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哭聲了,東方炎夜奇怪地抬起頭來,原來這丫頭竟然趴在自己的肩頭睡著了。
“呵呵,”東方炎夜輕笑出聲,將她從自己寬闊的肩上移了下來輕扶在了床上,又為她蓋上了被子。
自己的肩上一陣冰涼濕潤,她的淚水還真多呢。東方炎夜深情地望著她,眼里是無限的寵溺溫暖。
只見他突然彎下腰身,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間輕輕落下一吻,如蜻蜓點水。
接著,他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只留小白一人照顧著蘇紫玥.。
月上枝頭,星空的滿月被薄薄的云霧繚繞著,時隱時現(xiàn),一片詭異妖嬈。
四下寂靜,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打破了死寂的黑夜,“啊.。!”
在東方家的別墅里,眾人心急如焚,家里一片雜亂,眾仆人忙上忙下,不停地跑來跑去。端水的端水,服侍的服侍.。
每年的初秋時節(jié),也就是初秋的第一個滿月,東方雄也就會病情發(fā)作,心痛難忍,全身如千萬只螞蟻啃食心靈,病情一年比一年嚴重,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整整四十年。
東方耀已經(jīng)為父親找過無數(shù)名醫(yī)醫(yī)治,卻未見絲毫效果,最后只得出他中了一種古老的巫術(shù)—情蠱。
相傳種蠱之人一想到自己心愛之人,蠱就會啃食他的心,讓他心痛,只有見到心愛之人,疼痛才會停止。只有找到下蠱之人才能解救,否則等到心臟逐漸被啃食殆盡時,他就會死去。
紫檀木床上的東方雄也全身痙攣著,他長滿溝壑的雙手有力地拽進了被單,全身冒出了一層密集的冷汗,心中猶如刀絞,又似無數(shù)把尖刀在凌遲心臟。
窗外滿月的清輝照亮了一室的漆黑,他痛苦地叫喊著,“秋月,對不起,每年的這個日子就讓我狠狠想戀你?!?br/>
他抬起頭望向墨色夜空中的玉盤,秋月,我對不起你!
這時,心痛又加重了一份,他捂住胸口痛苦地掙扎著。
東方家別墅墻院的一腳,一棵高大挺拔的山毛櫸樹下,一個佝僂的身軀埋沒在了一片漆黑的夜色中,黑暗中只能看到那閃爍著熒光的眼睛明亮閃耀,亦如天上的繁星。
她雙手捂在胸前,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扇敞開的窗扉,眼里已有滾燙的熱淚不住地滑落眼眶。
或許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自己糾纏著,癡怨著,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只有傷痛,無盡的傷痛,或許早該忘記吧!
她最后深深地望了窗子一眼,彎身放下了一個瓷質(zhì)的銀邊小瓶,便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站?。 蓖蝗?,一聲暗啞渾厚的嗓音響起,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佝僂的身軀只是一頓,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
“你是秋月,對吧?”東方耀筆直地站立著,眼底暗流洶涌,這個女人害的自己家里雞犬不寧,更是讓母親英年早逝,父親飽受折磨,她,沒有資格活在這世間。
只見他從衣服里摸出了手槍,直直地對準了眼前的女人。
老人并沒說話,只是默默閉上了眼睛,或許死亡對自己來說是更好的解脫吧,自己的一生都在仇恨中度過了,忽視了自己的丈夫,孩子,死了才更好呢。
“哈哈哈.”她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聲音詭秘而恐怖,令人膽顫心驚。
“你開槍吧!”只見她轉(zhuǎn)過身來,一步一步走近了東方耀,將自己的額頭對準了他那黑洞洞的槍口。
“那好吧,我成全你!”東方耀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意,便準備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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