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在這個世界,似乎是很遙遠而可怕的詞,因為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真正的魔,尋常人們所說的魔,大多都是指手段殘忍、功法妖邪,又或者是人心極惡的人,甚至有人將修道中出現(xiàn)岔子,導(dǎo)致心神詭變的人,稱其為走火入魔,可實際上,這還遠不是真正的魔。
魔在某些古籍上有只言片語的說法,真正的魔,雖有人一樣的形態(tài),但其靈魂區(qū)別非常之大,據(jù)說魔之魂,代表這天地間一切負面的根源,故而魔一旦強大,與生俱來的魔性,將會無限放大,亦如這世界一樣,每個魔都會在不同的方向上前行,讓人們聞色變的是那種殺性之魔,毫無任何憐憫可言。
傳言墮落城隕落的那尊,巔峰時期,還曾去過天門,歸來后,不知為何,就墮入了魔,那種魔氣,完全是與這天地間所有的靈氣不同,通體漆黑,不說染上,就是遠遠觀摩,也極其攝人心魄!
所以,墮落城西的魔崖,成為那人的葬身地后,從無一人去過,要說那人沒死是不可能的,但死后會產(chǎn)生什么兇險,完全無人敢揣測,或許那人也不曾想到,自己死后的地方,竟讓無數(shù)人為之忌憚。
云曉天墜崖的第二日,楚清夢暗中來到墮落城,在打聽大體情況后,她發(fā)現(xiàn)云曉天的事情,幾乎無人知曉,不過荒大商行卻是猜測到他兇多吉少。
轉(zhuǎn)眼個多月過去,寒冬尾聲來臨。
天元之日,去舊翻新的喜慶節(jié)日,世間很多人都選擇與家人團圓,但就是這樣的日子,北境之內(nèi),開啟了一場鐵血殺劫。
原來,荒大商行,憑借其雄厚的財力,耗巨資,請動了一批恐怖殺手,發(fā)起致命殺劫。
其中,有一份秘密名單,正是荒大商行護送奇棺北行,前來截棺的大部份人,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山野修者,許多涉及的人,都被列入必殺名單,血雨腥風(fēng)的時代,悄然來臨。
這一日,也是云曉天年滿十二歲之齡。
魔崖深處,有一處漆黑如夜的神秘水潭,水潭上一俱不完整的尸骸靜靜漂浮,此地雖然沒有光亮,但是奇潭之液體,散發(fā)出一種陰紅之光,故而還是有些視線,奇潭邊緣,黑棺與潭液渾然一體,重傷昏死過去數(shù)十日的云曉天,躺于棺材之上,身體干癟,骨瘦入柴,前有葬身的反噬,后有仙云步的反噬,故而造就了如此恐怖的狀態(tài)。
驀然,不知是因為奇潭散發(fā)的紅光,還是黑棺自身的原因,一股血紅之光,數(shù)倍于棺材之上爆發(fā),頓時,黑棺震動,云曉天被跌落奇潭。
按理說,如此重的黑棺都能漂浮,以云曉天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但是不知生死的云曉天,竟然沒入了奇潭深處。
不過,黑棺之上的血光,越來越兇猛,半刻鐘過去,異象再變,一股滔天殺機,猛然從黑棺之上沖出。
黑暗的虛空中,仿似有一尊遠古大殺神虛影,一人一劍,睥睨時空,劍之所指,億萬殺魂所至。
嗡!
砰!
當(dāng)所有可怕的虛影異相消失時,黑棺炸裂,那平躺于棺中的裸身青年,懸躺空中,全身布滿了奇特的金色紋路,連面部皆是,英俊卻又妖異,
唰!
兩股血紅殺芒,剎那伴隨青年雙眼睜開射出,上方頓時一塊塊巨石落下,青年瞬間站立,負手雙眼一閉,一幕幕曾經(jīng)的畫面,流轉(zhuǎn)在他腦海中。
“以身為種,七絕神魔,最終,還是我姜氏之衣,父親、母親,你們可以安息了,兒姜不悔幸得天佑,趙,血債該還了!”
一語喃喃結(jié)束,姜不悔凝神看了一眼這方奇潭,若有所思道:
“傳說中的魔液么?怪不得能在最后的關(guān)鍵時刻,助我徹底成就七絕神魔,只是我并非魔,若貿(mào)然觸及,怕是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一切冥冥中似有注定?。 ?br/>
“你既有生機,或許這樣的地方,能助你踏上強者之路,若你泯滅人性,待我了去因果后,會替你尋找歸來之路,一恩一諾,決不后悔!”
說完,姜不悔一步踏天,剎那消失不見。
七絕神魔功,乃是姜氏皇族一直保存的奇功,其分上下兩部,上策七絕殺道,下冊三千神魔,二者一體雙向,趙國國師之所以覬覦,皆因下冊三千神魔,若不是怕消息泄露,在那涼都,早就有無數(shù)強者暗中鎮(zhèn)守,也不至于很多年不曾有人發(fā)現(xiàn)。
可以想象,如今姜不悔出世,趙國將會面臨怎樣的風(fēng)雨!
數(shù)日后,魔崖深處奇潭,原本黑暗的潭水,開始詭異的變得有些清明,而那散發(fā)的紅光,竟然是潭水深處,某種神秘的液體所散發(fā)。
而如今的云曉天,正在潭底發(fā)生巨大變化,那些紅色液體,不自覺的沿著他身軀注入,潭水中也有某種漆黑之霧,以他為中心,一圈圈灌入,其身軀已經(jīng)從干癟狀態(tài),變得結(jié)實。
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很久,直到所有的紅色液體全部沒入他體內(nèi),以及整個黑暗的潭水變得透明,方才停止,同時他軀體也漂浮而上。
隱約間,云曉天的身體有一股淡淡威嚴之感發(fā)出,不但體型高大了幾分,就連膚色也變得極具光澤。
“呼...??!”
轉(zhuǎn)瞬間,云曉天整個身體打了個激靈,頓時醒來。
啪啪!
黑暗中,數(shù)聲踏水音響動,隨后一點點零星的發(fā)光晶石晶石飛出,讓這里的視野,頓時明朗起來。
此刻的云曉天,趴在一石壁上,擺著怪異的姿勢,凝望眼前之景。
水潭足有數(shù)百米之寬,遠方被巨石擋住視線,或許這里曾經(jīng)是一條地下河,因為大戰(zhàn),堵住了縫隙,方才造就了這么龐大的深潭。
“耶,我還活著,葬身的反噬結(jié)束了?修為恢復(fù),這...!”
“哈哈....哇嗷!”
剛開始,云曉天還有些不信,再次確認后,他簡直高興還來不及,仿似一幼稚的孩童般。
一潭中巨石上,總算是淡定的云曉天,盤膝而坐,經(jīng)過數(shù)次遇險的他,實在是太渴望實力了,故而一恢復(fù),他便準備好好修行一番。
詭異的是,云曉天因為那方魔潭而恢復(fù),但是如今他卻未發(fā)現(xiàn)身體有絲毫異樣。
在云曉天瘋狂苦修之際,外界的時間,悄然流逝。
轉(zhuǎn)眼三個月過去,春去夏臨。
北境,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三個月內(nèi),有將近數(shù)千人,全部被暗殺,無一人逃脫,那不知被何人揭露的必殺名單,徹底轟動北境。
這數(shù)千人,涉及朝野,而朝野的動蕩,徹底引動了北境戰(zhàn)火,硝煙四起,人心惶惶!
就在前些日,有消息傳,緊鄰北境的趙境內(nèi),一名詭異的強者,接連橫推數(shù)城,擊殺各方高層數(shù)百人。
傳言稱,殺劫降臨時,天昏地暗,數(shù)千可怕殺魂咆哮,所過之處,無一名高層逃脫,此事驚動了趙國王室,一尊尊強者從王都走出,然而那人矛頭直指趙國王都。
那一夜,趙國王室血染蒼天,幾乎被屠殺殆盡,這還是有強者守護的前提下,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更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有人知道,但凡殺劫降臨之處,必有一行血字!
“亡魂索命,以果還因!”
最終,那人滴血敗走,不知所蹤,趙國,也就此淪為延續(xù)北境戰(zhàn)火中的領(lǐng)頭羊。
這日黃昏,北境大韓國北桑城,一身穿青色狐裘之衣的男子,頭戴銀色面具,在城內(nèi)獨自漫步了許久,最終,他在那大歡閣之下看了一眼,緩緩走進。
“玫瑰,玫瑰,玫瑰!”
山呼海嘯般的音浪翻滾,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的狐裘男子,靠在一角落柱子上,一壺濁酒取出,邊飲邊望著那絢麗龐大的舞池。
此時,在巨大的歡呼聲中,楚清夢從朦朧的舞池上方落下,恍如云中仙子臨塵,婀娜多姿的身影,伴隨著某種縹緲的樂音,偏偏起舞于半空,全場雅雀無聲。
那狐裘男子面具下,屬于云曉天的面目,咪咪一笑,不禁驚色道:
“北方有佳人,舞別紅塵心!”
“怪不得,她如今能成為轟動整個大韓的奇女,就是這門票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