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不好了,出大事兒了?。 ?br/>
膠州知府衙門,正坐在衙門里批著文件的胡逢恩突然聽到有人大呼小叫的跑了進(jìn)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打算好好的訓(xùn)斥一下這個有些不懂規(guī)矩的小吏。
“嚷嚷個什么?!這是知府衙門,不是東街菜市口,這么瞎嚷嚷的像個什么樣子!”
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胡逢恩冷著臉對那個剛剛進(jìn)了門,一臉緊張和驚訝的小吏毫不客氣的訓(xùn)斥道,他最推崇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變sè的氣度,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遇到屁大點事情就瞎嚷嚷的人。
“大···大人!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聽到胡逢恩的訓(xùn)斥,這個小吏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的確是有些失態(tài)了,可是想想自己手里捏著的東西,他的臉sè卻又是一變,正想開口的時候,胡逢恩卻是先說話了。
“哼!下不為例!說,什么事情讓你這樣大驚小怪的?”
看到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吏,胡逢恩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順勢站了起來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大人!剛剛膠縣知縣差人來報,青州境內(nèi)已經(jīng)有大隊的捻子出現(xiàn),似有大舉進(jìn)入我膠州的跡象!這是沈大人的文書!”
小吏手里捧著一封文書很是緊張的對胡逢恩說道。
“什么???捻子!捻子要大舉進(jìn)軍我膠州!”
胡逢恩活動著的雙手一下子就停在了空中,轉(zhuǎn)過頭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前幾rì還接到巡撫衙門的通報說,捻子似有進(jìn)入山東的跡象,這才過去沒多久就打到膠州了,這不可能??!
“把文書給我!”
胡逢恩一把接過了小吏手中的文書,面sè嚴(yán)峻的打開看起來,越看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知府大人均鑒:下官膠縣知縣沈然,昨rì我膠縣丁壯于青、膠兩州交界處之白河發(fā)現(xiàn)捻匪蹤跡,似有大舉進(jìn)入我膠州之態(tài)勢,下官已帶人前去查看,茲事體大,特此稟報大人!”
文書上寫的東西不多,了了的幾行字罷了,可是胡逢恩看完的時候,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看過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他的手一抖,文書就掉到了地上。
雖然只有幾十個字,可是久經(jīng)官場的胡逢恩卻是清楚的知道,這幾句話里說的事情是有多么的緊急,他本以為,捻軍不過是流竄之中路過山東境內(nèi)罷了,再說膠州和河南之間還有青州相隔,一時之間也是對膠州影響不大,也沒有太過重視,沒想到就這么短短幾天的功夫,捻軍就出現(xiàn)在了膠州境內(nèi)。
作為知府的胡逢恩可是不像朝廷上那些高高在上對于下面所知不多的大佬和那些底層好糊弄額老百姓,這個官場的老油條清楚的知道,這些被朝廷蔑稱為捻匪的軍隊有多么的可怕,他們所過之處,挾裹百姓,攻打州縣,就像是蝗蟲一般。
最最關(guān)鍵的是,現(xiàn)在整個膠州府就沒有多少的駐軍,一想到幾萬人的捻軍會越過青州進(jìn)入自己管轄的膠州,胡逢恩就不寒而栗。
“大人!大人···”
看到愣在原地,臉sè不斷變化的胡逢恩,一邊的小吏小聲的叫了兩聲。
“傳本官命令!膠州府自現(xiàn)在起開始戒嚴(yán),大小官員立即到知府衙門聽候命令,各縣加強戒備,嚴(yán)防捻匪!命令膠縣知縣沈然,密切注意青州之捻匪動向,隨時向知府衙門稟報!”
沒有理會一邊的小吏,胡逢恩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之后,對著那個還站在那里的小吏快速的說道,他急促的語氣,和緊張的神情讓這個小吏也是臉sè大變,他知道,整個膠州府,或者說整個的山東都有大事了。
此時的沈然卻是暫時顧不上隔著自己上百里地的知府大人被自己來的時候報上去的信息嚇到了,因為他現(xiàn)在也陷入了大麻煩。
“報告大人!一連連長張大彪率部抵達(dá)!請您指示!”
一聲渾厚的聲音在沈然的背后響起,正在審問著一個捻軍戰(zhàn)俘的沈然轉(zhuǎn)過身來,正是帶著兩個連的步兵抵達(dá)了的張大彪。
“嗯,辛苦了!你先讓你的人沿河布防,戒備對面青州方向,另外,排出偵察兵,沿著潰兵逃散的方向偵查這些捻軍的動向!”
看見張大彪和他帶著的幾百人的民團(tuán)士兵終于是趕到了,沈然一直繃著心總算是稍稍的放了下來,有了這兩個連加上jǐng衛(wèi)排近三百人,沈然終于是有了點底氣。
“是!大人,下官這就去安排!”
看著周圍還沒有打掃完的戰(zhàn)場,張大彪雖然很想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看著沈然嚴(yán)肅的表情和擔(dān)憂的眼神,他知道,問這個不是時候,很利落的敬了個禮就轉(zhuǎn)身去安排布防了。
“大人!剛剛屬下已經(jīng)問過了,這些捻子說,他們是捻軍蘇天福所部旗主錢得貴的手下,這次來是為了救他們被咱們伏擊的人,就是先前三班伏擊的那只越境的捻軍小部隊!”
看到張大彪走開,身后的楊其修走到沈然的旁邊說了他剛剛從一個俘虜那里問到的情況。
“那個錢得貴呢?”
沈然皺了皺眉頭問道,從這些捻軍比自己先抵達(dá)的情況來看,對面青州境內(nèi)的捻軍距離膠縣可是不遠(yuǎn)啊。
“那個俘虜說,剛剛咱們攻擊的時候被手榴彈給炸死了!”
沈然本來還想問點什么,可是沒想到這支部隊的頭都給自己干掉了,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這仗傷亡怎么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然回過頭來對著楊其修問道。
“回大人,咱們這次可是打了個打勝仗啊!擊潰了四百多捻軍,還繳獲了三百多匹的戰(zhàn)馬,這些馬可是比咱們用的好多了!···”
說到剛剛打完的仗,楊其修頓時來了jīng神,很是高興的對沈然說道。
“本官問的是傷亡!咱們的傷亡!”
沈然毫不客氣的擺擺手打斷了楊其修,這些都不是他關(guān)注的重點,依靠突然襲擊,憑借著先進(jìn)的步槍和威力巨大的手榴彈,再加上絕對壓倒xìng的火力,這仗要是打不勝他沈然以后的事情也就不用想了。
“我軍陣亡六人,傷八人,都是輕傷,除了一個jǐng衛(wèi)排的兄弟是在沖鋒的時候不小心被捻軍的長矛刺中身亡,四人中箭輕傷之外,其他都是三班的弟兄!”
說道自己人的傷亡,楊其修的聲音也低沉了下來,雖然相比他們的對手,這點傷亡簡直就是不值一提,可是這個年輕人終于是見到了戰(zhàn)爭殘酷的一面。
“把陣亡的弟兄都帶上!盡快打掃戰(zhàn)場,留下一個排的jǐng備部隊,其他人和本官回膠縣!”
聽到自己人的傷亡,沈然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這點傷亡完全在他的預(yù)料之中,現(xiàn)在白河兩岸的地勢對自己這邊實在是不利,捻軍又大都是騎兵,要是在平原上大規(guī)模的騎兵沖鋒的話,再給沈然一倍的人他也擋不住,就算是他手里有領(lǐng)先這個時代幾十年的槍械,沈然決定還是收縮部隊退回膠縣城防守。
膠縣城墻雖然不甚高大,可是比起這毫無遮攔的平原來說,卻是好了太多,沈然知道,吃了大虧的捻軍,他們的報復(fù)會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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