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之期
青鸞吃了一頓半飽不飽的晚飯,然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起床,香附準備了一些清淡的饅頭米粥,還有幾碟小菜。
青鸞洗漱后坐到桌前,丫環(huán)紫蘇立刻將一碗涼得半溫的小米粥遞上。
看著紫蘇謹慎的模樣,青鸞知道她一定是因為著昨晚的那件事情。
為了不讓紫蘇太尷尬,便想著找個事情將她支開一會兒。
故意說道:“這個米粥雖然好喝可就是太清淡了,紫蘇,去廚房拿一點咸菜過來?!?br/>
“小姐,這里已經有涼拌的小菜了,一大早的您不能吃得太咸?!弊咸K小心勸道。
“那,就讓香附給我拌個黃瓜吧。”青鸞又說道。
“黃瓜,會不會太涼了?奴婢告訴香附中午再給小姐準備可好?”
青鸞抬頭看著紫蘇,心想著她本就是膽小又忠心的丫環(huán)。
都是白芷行事太莽撞了,搞得自己也跟著多想。
想著既然七皇子不讓自己入宮,索性就安心在府上等候消息。
于是對紫蘇說道:“那行吧,中午再吃。等會給我找一套利落的衣裙,咱們去花園逛逛。這些天光忙著各種事情,好長時間沒去看園中那幾株墨芍藥了?!?br/>
“小姐說的是,再不去看只怕花期就要過了,那可是夫人托了侯爺夫人從遠地移栽來的。”
紫蘇說著,立刻去柜子里幫青鸞找衣服,片刻拿出一套藍紫色短衣襦裙幫青鸞換上。
青鸞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平日可很少去那邊的,就怕把夫人的花花草草給碰壞了?!?br/>
“小姐說的是,所以這些名貴的花奴婢們是不敢隨便去看的?!?br/>
“那好吧,今日我就帶多看一會兒,讓看個夠?!?br/>
“真的,奴婢謝過小姐?!弊咸K說著施了一禮,走上前將門簾打起。
青鸞邁步走出屋子,紫蘇隨后跟上。
主仆二人走進后花園,頓時聞到一陣濃郁的青草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青鸞看著眼前綠草紅花,感覺幾日來的疲憊與煩憂都淡了許多。
她雖然知道園中的墨色芍藥已經開了,卻不知道具體在哪里。
由著紫蘇一路領著,來到花園是西邊的一處涼亭邊。
在涼亭外的一角,竟然有幾十朵芍藥盛開著。
這些花紫紅色居多,只有最邊上開著三四朵墨色花朵,看上去果然華貴美麗。
紫蘇走上前一邊驚嘆一邊數(shù)著花朵的數(shù)量。
青鸞對花只是一般的喜愛,反而看著這座涼亭讓她想起了七皇子。
那日就是在這里,七皇子與風竹染提出要見將軍府的二小姐。
當時為了敷衍七皇子與風竹染,自己還故意換上一身粗布衣衫。
然后裝成病體孱弱的樣子,硬生生將那兩個紈绔公子給嚇跑了。
青鸞站在涼亭下,想到這些過往竟恍如昨日。
如今皇后與凌王一個篡位一個謀逆,七皇子獨自在宮中承受兇險,日夜籌謀。
而風竹染因為國舅一事牽連被貶為庶人,再不得入宮門。
想起這些事情,青鸞心中一陣感慨。
正準備走進亭子,突然聽到不遠處一陣笑聲。
青鸞皺了皺眉,說道:“大小姐還在府中?這個時候她竟然也能笑得出來?!?br/>
“是的小姐,或許是因為夫人病著,大小姐便留下陪伴吧?!弊咸K說道。
“陪著夫人?夫人的病并沒有那么嚴重,什么時候還需要人陪伴了,只怕她是別有用心吧?”
“這個奴婢就不敢說了,但奴婢知道這兩日夫人的藥都是大小姐親自去煎的?!?br/>
“不會吧?她還能會煎藥?”青鸞并不相信。
就算大小姐當真去煎藥,也一定帶著許多丫環(huán)婆子,她又怎么可能親自動手。
紫蘇見小姐不相信,急忙說道:“小姐,這是真的,不信可以問香附。而且剛剛奴婢來花園之前去找香附,看到大小姐又拿著一包藥去煎藥了?!?br/>
“照這么說還真是她煎的藥了,不容易。”青鸞說道。
兩個人又在涼亭坐了一會兒,紫蘇擔心青鸞口渴,說了一聲后回去準備茶水。
青鸞本想回頭叫住,見紫蘇一路小跑著走了,也就沒叫她。
可就在她剛剛轉過身子,便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想著花也看過了,不如回到房中涼快些。
于是說道:“算了,我還是回去喝吧,省得麻煩。”
“看不出,將軍大人竟然這么體貼下人?!?br/>
青鸞本來就想回去,聽到腳步聲以為是紫蘇回來了,便站了起來。
此時一聽是大小姐的聲音,淡然說道:“原來是王妃,還以為早就回王府了呢?!?br/>
“王府與將軍府都是我的家,我想在哪里便在哪里,就算有的人官升到天上去,她也管不了這件事。”大小姐說完,狠狠地瞪了青鸞一眼。
青鸞雖然沒有轉身,卻也能猜到大小姐此刻的表情。
于是冷笑了一聲,說道:“話可別說得這么絕對,林如嫣可還在凌王府中,可別托大了,到時想回去卻進不了門了?!?br/>
“在我武青鳳這里,這樣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fā)生的。況且父親病著,我又怎么可能安心回府?”
“什么?父親病了?”青鸞急忙轉身問道。
“原來不知道,早知道這樣我便不說了。”大小姐有些懊悔地說道。
青鸞看著大小姐的表情,又想起她剛才的笑聲,猜想父親應該還是之前的腰腿疼痛。
但說道:“那是父親的老毛病了,可能是這幾天累到了?!?br/>
“說的沒錯,就是累到了,所以并不嚴重?!贝笮〗阏f完,轉身走了。
青鸞看著大小姐的背影,心里想著那日父親從邊境回來便說腿病犯了,看來還是沒好。
看到紫蘇還沒來,并也走出花園。
快到聽風小筑時,青鸞猛然想起今日是新皇登基的日子。
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都想入宮去看看,父親又怎么可能不進宮?
除非是病得起不了床了,否則無論怎么,父親都絕對不可能留在府上。
可為什么大小姐又說她在府上陪父親,難道是她跟自己胡亂說的?
若真是這樣倒也罷了,若不是,那必定是父親的病嚴重了。
青鸞想到這里,本來已經走進了院子,立刻轉身直奔夫人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