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里本來就沒什么值錢東西,連小偷也看不上,別報警了?!睂幠沉艘谎埤R凌,如果報警的話,他會不會被警察詢問,要求他提供身份信息之類的?
隨后她想到一事,狐疑地看著葉雨安:“媽,你沒事到這里來干嗎?”她這幾天不都是住在家里嗎?媽媽沒理由過來?。?br/>
“我就想過來看看……”葉雨安對寧凝說著話卻看了齊凌一眼。她剛才見他是和寧凝一起回來的,就已經(jīng)猜到了大半。
她自己也是過來人,寧寧這幾天一個人時會偷偷發(fā)笑,白天的時候總是有事要出去,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晚上回了家還老捧著個手機發(fā)消息,很明顯是戀愛狀態(tài)。前幾天在她住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第二把牙刷,這事也讓她在意,今天她就想趁著寧寧上班,到這里來看看,沒想到撞見了小偷,還被小偷狠狠推了一把,連腳也扭傷了。
寧凝明白過來,媽媽這是查崗來了。她視線也不由自主地移向齊凌,想著要怎么對媽媽解釋,如果是在今天早晨之前,她可能就直接向媽媽坦白自己喜歡他了,但在發(fā)生過那樣的事情之后,她就要重新考慮和他之間的關系了。
齊凌埋著頭,絲毫不知道她們此時正在說的就是他。他小心翼翼地轉動葉雨安的腳腕,一面說:“阿姨,你的腳扭傷得不算厲害,不需要去醫(yī)院,這幾天注意少走路,別讓這只腳受力。二十四小時內不能熱敷,等明天之后才可以熱敷消腫。如果有藥酒也可以擦一下。”
“那開車……”
“不能開。”
“寧寧,如果沒少什么要緊東西,不報警就不報警了,但是這里你不能再住了,把東西收拾一下,跟媽媽住回去?!?br/>
“媽,這里這么亂,我起碼要收拾個小半天的。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回來收拾?!?br/>
葉雨安微笑搖頭道:“沒關系,我坐著等你好了?!?br/>
“你的腳受傷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睂幠f著上前扶起她,她需要支開媽媽,好好向齊凌問清楚他向自己隱瞞的事。
齊凌在另一邊扶著葉雨安,有他有力的支撐,她幾乎用不到那只扭傷的腳。她轉頭看向他:“你是寧寧的……?”
“我叫齊凌。”他答非所問。
“你也住在這里?”葉雨安追問。
“媽,他也在我們公司附近工作的,只是順路送我回來而已?!睂幠泵Σ遄旖忉尅?br/>
葉雨安看了她一眼,欲蓋彌彰更說明問題:“哎,對了寧寧,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呢?”剛才受到驚嚇,她一時沒發(fā)覺有什么不對勁,說起上班她感到奇怪了,現(xiàn)在是周一上午,寧寧不應該還在公司上班呢嗎?
“我不在那家公司干了?!睂幠唵蔚匕言诠景l(fā)生的剽竊事件說了一遍,只不過把發(fā)生的時間改成了今天上午。
“像這樣的公司不去就不去了,沒必要受他們的氣。”葉雨安聽完后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她本就不希望寧寧在她不知根底的公司上班,寧寧雖然很獨立,她畢竟是為人母親,總是會有各種擔心。
“受點氣倒沒什么,可我不能忍他們這種包庇剽竊者的做法,這就是盜竊?!睂幠龖崙嵉卣f道。
葉雨安腳踝扭傷,走得比較慢,母女倆把辭職的事說完了才走到樓下。下樓時齊凌站在她傷腳那一側,始終穩(wěn)穩(wěn)地托著她雙肘,簡直可說是架人形拐杖,五層樓梯走下來,動作完全不帶走形的,全過程她幾乎可以說是被齊凌架在了雙臂上,從樓上到樓底,那只傷腳就沒落過地。
到了車旁,葉雨安問道:“小齊,我不能開車了,你能開車送我們回去嗎?”
齊凌搖頭,“阿姨,你們還是打車回去吧。”他所生活的時代與這個時代足足有七十三年的技術跨度,眼前的這輛車駕馭方式與未來完全不同,如果給他時間自然能夠學會,可現(xiàn)在他連駕照都沒有,怎能就這么開車上路,還要帶上寧凝和她媽媽?
但從存心試探的葉雨安眼里看來,這個回答意味著齊凌家境非常一般,至少家里沒車。
上車之后,葉雨安問道:“寧寧,你和小齊吵架了嗎?”她察覺到,從屋里出來一直到上了車,寧寧始終沒給齊凌好臉色看過,這并不意味著她和齊凌關系普通,這種氣氛反而更像是戀人之間的鬧別扭。何況,她在翻得亂糟糟的衣物中,看見了幾件男式衣物,那尺碼大小可不是寧寧能穿的。
“吵架?我和他有什么好吵的?不是,媽,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br/>
“那小齊好心扶著媽媽下樓,你為什么不謝謝他?還不給他好臉色看?”
寧凝心說那是好心嗎?那是做了虧心事后的心虛。
“小齊人挺好的。”葉雨安繼續(xù)試探著問道,“他家在哪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媽,都說了不是,我和他不熟啊。誰知道他家在哪里?!?br/>
“不熟那你就讓人家送你回來了?”
“他順路啊……”
葉雨安見她不想說,也就不問了,只淡淡提醒了一句:“寧寧,媽媽是你的前車之鑒。”
“保證沒有婚前性行為?!睂幠e手莊嚴地發(fā)誓。
這時車正停在路口等紅燈,司機大叔趁機拿起太空杯喝茶,聽到母女倆這兩句對話就嗆著了,好一陣子狂咳。
把媽媽送回家后,寧凝本想再回和平小區(qū),轉念一想齊凌多半是跟著她們的車過來了,就發(fā)了條消息給他:“你在哪里?我要馬上見你?!?br/>
很快他有了回復:樓下。
寧凝剛走出電梯,還隔著玻璃門時就看見了他,大樓對面有一大片綠化,他就遠遠地站在草坪間的人行小道上。她朝著他走去,他一直默默地看著她走近,看著她在他身前站定,卻不發(fā)一言。
她半著瞇眼看了他一會兒,接著就直截了當?shù)貑柕溃?br/>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這個時代?”
“我是一名警察,為了追查一件案子,偶然來到這個時間?!?br/>
寧凝冷笑一聲,譏諷道:“偶然?原來齊警官是‘偶然’地穿越到了我的床上,‘偶然’地一定要住在我那里,然后那些穿越者的目標‘偶然’是我,有這么巧的事嗎?”
“寧凝,我穿過來真的是偶然,沒有想到會在你住的地方。但我也確實隱瞞了你一些事,從一開始我就猜測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你,所以才……”
“所以你不肯去和王志同住,堅持要住我屋里,你早就知道他們要殺我?”寧凝打斷了他的話,搶著問道,當她問到他是否知道他們早就想殺她時,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顫音。
他誠摯地看著她解釋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想殺你。我只是想在你身邊的話,就可能查到他們想干什么,還有……”他猶豫了一瞬后,低聲說道,“找到回未來的方法。”
寧凝想起今天上午在樓頂天臺上削瘦男子說的話——“你和我合作的話,我們聯(lián)手奪回穿越裝置,就可以回未來了?!?br/>
她點點頭,勉強笑了一下:“我懂了?!睂λ麃碚f最為重要的是找到回未來的方法。
“寧凝,對不起,我……”
她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看向他身后不遠處的池塘,并擺了擺手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沒關系,我能理解,如果我穿越到一個完全陌生的時空,我也肯定會想方設法找到回來的方法。”
雖然理智上她能理解他會這樣做的原因,可她還是深深地感到受傷害了,她的心很疼,疼得她直想哭。
“很抱歉,我不能再繼續(xù)配合你,讓你利用我更容易地找到回未來的方法。因為,我這人很怕死的?!彼滩蛔∮贸爸S的語氣說著,她本來是想心平氣和地說話的,可是她就是這么小心眼,想看到他也受傷的表情。
她果然如愿以償了,可她完全高興不起來。
背轉身回家,她聽見他說:“你該把事情告訴你爸爸,讓他來保護你?!?br/>
她沒有任何回應,繼續(xù)向另一頭走去。
“他們也有可能會利用他來達到目的,你至少應該提醒他一下?!?br/>
她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反而加快了步伐。
“對不起……”她不知道這句喃喃的道歉自己是真的聽見了,還是僅僅出于自己的想象,畢竟,她已經(jīng)走開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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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凝:我今天差點就死了,也終于明白了,他只是利用我而已,因為在我身邊才能找到回未來的方法。如果他對我有那么一點點尊重的話,怎么能讓我一無所知地面對這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