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恢復了他的好奇、活潑。
追命也恢復了他的沉穩(wěn)、老練。
“追命,你怎么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厄,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追命永遠是那么的冷酷,更是惜字如金,李昊卻不然,對于一切都能泛起好奇之心,又怎么可能甘于這熬心的沉悶,好不容易有追命陪伴他行路,多話的他就像樹上嘰嘰喳喳的雀兒。
“我一出生我媽媽就因為難產(chǎn)去了,所以他們都認為我是難星,天生厄運隨身,事實上,我的確如此,從我有記憶起,我就一直莫名的跌倒,小則輕微擦傷,重則傷筋動骨,我的衣服就沒干凈過,傷疤也從沒好利落過,好在有哥哥,他總會扶起我,帶我治療,隨著我慢慢長大,跌跤的次數(shù)少了,可更倒霉了,任何有靈氣元力的東西到我手里都會化為飛灰,我一直喜歡把玩媽媽留下的東西,因為那上面有媽媽的氣息,很溫暖,可總是拿一件毀一件,每一次爸爸都會非常生氣的呵斥我,不過像是故意的一般,他從沒收起過媽媽的東西,我有想過不動媽媽的東西,卻又控制不了自己,因為手握媽媽的東西就像依偎在她懷里一樣?!本К摰臏I水滑落,此時的李昊是脆弱的,他只是個十歲的孩子,本應是呆在父母的懷抱歡笑的,而不是在這荒無人跡的路上?!敖K于,前些天我毀了媽媽留下的最后一件東西,爸爸忍無可忍,見我趕出家門,他不要我了,當時我都不知道該去哪兒,幸虧有哥哥,他讓我去晨曦學院,給了我地圖還有錢,我能看出哥哥眼里的不舍,但他也不能改變爸爸的決定。”
“哥哥對我可好了,扶我,抱我,背我,保護我,你知道嗎?所有的孩子都會欺負我,每次哥哥都是護著我,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哥哥可厲害了,他從沒有敗過,每次都會讓那些欺負我的人跪地求饒,但這并不能改變什么,我還是融不進同齡的圈子,沒有一個朋友,所以我就像跟屁蟲一般一直黏在哥哥身邊,哥哥也從不厭煩,他總會給我講一些有趣的故事,還時不時的**我的頭發(fā)。”就血濃于水的親情而言,軒轅天對李昊的關心愛護本是在平常不過的事兒,可在李昊的心里,卻是那么的重,因為偌大的軒轅府僅僅軒轅天會維護他,可以說李昊在軒轅府的時候,他的世界里只有軒轅天和母親留下的東西?!罢f實話,我真的很想哥哥,但離開家里的時候,哥哥告訴我,在沒有絕對的力量之前不能回家,所以到了學院,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br/>
“倒霉孩子都是對我好的稱呼了,他們大都稱我為廢物,因為我不僅僅是霉運加身,還不能修煉,力量覺醒之前,爸爸至少還會過問我,可那之后,他連看我一眼都懶得看,不過,我不恨爸爸,我偷聽來的,他們說爸爸很愛媽媽,媽媽的死令爸爸痛不yù生,xìng情大變,是我奪取了媽媽的生命,爸爸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我只恨給我厄運的老天,哥哥說命運是可以改變的,老天是可以忤逆的,我的志向就是踏天罰地,改命換運?!崩铌皇菆詮姷?,幼小的心靈承載著對媽媽的思念,對爸爸的愧疚?!昂呛牵∽访?,你不會笑話我吧,一個廢物還談修煉,還談逆天轉運?!?br/>
“我怎么會呢,昊,我相信你,我能感覺得到,未來你的力量定能通天徹地,再說,你的身邊還有我,我會陪你去晨曦學院,會陪你一起逆天而上的?!弊访恼鸷辰^對不小,他沒想到歡天喜地的李昊會有這么苦的故事,他的安慰很簡單,你要逆天,我就陪著,其實他又何嘗好呢,李昊至少還有家,盡管不能回,可他什么都沒有,說他和李昊是難兄難弟他都會覺得占了李昊便宜,不過追命是不會告訴李昊這些的,不是他不放心李昊而刻意隱瞞,而是他和李昊不同,李昊雖有故事,卻也是單純的長大,僅僅十歲而已,他的經(jīng)歷遠比李昊豐富,他的年齡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這么小,所以他不說,不愿打破李昊單純的心。
“追命,在遇到你之前,我沒有朋友,更沒有異xìng兄弟。”
“我也是?!?br/>
兄弟之間,毋需多說,這一刻他們那種同甘共苦面對生死的兄弟之情再次升華,在以后漫長的戰(zhàn)斗中,他們都毫不擔心的將后背交給彼此,兄弟的情誼就在于,除非踏過我的尸體,要不就別想傷害我兄弟的后背絲毫。
漫長的黃土路似是永無止境。
一頭青驢,一輛板車,兩個孩子,行程從沒停歇。
轉眼一月有余,李昊和追命的行程一如既往的持續(xù)著,一路走來雖小有波折,卻也算得上風平浪靜,不過眼下他們似乎遇到了某個不小的難題。
追命正襟危坐,線一般的臉龐緊緊繃著,一雙劍眉擰在一起,雙唇緊抿,看向李昊的眼神滿是慚愧。
相對于追命,李昊可用一個“慘”字形容,沓拉著小胖臉,雙眉微皺,上軀佝僂,雙手捂腹,怎么看都一副愁眉苦臉、沒jīng打采的樣子,這在一向無憂無慮、活潑多話的李昊身上發(fā)生,可謂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們斷糧絕水了,出于安全考慮,軒轅天給李昊的地圖全是繞開城村的荒路,人跡罕至,獸跡更無,就連小草也不是很多,自從有了追命的加入,李昊出城時買的半車干糧直線下降,兩個馬大哈竟絲毫不覺,這不,苦頭來了,干糧點滴不剩,水囊空空如也,腹餓口渴的感覺可一點都不好受,一眼望去,附近一個城村的影跡都沒有,兩人大有相對無言淚千行之勢。
四蹄機械般運作,青驢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路還在趕。
突然,李昊雙眼發(fā)亮。
對,沒錯,空曠的荒原上,一棵小樹突兀出現(xiàn),孤零零的生長在哪里,上面結一火紅的果子,襯托四周荒蕪,分外顯目。
李昊從出身到現(xiàn)在雖然談不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倒也是衣食無憂,頓頓小康,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饑餓的滋味,所以看到火紅的果子,追命還尚淡定,李昊則大大不濟,迅速跳下馬車,顧不上疲乏,狂奔向小樹。
甚至顧不上嘗嘗味道,更不談和追命有所謙讓,火紅的果子就被李昊吞進腹中,雖然是杯水車薪,但李昊還是覺得饑餓有所緩解,大致是有心理的作用,不過好景不長,一抹火熱自腹下燃起,迅速蔓延,不及反應,小臉便已騰起漲紅,接著突兀倒下,追命看在眼里,急在腳下,迅速上前,李昊已然暈厥,手下毫不含糊,追命快速將李昊報上板車,同時元力毫不吝惜的注入李昊體內。
感受到李昊身軀的灼熱,似乎他注入李昊體內的元力都被引燃,熱氣騰騰,灼人心菲,追命慌忙撤出元力,不是他怕傷及自己,而是他明顯感覺到,持續(xù)注入元力對李昊的傷勢只會起到反作用,引燃的元力絕對能焚毀李昊所有的經(jīng)脈,如果那樣,李昊的結果就只有一個——死亡,追命心急如焚,卻不知所措,這已超出了他的見識,好在下一刻他也暈了過去……
李昊和追命幾乎是同一時間醒過來的,拍拍腦袋,彼此對視,都一副天知地知我不知的神情,疑惑、迷茫。
“厄!追命,我記得我吃了紅果之后,全身灼熱,接著就暈了過去,是你救了我么?”李昊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貌似是為自己的貪吃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將你抱回來后,我試著用元力壓制你體內的火熱,不過那股火熱卻十分爆烈,竟然能灼燒元力,這我聽都沒聽說過,我怕會更深的傷害你,不敢繼續(xù)輸入元力,當時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隨后就莫名其妙的暈了?!闭f迷茫,追命比李昊更甚,他沒有告訴李昊自己是被別人打暈的,攻擊的人力量遠超自己,一擊奏效,最重要的是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傷勢,說明對方是直接攻擊自己的暈神經(jīng),并僅僅是讓自己暈了,這種對元力的jīng確控制,追命想著都覺得可怕,首先要完全壓制自己的元力,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這還算簡單,接著又要分出一股元力侵入自己大腦,直擊暈神經(jīng),這股元力僅僅是讓自己暈厥,那就不能過多,而分出的元力如果僅僅夠把自己擊暈,就無法穿進自己的大腦,也就是說,攻擊自己的人至少還經(jīng)過一次分裂元力,一心三用,把握之jīng確堪稱可怕,想到這里,追命冷汗直冒,整個過程對方若稍有不慎,自己輕則白癡,重則橫尸,可謂生死一線間,對方若想傷自己,一根指頭足以碾殺,不過對方顯然是為救李昊而來,沒有絲毫惡意,追命絲毫不會懷疑,絕對就是擊暈自己的人救了李昊,他可不相信毫無元力的李昊能自救,顯然那高手不想李昊知道自己的存在,追命自然不會多嘴,因為對方?jīng)]有惡意,同樣對自己也沒有。
不過有一點追命想錯了,千米之外,看著恢復生龍活虎的李昊,軒轅江搖了搖頭,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一絲微笑蕩漾臉上,看上去分外帥氣,成熟的帥,儒雅持重,只有他知道,李昊體內的那股火熱并非別人所化,完全是李昊自己排解的,李昊吃下的果子,連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軒轅江暗想,回頭一定要去帝國藏書館查查,可千萬不能留下什么后遺癥,這熊孩子,還真逮什么吃什么,一點都不計后果,軒轅江想著都苦笑不已,為此,他可是吃了不少苦頭,還不算這幾天來熬人的擔心,都憔悴了不少。
“咕咕,咕咕….”
不知誰的腹下先行響起,但接著此起彼伏。
兩人不禁啞然失笑,環(huán)顧四周,已是垂暮時分。
“咦,追命,你看,前面貌似有城池,看來我們的運氣還不錯呢?”李昊恢復了歡天喜地,他可不會想很多,李昊也不認為自己有自我恢復的能力,心下早將救自己的功勞歸給追命了,他認為,追命不承認是謙虛,也是不讓自己承恩,但自己可不能不明白,以后一定要對追命更好。
“嗯!我們抓緊些,一會兒城門要關了!”追命不多說,但心下自然明白這絕不是運氣,肯定是救李昊的那人將“馬車”帶到這里的。
事實上,確實是軒轅江將“馬車”驅趕到這里的,他可不想李昊第二次面臨絕境。
時光不會停止流動,李昊和追命的路也不會停止輦轉,目標一點一點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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