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們扶著穩(wěn)婆從牢中出來,穩(wěn)婆還驚魂未定。
她真的被嚇得不輕,以至于都忘記了自己是會武功的人了,雖然她那點武功只不過是花拳繡腿,比起不會的,真的就是厲害的了。
包捕頭看了一眼嚇得魂不守舍的穩(wěn)婆,“高捕快,你扶穩(wěn)婆去前面坐坐,一會我有話要說?!?br/>
高捕快答應(yīng)了一聲,扶著穩(wěn)婆去了前面。
捕快們從牢房里面依次出來,一個人還拿著萬恩的衣物,“頭,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包捕頭忽然想起溫意的話,接過捕快手中的衣物,扔還給萬恩。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老實本分,沒有人非要與你為敵。”
“是那個女人告訴你們的?”萬恩手忙腳亂的穿上衣物,眸中露出窮兇極惡的神色來。
他就不該心軟,放過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哪個女人?”包捕頭反問。
萬恩咬牙,“除了那個溫大夫,根本就沒有別人知道我的秘密?!?br/>
雖然萬恩必死無疑,不過包捕頭想起溫意說的話,搖搖頭。
“本捕頭確實想要從溫大夫那里了解你的一些情況,最好就是從她那里拿到你的病歷,沒有想到,竟然被她拒絕了。”
“她既然拒絕了,你又怎么會發(fā)現(xiàn)我的秘密的?!比f恩根本不信。
包捕頭看著萬恩,“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早就有人說你屁股上有一紅色胎記,你既然曾經(jīng)重病,在沒有充分的證據(jù)下,我們絕對不能叫你死在牢中。”
包捕頭看了看萬恩,“你以為那個女人是誰,那不過是一個犯了案子的女囚,我們把她扔進你的牢房之中,就是要看看,你會不會因為饑渴難耐,自己把褲子脫下來?!?br/>
萬恩擺明了不信,“要是那樣,你們完全可以等我出恭的時候?!?br/>
而且那女人上來就說是官老爺叫她來照顧他的。
“誰出恭的時候會對著人?”更何況是萬恩這樣生來就有缺陷的人,出恭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要不然,他的身份怎么能瞞到現(xiàn)在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呢。
萬恩垂下頭去,包捕頭的話他雖然并不是很相信,不過他相信不相信,都沒有什么意義了。
“你就是最近鬧得京城人心惶惶的采花賊,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包捕頭問道。
萬恩穿好了衣服,身上有了遮羞布,臉色雖然還是很蒼白,卻比剛剛好多了。
“有什么好說的,做就做了?!?br/>
萬恩伸手拂了拂額前的頭發(fā)。
包捕頭看了看萬恩,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至于審案,有官老爺。
走出牢房,包捕頭深吸一口氣。
想不到這件案子竟然就這么破了,可是他的心中卻沒有半點歡喜。
半夜溫意驚醒,剛剛她做了一個噩夢,躺了半天,卻再也睡不著,索性起來去查床。
“溫大夫你怎么起來了?”
酒鬼正在認真的記錄著,一抬眼見到溫意。
溫意有些歉然的看著酒鬼,“這些日子你白天晚上的忙,辛苦了?!?br/>
雖然也找了一些小工,跟酒鬼比起來,這些人真的差遠了。
同樣都是一點醫(yī)藥不懂,酒鬼很快的融入進來,那些人卻需要酒鬼一點點的指使著。
溫意走了一圈,沒有什么事情,她默默地走到后面庭院當中。
“夜深了,出來怎么不披一件衣服?!彼卧浦t往溫意的肩膀上披了一件披風(fēng)。
溫意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去,“你怎么還沒睡?”
宋云謙其實是聽到溫意的動靜,才起來的。
他側(cè)臉看著溫意。
“怎么了,睡不著?”
溫意笑笑,“剛才做了個噩夢?!?br/>
宋云謙聽了,眼神幽深,“哦,夢見什么了?”
溫意沒有回答,反倒出神的看著天空。
宋云謙見了,伸手拉著溫意,“跟我來?!?br/>
溫意側(cè)頭看了宋云謙一眼。
宋云謙拉著她上了閣樓,拿了一塊布,打開閣樓上的小窗戶,攀上房頂。
宋云謙伸手把布鋪好,拉著溫意坐下。
“其實我經(jīng)常想,看星星,隨處都可以看啊,為什么非要上房頂呢。”
宋云謙躺了下去。
溫意看了看宋云謙,也躺在他身邊。
宋云謙側(cè)過臉來看著溫意。
“后來我想明白了,應(yīng)該是不想被人打擾吧。”
溫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浩瀚的星空,神情僅僅歸于平靜。
剛剛她竟然夢見自己和諸葛明躺在一起,宋云謙和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子出現(xiàn)在兩個人面前。
宋云謙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他旁邊的那個女子伸手攔住宋云謙。
口中說著什么,他們退了下去。
溫意有些惶惶然的穿起衣服,腦中還在奇怪,她怎么可能和諸葛明躺在一起,那個女人為什么不是鐘鋶秀?
場景忽然就轉(zhuǎn)換了,宋云謙拿著絲瓜瓤子拼命地洗刷著她的身體,仿佛她是很臟的物品。
她怎么會做這樣奇怪的夢呢。
溫意耳邊清晰的響著宋云謙說的話。
“疼就忍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會干干凈凈了?!睖匾忄哉Z。
宋云謙聽到她說這話,心神巨震,他猛地坐起來,險些滾落下去,他伸手扶住瓦,啞著嗓子看著溫意,“你……想起來了?”
這番話,他如何不記得?他怎么能忘記?
溫意沒有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腦中靈光一閃,“這不是夢,這是現(xiàn)實對不對?”
溫意緊盯著宋云謙的眼神,要不然,他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反應(yīng)。
宋云謙躲閃著溫意的眼神。
溫意見了,越發(fā)篤定。
“你不是希望我盡快想起以前的事情嗎?為什么不回答我的問話?或者說,其實你并不是很希望我能想起來?!?br/>
雖然溫意的口氣并沒有責(zé)備的意思,可是宋云謙聽著溫意一句句的詢問,卻異常的狼狽。
“溫意,我……只是不知道該怎樣解釋。”
溫意看著他的目光澄凈。
“自然是實話實說啊。”
說完這話,溫意有些緊張,想起自己和諸葛明相處時,宋云謙莫名的醋意。
“我和諸葛明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和我……”
“你們之間并沒有什么。”宋云謙快速的答道。
溫意懷疑的看了一眼宋云謙,“真的沒有?”
夢中的事情要是真的話,那宋云謙的反應(yīng),不像是沒有什么。
溫意有些懷疑他們跟自己說的從前的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隱瞞?
她是不是像是那個麗貝卡一樣,所有的人都在回憶著她的美好,其實她的私生活卻是奢靡不堪的?
溫意努力的回想著夢中的細節(jié),一陣刺痛忽然出現(xiàn),溫意捂著腦袋從房頂滾落下來。
宋云謙在溫意提起這段往事的時候,心情浮動,一時不查,沒有想到溫意會在這個時候發(fā)病。
他伸出手去拉住溫意的手,沒有拉住溫意,自己也被帶了下去。
宋云謙在虛空中變換了一下身形,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猛地抱住溫意。
宋云謙后背著地。溫意雙手按在宋云謙身側(cè)爬起來。
聽到動靜出來的人看到兩個人這個曖昧的姿勢,不由得驚住,看了看四周,似乎沒有人想要上前,他們慢慢地退了回去。
溫意瞪著宋云謙,好久之后她試探著問道:“你還能動嗎?”
宋云謙一臉無語的看著溫意,“你先起來?!?br/>
“哦。”溫意趕緊從他身上爬下。
“你試試能不能動,有沒有哪里疼?!睖匾鈸?dān)心地看著他。
宋云謙原本沒有什么事,在看到溫意關(guān)切的眼神之后,心中一動,伸出一只手來在地上撐了一下。
“怎么樣”溫意緊張地道。
“等一會?!彼卧浦t不忍看到溫意著急的樣子。
溫意臉上難掩擔(dān)憂。
宋云謙見了,安慰她道:“你別擔(dān)心,休息一下就好?!?br/>
溫意怎么能不擔(dān)心,雖然說宋云謙會武功,二樓也不是很高,可是也不能抱著僥幸的心里。
因為著急著宋云謙的事情,溫意的頭疼都忘記了。
溫意忘記了,宋云謙卻沒有忘記,他沒有想到自己摔這么一下,竟然還有治療頭痛的功能,磨磨蹭蹭的不想起來。
溫意見他這么半天都沒有起來,果斷地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擔(dān)架弄來?!?br/>
宋云謙伸手拉住溫意,
溫意回過頭來看著宋云謙拉著自己的手。
宋云謙吶吶的收回手,“你不用去,我叫人把擔(dān)架拿過來?!?br/>
頓了頓,宋云謙開口,“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在這?!?br/>
他的聲音有著一絲難以覺察的脆弱。
主要是宋云謙一想起溫意想起的事情,就覺得心驚,為什么偏偏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呢。
不過,認真想想,他之所以不愿意叫溫意想起以前的事情,不就是因為他帶給溫意的傷害,遠遠比歡愉要多得多。
溫意看著宋云謙。
她不清楚原來的宋云謙到底是怎樣的人,但是現(xiàn)在的宋云謙,眸中寫著痛楚,后悔,恐懼……
“好?!睖匾馊崧暤氐?。
宋云謙想要沖著溫意笑笑,卻根本就笑不出來,索性緊抿著嘴唇。
溫意見了,嘆口氣,“地上很涼。”
宋云謙點點頭。
溫意無語的看著他,“那你還躺在那里,還不叫人?!?br/>
宋云謙聽了,臉色不變,“這么晚了,不想吵醒他們?!?br/>
溫意聽了,站起身子。
宋云謙一臉緊張的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