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姿色,宛如耀眼燈光下的明星,難道她是醫(yī)生?
“瀉藥當然可以用來解毒,不過提前是食物中毒……麻煩手套借我用用。”秦萱來到許晟面前,腦袋低垂,幾縷發(fā)絲劃過弧線柔美的臉龐,墜在紅唇,展現(xiàn)出驚心動魄的美。
被一雙亮晶晶,似是含著璀璨星辰的眸子凝視,許晟的臉蛋驀然滾燙,心臟不由自主地怦然亂跳,他輕咳一聲,連忙摘掉手套遞給秦萱。
“謝謝?!鼻剌娼舆^手套,開始檢查老爺子的身體。
在她動手檢查的時候,在場一片寂靜,那些游客的目光游離在秦萱身上,沒再發(fā)出一句竊竊聲,似是忽然間半聾半啞,失了聲息。
旁邊許晟囁喏片刻,輕聲道,“他的眼中,有東西。”
“嗯?”秦萱隨言翻開老爺子的眼皮。
下一刻!
秦萱驀然一顫,差點松開了手。
那是什么?
縮小的瞳孔呈現(xiàn)紫色!
攫著瞳孔的眼白已經(jīng)不是白色!
而是如堆滿垃圾的骯臟湖泊!
一條條細小陰冷宛如線蛇的活物游動其內(nèi),緩慢但真切地朝瞳孔裹去!
只看上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中毒!
這只能是中毒!
除了中毒,秦萱再也找不到其他病狀來解釋這一現(xiàn)象。
但這是什么毒?
什么毒可以讓人的眼睛變成這樣!
毒物的種類太多,沒有人能夠掌握。
秦萱自然也不行,但她可以確定,瀉藥對這種毒無用,因為它已經(jīng)侵蝕到了眼睛!
“老爺子今天吃過什么嗎?”秦萱仰頭問道,清麗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溫潤而冷冽,宛如精致的美玉。
“吃過一些隨身攜帶的熟食,都是家里傭人做的,很干凈。”中年男子沉吟片刻,“老爺子他身體一向很好,這次不知怎么了就……哎,姑娘他到底患了什么???”
秦萱沉默,此刻的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毒還是病……
算了,這已經(jīng)不是我能力范圍之內(nèi)的事情了,還是不要耽擱時間,早點叫救護車吧。
然而當秦萱摘掉右手手套時,她忽然看到了一件詭異的現(xiàn)象。
老爺子眼睛里猶如爆竹點燃一般炸起火花,緊接著一縷陰冷的灰暗之氣從中破出,仿佛收到牽扯一般,飛快沒入秦萱的右手!
“這……這是什么!”秦萱悚然,舌頭因小嘴地微顫開始打絆。
“什么?”許晟一愣。
“什么?”中年男子神情一緊。
“什么?”圍觀的游客終于動嘴,想要湊近看看。
秦萱一臉懵逼,剛才老爺子火花帶閃電的眼睛以及這縷晦暗之氣,似乎……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
秦萱盯著右手,心中狐疑,“我該不會得上什么怪病吧……”
“咳咳……”一道急促的咳嗽聲忽然從身旁響起,像極了風從腐朽的骷髏間竄過。
眾人尋聲看去,老爺子竟然醒了,他臉色明顯好轉(zhuǎn),嘴上紫斑消退,睜開的眼睛中雖然有些渾濁,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幕已經(jīng)消失。
“這……誰能告訴我她是怎么治療的?”
“我只看見那雙白嫩的小手上下擼了擼,老爺子就醒了?!?br/>
“滾犢子,中醫(yī)里的穴位療法被你說的如此齷齪!不過你的措辭我很喜歡?!?br/>
老爺子的咳嗽聲讓眾人瞪大了眼。
他們很難理解為什么方才看起來奄奄一息的人在那雙小手的撫慰下竟然神奇好轉(zhuǎn)。
除了古老的中醫(yī),他們想不到其他原因。
“董事長!”中年男子沒有多想,他驚喜地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扶起來。
秦萱連忙勸阻,“你別急,先給老爺子理氣活血,嗯……還是你來吧,畢竟我是法醫(yī)專業(yè),這方面不太擅長?!?br/>
“?。磕闶欠ㄡt(yī)專業(yè)的?”許晟滿臉錯愕,眼睛睜得溜圓,“我還以為你是一名中醫(yī)大夫……”
“你怕是對中醫(yī)有什么誤解吧……還有我和你一樣是醫(yī)科大的畢業(yè)生,不是醫(yī)生,好了快去幫老爺子吧?!鼻剌鎿u搖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因為她也不清楚老爺子是怎么好起來的,不過感覺和那縷灰暗之氣脫離不了關(guān)系,還有怎么進入右手之后毫無反應,這一點也不符合套路……
秦萱隨口的一句話,頓時在圍觀的游客中掀起軒然大波。
“我的天啊,她竟然也只是畢業(yè)生?”
“可她醫(yī)好了老爺子的?。 ?br/>
“都是九年義務(wù)教育,憑什么人家這么優(yōu)秀?”
“等等,她是法醫(yī)專業(yè)的?”
“解剖尸體的那種?”
“嘔!法醫(yī)小姐姐,我暈尸,快來醫(yī)我!
“這么漂亮的美女竟然和尸體打交道,真是可惜了……”
“為什么想到一位美女和尸體日日夜夜沒羞沒躁的生活時,我會興奮?“
秦萱無語,撩起青絲撥在耳后。
“你們,怕是對法醫(yī)也有什么誤解吧……”
先前懷疑這是一起碰瓷事件以及譏諷許晟的某些游客當看道老爺子醒轉(zhuǎn)過來,又聽見秦萱也是醫(yī)科大的畢業(yè)生后,他們面露尷尬,悄悄隱入人群,不見了身影。
剩下湊熱鬧的游客在哄鬧一陣之后也漸漸散開。
與之一起離去的,還有一雙意味深長的目光,倘若有人注意,便會發(fā)現(xiàn)那雙目光的主人,是一位眼瞳介于灰黑與淺藍之間,臉廓偏立體的混血兒。
老爺子雖然醒了過來,但身體由于毒素的侵蝕還處于虛弱狀態(tài),整個人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幾次嘗試,最終無奈地朝中年男子搖頭,旋即又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竟然讀懂了頭語,面色恍然,客氣出聲,“那個,二位,我代老爺子謝過你們了?!?br/>
許晟一聽,頓時滿臉羞愧,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啥子都沒做呦,是這位……小姐姐的功勞,你要謝就謝她吧?!?br/>
“謝什么啊謝,快帶老爺子去醫(yī)院吧,不然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估計很快就得和我的專業(yè)有交際了?!?br/>
秦萱見中年男子正要朝自己鞠躬,不由連忙打斷,開玩笑,她自己都沒搞清楚老爺子怎么好的,如何能隨便接受謝意。
“額……”中年男子一愣,尷尬地笑了笑,然后跳過話題,“那個,這是我的名片,還請二位收下?!?br/>
那是兩張攜著絲絲令人舒爽氣息的名片,一指來寬,色澤亦黃亦棕,似是木質(zhì),卻又不同。
秦萱認不出,只是覺得味道很好,讓她煩悶的心寧靜了許多。
但許晟辨得出,他呼吸一怔,“這……這是沉香木?!”
“沉香木?”
“對,就是產(chǎn)生沉香的木料,但它不是樹,而是含有樹脂的木材歷經(jīng)多年沉淀形成的,是珍貴的中藥,也是難得的香料,而且它只論克計算,價格頗為不菲!”
“小兄弟見識真廣?!敝心昴凶又皇呛澚艘宦?。
“京繪集團副總經(jīng)理,華安南?!?br/>
沉香木做成的名片上,不知是浮雕還是燙印,摸著很舒服,但字跡卻讓人瞠目結(jié)舌。
“是的,二位都是醫(yī)科大的畢業(yè)生,也還沒有來得及找工作吧,要不要考慮一下到京繪工作呢?”
???
許晟一臉呆,秦萱一臉懵。
京繪集團那可是云省的領(lǐng)頭軍,十大企業(yè)之首。
實力雄厚自然不用多說,尤其是近幾年,重點投向了化工醫(yī)藥、能源礦產(chǎn)、人工智能等領(lǐng)域,徹底奠定了它在云省的大佬地位。
這么大的集團向他們兩個畢業(yè)生投出橄欖枝?夢吧?
秦萱和許晟面面相覷。
“小姐姐你掐我一下?!?br/>
“你還去撞那棵樹吧?!?br/>
“……”
“對了,福利待遇這邊,試用期內(nèi)月薪兩萬加五險一金,管吃管住,上四休三,同時享受終身免費醫(yī)療,你們考慮好了可以隨時拿名片到京繪大廈找我……”
許晟瞪大眼,鼻子直吸氣,“不用考慮不用考慮,求副總經(jīng)理帶我飛!”
秦萱默不作聲,但小手已經(jīng)不自覺地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