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思來想去,最后決定找蘇雪蕊商量。一則蘇雪蕊是戚天璞的好朋友,二則蘇雪蕊有前車之鑒。
“你喜歡戚天璞這件事我是早就看出來了呀……”
“等一下?早就看出來了?這么明顯嗎?”
蘇雪蕊認(rèn)真臉:“對啊,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吧,不過戚天璞不一定。有可能即便你正兒八經(jīng)和她表白了,她還覺得你是在挑釁她呢?!?br/>
莫清朗苦惱:“那該怎么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白菜被別的豬拱了?”
“那可未必,這可不是普通的白菜,一般人拱不了的,”蘇雪蕊一臉興奮地拿出一個花里胡哨地小本本,“我以前給小璞算過一卦……”
莫清朗有點嫌棄:“這個太不靠譜了,算了吧?!?br/>
莫清朗有點后悔來找蘇雪蕊商量對策。
“這個很準(zhǔn)的,”蘇雪蕊翻開本子,一目十行地快速掃描,然后睜大眼睛說道,“表白小璞的吉時是在她十九歲的時候,十九歲之前不宜表白,凡表白者都會慘遭拒絕?!?br/>
“真的?”
蘇雪蕊小雞啄米般點頭。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啊,”莫清朗又想起了許諾那張誘人的臉,腦海中浮現(xiàn)出許諾和戚天璞上課時一起看書,一起討論問題,甚至互借筆紙的畫面,“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
“許諾的威脅并不大,你想啊,你從小和戚天璞一起長大,你們兩個最了解彼此了,這種感情誰能比得了!”蘇雪蕊鼓勵道。..cop>“可是每天挨罵被嫌棄……似乎不是什么優(yōu)勢吧?!蹦謇蕸]底氣。
“沒關(guān)系,至少時間上有優(yōu)勢,認(rèn)識的時間長肯定是有好處的。”蘇雪蕊強行鼓勵。
莫清朗哭喪著臉:“希望是這樣吧?!?br/>
“哦!對了!這周日許諾要請小璞吃必勝客呢!”
“什么?真的要吃飯?。俊?br/>
周日那天恰值寒露前后,秋高氣爽,晴空萬里,“宜約會,宜嫁娶”。
莫清朗一邊暗罵天空一百遍,一邊翻出一身很久沒有穿過的黑色運動服,還有一個黑色棒球帽。
著裝完畢,莫清朗前后左右360度從鏡子中打量著自己,應(yīng)該認(rèn)不出來……吧。
“朗朗!你干什么呢!照個鏡子沒完了的?你那張臉有什么好照的?怎么又翻出這件衣服了?穿得就跟偷地雷似的,換了換了,還是穿那件藍(lán)色的吧……哎,媽媽和你說話呢……”
“我同學(xué)等我呢,來不及了!先走了!”
上午十一點整,莫清朗已經(jīng)到達(dá)目的地,選取了一個可以將整個餐廳一覽無余的最佳位置,且將盆栽拖到自己附近以做掩護。..cop>“叮!”
蘇雪蕊的短信來了。
“呼叫002,這里是001,目標(biāo)正在前往目的地,請做好準(zhǔn)備!”
莫清朗直接撥通了蘇雪蕊的電話。
“蘇雪蕊,你剛剛打電話問過天璞了?她已經(jīng)走了?”
“你這樣太容易暴露了!我們還是用代號!發(fā)短信聯(lián)系!不要打電話!你知不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會留下我們作案的證據(jù)……”
“你最近是不是在看偵探類的小說?”
十分鐘之后,戚天璞和許諾來了,戚天璞選了一個正中間的座位。他們一舉一動莫清朗都看得一清二楚,不過由于距離太遠(yuǎn),談話的內(nèi)容聽不太清,只能通過表情來猜測。
不知道許諾說了什么,戚天璞笑得前仰后合,后面的馬尾辮都跟著一跳一跳的,陽光灑在戚天璞的身上,整個人都閃閃發(fā)光。那雙眼睛顧盼之間,神采飛揚,時嗔?xí)r喜,時怨時羨,讓人著魔一般任由它牽引。古代有美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那算什么,她的眼里有一片城池,有一個國度,有一片星辰大海,還有著一個少年的心事。
莫清朗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戚天璞,有點高興,有點難過。
戚天璞,你喜歡我嗎?
哪怕一點點。
如果可以的話,只要喜歡自己一點點,一點點就可以了。
不不,不必非得喜歡自己,只要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就足夠了。
那一瞬間,戚天璞像是聽到莫清朗心中所想似的,眼睛飄向了莫清朗的方向。霎時間,莫清朗的心急速上竄又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劇烈地亂蹦,又似乎已經(jīng)停止了跳動。
快跑!
往哪里跑?
怎么辦?
莫清朗滿臉通紅,在那短短的幾秒鐘,腦子里閃過好幾件事,甚至連以后不再被戚天璞搭理都想到了,他手足無措地坐在那里,后悔萬分。
但是戚天璞并沒有看到莫清朗,她繼續(xù)低頭吃著自己的披薩,同許諾說笑。
莫清朗長舒一口氣,摸摸自己滾燙的臉,將桌上的可樂推到一邊,久久地趴在桌上。
為什么會有那么一點點……希望剛剛天璞看到自己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擁而上,腦子里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就像一個新手司機本來開在開闊平坦的道路上,卻忽然冒出來無數(shù)輛不同方向的車子,一下子連剎車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十月的陽光已經(jīng)變得很溫和了,莫清朗微瞇著眼睛試圖直視陽光,眼前出現(xiàn)一片紅光,卻又固執(zhí)地盯著那太陽,晃得眼睛生疼。
再抬起頭,座位上已經(jīng)換了人,是個小男孩,在座位上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手機里彈出戚天璞的短信。
“我下午三點要去圖書館,我家門口等你一起去,我可以大發(fā)慈悲幫你準(zhǔn)備一下這次月考?!?br/>
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好啊”已經(jīng)發(fā)送出去了。
這么多年了,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拒絕過戚天璞,只要她要,他便會屁顛屁顛地跟過去。他幫她收拾爛攤子,替她頂罪,為她跑前跑后,任她打罵,只是想讓她開心。
在她面前,他沒有什么所謂面子,所謂自尊。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習(xí)慣順從她的一切,習(xí)慣緊張地照看她,習(xí)慣跟在她的身后,習(xí)慣一直看著她。
當(dāng)莫清朗急急忙忙背上書包到樓下找戚天璞的時候,戚天璞盯著莫清朗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你這身衣服,我怎么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呢……”
莫清朗連忙揮手:“沒沒沒!我今天沒去必勝客!那個不是我!”
“你跟蹤我?我說今天中午怎么總是覺得背脊發(fā)涼,原來是你!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找打!有時間玩跟蹤沒時間多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