得知一切皆好后方安心不已因要備著應(yīng)付明日朝上的事所以無惜囑了阿嫵幾句后便與辜無悠一并出去了。
雖是短聚即離但好歹是讓阿嫵安了心送無惜兄弟離去后阿嫵噙著一縷淺笑站在庭院處看那些姹紫嫣紅的花束許是心情好的緣故總覺得那些花比昨日里開得更好更艷。
“在這府里殿下最記在心上的果然是娘娘您!”說這話的是阮敬昭不知緣何他的眼中有一絲憐意但也只是一瞬間地功夫罷了。
畫兒一早收拾完庭中的花草跟在了阿嫵身邊聞言接話道:“可不是嗎等以后娘娘生了小世子或小郡主殿下怕更要把娘娘疼到心里去了!”
阿嫵被她說的臉頰微微一紅點著畫兒的額頭啐道:“看你這張猴兒嘴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就知道亂說看我以后怎么罰你。”
畫兒揉著被點的地方咧嘴輕笑她知道自己主子是個慈心人并不會真的責(zé)罰自己否則自己也不敢如此不拘地說話。
翌日上朝建德帝并未多加苛責(zé)只是不輕不重地申斥幾句便作罷倒令朝上一些等著看無惜兄弟出丑的官員們好一陣失望。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無惜離京之前地形勢他依然無足輕重似乎是這樣……
只是數(shù)日后開始的科舉卻是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之外皇帝竟然讓辜無止與辜無惜二人一并主持辜無止也就罷了前番雖因言不甚遭來禁足之禍但到底是實際上的皇長子在建德帝心中的位置自遠(yuǎn)較一般人來得重讓人費解的是辜無惜他剛剛才從地方辦差回來這差事辦得并不妥帖至少外人看來是如此難辦也好好辦也罷別人看的總是表面與結(jié)果。
自四十六年開始建德帝對辜無惜這位曾經(jīng)遺忘的六子似乎越來越重視漸有歷練之意這一點不論是太子還是皇二子或皇四子但凡有意于皇位者皆看在眼里忌在心中!
皇帝親命的試題只有在科舉當(dāng)日才能由主考親自拆封辜無惜二人則站在旁邊辜無止壓根兒瞧不起無惜要不是礙著圣喻在上他早把這個所謂的六弟攆邊兒去了。
無惜非是不知道二哥的心思只是地方上一遭走回來他已經(jīng)不若以往那般生嫩他人的態(tài)度再難影響到自身淡而從容的笑始終掛在嘴角然在看到主考抽出的三道試題時無惜的笑還是忍不住為之一僵難以置信地盯著辜無止。
試題竟與他那日在酒樓上買到的一模一樣半分不差而當(dāng)日冷夜跟蹤算命先生也確實說了算命先生曾與一生人接觸莫非是二哥的人他竟然如此大膽這念頭剛一起忽又被無惜否決了倒不是他認(rèn)為辜無止沒這個膽子而是辜無止不太可能接觸到這試題要說所有兄弟中有人可以接觸到科舉試題的話那便只有太子一人莫非是他?
且不論泄露試題的是不是太子一旦將此事捅出來二哥都脫不了關(guān)系無惜遲疑許久終是沒將此事說出去只默默由著主考將試題下去。
一念之間他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禮尚往來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以往二哥待他的種種也差不多是時候還了。
如此想著唇邊的笑更盛幾分只是那目光卻是涼得很便如他逐漸在這朝堂上磨練出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