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柒被可修齊帶著滾進了前室的暗門里,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墓室,可修齊壓在她身上,重的很,真是一報還一報,剛剛自己把他當人肉坐墊,現(xiàn)在輪到自己了。
“醒醒,快醒醒,起來!”
岳柒使足了力氣將可修齊從自己身上推開,翻了個面才發(fā)現(xiàn)可修齊昏死了過去,一看他的臉,乖乖,這絳紫色的嘴唇,不用猜都是中毒了,再看他的傷口,已經(jīng)發(fā)黑了,可以啊翁芝,這招夠狠。
帶著個中毒昏死的人,還被推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墓室里,這難道就是自己通關前的終究考驗嗎?不帶這么玩的,我一個新手玩家,能不能客氣點?
岳柒仰天長嘆,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可修齊,思考著能不能不管他,就讓他死在這算了。
于是說干就干,岳柒真的丟下了可修齊,開始在這新墓室里轉(zhuǎn)悠,轉(zhuǎn)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原地,又看了眼可修齊那豬肝一樣的臉,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救就有可能在這墓室里變成僵尸,還是救吧,不然就是坑自己。
雖然不知道岳柒是從哪覺得可修齊可能尸變的,大概是現(xiàn)代恐怖電影看多了吧,但終歸在墓室里和一個死人一起待著不是很好,還是能讓他活著就讓他活著吧。
岳柒之前寫小說的時候為了劇情看過一兩本醫(yī)書,雖然技術不算嫻熟,但中毒了先放血總是沒錯的,好在可修齊身上的傷口只有一處,不用渾身都挨刀子。
岳柒用身上的布把自己的手包了里三層外三層,在可修齊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把匕首,畢竟中毒這種事一點小口子就會傳染的,自己救人可以,不能把自己也搭上。
在可修齊的傷口處劃了個口子,又把他的身體側(cè)過來加速血液循環(huán),還真有一股股暗黑色的血水從可修齊的傷口處流了出來,只是這樣的自然放血法終歸不能把毒血放盡,岳柒沒法,還是上了手,使勁的擠著可修齊手臂上的血管,終于將一股黑血擠成了鮮紅色,看來現(xiàn)代醫(yī)學還是有用的,不然真用嘴去吸,但凡有個口腔潰瘍自己就掛了,所以,要相信科學。
擠完了毒血,岳柒又把可修齊的衣角撕了一塊,將他受傷的手臂綁上,阻止還沒清理干凈的傷口因為血液循環(huán)把毒素帶到全身,就是要注意時不時要給他放一放,不然這整條胳膊就廢了。
處理完了可修齊,岳柒已經(jīng)累的滿頭是汗了,她用袖子扇了扇風,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個墓室不缺氧,而且還有風,自己活動了這么半天,一點都沒喘,看來這里有出去的口子。
這么想著,岳柒又燃起了生的希望,開始仔細的打量這個墓室,它比前室高許多,中間什么也沒有,只有四周的墻壁上有些雕花。
這些雕花看著不像是具體的某種圖形,更像是符號,難道是什么長生不老的符咒?畢竟古人都信這個。
岳柒看著墻上的符號研究了半天,又對著手札看了看,還是一個都沒看懂,累了一天,腦細胞又用了這么多,在這也沒追兵,還是先睡覺吧。
岳柒在現(xiàn)實世界里總是失眠,到這個世界后反倒睡的挺好,天大的事都阻擋不了她睡覺,她想這大概也是周簡自帶的屬性,這么個心大的姑娘,到底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一夜無夢,岳柒再醒來時可修齊已經(jīng)醒了,一臉蒼白的盯著她,嚇的她一個激靈,趕緊往后退去,手里拿著的匕首也揮舞了起來。
“我有那么嚇人嗎?我又不是鬼。”
可修齊沒想到岳柒睜開眼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以為她好歹會看在自己如此虛弱的份上對自己溫柔一點,誰知道一上來就先出了匕首。
“你是看不到自己那張臉,在這個鬼地方,誰看了都會覺得是鬼好嗎!”
岳柒本來昨天睡的還挺好的,被他這么一嚇反倒心慌了起來,不停的安撫著自己,不要緊,不要緊,這鬼暫時打不過你。
可修齊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么形容過長相,一時有些氣悶,但又不能真為了這點小事和岳柒生氣,只能勉強站起身,觀察著四周,想辦法出去。
可修齊畢竟是中了毒的人,走起路來還不利索,岳柒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怕他又倒下去,萬一磕著腦袋什么的,那她可真救不回來了。
于是再不愿意,岳柒還是走過去扶住了他,可修齊看了她一眼,故意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到了她身上,這就是明晃晃的報復!
拖著這么個龐大的身軀,岳柒帶著可修齊在墓室里轉(zhuǎn)了一圈,除了墓室頂部穹頂上偶爾漏光的幾條小縫,一點出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這些奇怪的符號你認識嗎?”
岳柒昨天就在墓室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符號,她腦子里隱約有些什么,但串不起來,今天可修齊眼睛又不好使,只能著重的提醒他一遍。
可修齊還真沒看到那些符號,岳柒白了他一眼,真是救了個沒用的掛件,我還指望你帶我出去呢。
可修齊被岳柒帶著來到那些符號前,仔細的看著,嘴里逐漸念出了些什么:“入口在燈塔下面?!?br/>
隨著可修齊念出的語句,岳柒的腦海里也出現(xiàn)了清晰的字跡,幾乎是和可修齊的聲音同時出現(xiàn)的文字,岳柒驚覺,原來自己也認得這些符號,難怪昨天看著就有點熟悉,難道這也是周簡自帶的屬性?
“這是古赤燕語,我也只認識一點點。”
可修齊看著那些符號給岳柒解釋到,岳柒的思緒卻又飄到了別的地方,古赤燕語?周簡怎么會認識這個?還有大周的墓室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赤燕語?這不合邏輯啊?
“你在想什么?”
之前可修齊就發(fā)現(xiàn)岳柒總是會時不時的想些什么,他知道她誰都不相信,也就懶得去問,但現(xiàn)在就他們兩個,他終于還是沒能壓抑住心中的好奇,又或者,他在期盼些什么,期盼岳柒能對他說實話。
“沒什么,我在想燈塔在哪呢?”
岳柒果然還是沒有對他卸下心防,可修齊暗暗的嘆了口氣,開始尋找所謂的“燈塔”。
整個墓室里什么也沒有,更不用說燈塔了,唯一能用來照明的就是那幾條小縫,因為實在太小,雖然知道外面已經(jīng)是白天了,整個墓室還是灰蒙蒙的。
“萬一燈塔說的就是這些小縫呢?”
可修齊不知道岳柒的內(nèi)心深處在想些什么,但總能通過她的表情和動作判斷出她表面上的想法,岳柒盯著那些小縫,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周簡真的認識那些古赤燕語,那么這條線索很有可能就是專門為她留的,而留線索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周逸,可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周簡會到這墓里來呢?她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這是岳柒第一次感到頭疼,就好像打開試卷時以為這只不過是道小學六年級的題,后來發(fā)現(xiàn)其實是小學六年級的奧數(shù)題,再后來,好嘛,是打著小學六年級旗號的微積分,這是什么俄羅斯套娃啊,蒼天啊,放過我吧!
岳柒在心里默默的吶喊著,另一邊,可修齊繼續(xù)破解著墻上的密碼,他知道的古赤燕語不多,只能勉強認出一部分。
“夜…..月…..時間……”
零零散散的詞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個時候就要岳柒出馬了,她不斷的在腦海里回憶著周簡學過的一切,企圖通過這根“金手指”打通墓室這一關,可“通靈”了半天,岳柒腦袋里還是一片空白,不是吧周簡,你在這個時候掉線?!
無法借助周簡自帶的BUFF,岳柒只能寄希望于可修齊了,可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估計可能性也不大。
“我知道了!”
就在岳柒已經(jīng)放棄,想著死了是不是也能穿越回去時,可修齊突然想通了,他站在整個墓室的中央,看著那些縫隙,等著太陽的到來。
中午的太陽一點點的爬到天空的正中央,刺眼的陽光從縫隙里照射下來,可修齊睜大了眼睛,一眨都不眨,岳柒在旁邊看著,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在疼。
就這么在太陽下直視了好久,一直到日頭偏了,可修齊才低下頭,閉了閉眼睛,搖搖晃晃的看向四周,終于在某一塊墻壁上找到了隱蔽的符號。
“照我說的做!”
可修齊喊著岳柒,他現(xiàn)在眼睛里除了光暈什么也看不見,必須有另一個人去打開機關才行,岳柒聽到他喊自己,雖然遲疑,但也還是選擇了聽他的。
“我的正前方,從左往右第三列,從上往下第七塊磚,它旁邊第二列,從上往下第十一塊…….”
可修齊不停的報著磚塊的位置,岳柒一個個的找過去,每碰到一塊,那一塊就凹陷了下去,可修齊叮囑著她,不要按錯,不然可能有機關射出來,岳柒縮了縮脖子,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當所有的磚塊都被按了下去,一扇石門突然打開了,岳柒不敢貿(mào)然行動,回到了可修齊身邊,問他怎么辦。
“這個時候覺得我有用了?”
沒想到可修齊居然還有心思和她斗嘴,岳柒又恨又氣的捏了捏拳頭,最后還是謹慎的沒有落在可修齊身上,畢竟自己打不過他。
“我的眼睛暫時看不見了,你得扶著我?!?br/>
嘿,這就是現(xiàn)世報不是,叫你嘴貧!
岳柒聽了這話,樂呵于可修齊看不見,捏著拳頭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影子我還是看得見的,你那點小拳頭,還是不要在我面前顯擺了?!?br/>
可修齊說著,真的抓住了岳柒的拳頭,一使勁,就給她按下了,果然,人還是不能得寸進尺的好。
被力量上的懸殊壓制著,岳柒又認命的變成了可修齊的拐杖,這次他客氣了點,沒有把岳柒當成移動板床。
“我腰里有火折子,你先在門口點燃看看?!?br/>
可修齊說這話的原理岳柒明白,先用火折子探探里面的含氧量以及有沒有什么有害氣體,然后再決定進不進去。
岳柒在可修齊身上摸了一圈,終于在他內(nèi)里的夾層里摸到了火折子,這是什么稀有的東西嗎?放這么里面!
可修齊也被岳柒摸的挺不好意思的,閉著的眼睛動了動,顫抖的睫毛像即將隨風飛去的蝴蝶,耳廓紅了紅,轉(zhuǎn)瞬即逝。
岳柒拿著火折子去了靠近石門的地方,點燃了,丟到了里面,趕緊躲開,還好,沒有什么易燃易爆的東西。
那火折子在里面燃了好久都沒有熄滅,可修齊又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小袋粉末,讓岳柒撒在自己和他身上,這才慢慢的走了進去。
“這是什么?”
岳柒聞了聞身上的粉末,挺香的,不由開口問了問.
“毒粉?!?br/>
可修齊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真把岳柒嚇了一跳,可看了看可修齊的臉色明顯是在憋笑,實在沒忍住,一拳打在了他身上。
“你現(xiàn)在不怕我害你了?”
原本可修齊以為岳柒會先把粉末撒在他身上試試才往自己身上抹,沒想到她問都沒問就照他說的做了,這讓可修齊心里一動,也許她終于開始相信自己了。
“你害了我能活著從這出去嗎?路都看不到!”
岳柒其實也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的開始依靠可修齊了,但這個變化不能讓他知道,畢竟他是個什么人自己還不知道。
“是驅(qū)蟲的藥粉?!?br/>
兩人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可修齊老老實實的告訴了岳柒真正的答案,岳柒留了個心眼,把沒用完的粉末裝進了自己兜里。
兩人一路在這個石門通道里走著,越走越黑,越走越看不見,可修齊還好,他在黑暗里待的久了已經(jīng)適應了,岳柒卻不行,她平衡感不好,在黑暗里就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小心!”
可修齊感覺到岳柒要摔倒,趕緊扶住了她,兩人交換了位置,變成了可修齊扶著岳柒。
“我的眼睛已經(jīng)適應了黑暗,還是我來帶路吧?!?br/>
可修齊說著,拉住岳柒的手,一點點摸索著向前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了一點亮光,岳柒松了口氣,掙脫了可修齊的手,那點余溫留在手掌里,讓人不由的想要握緊了。
這次來到的地方也是一間墓室,只不過相比前面的幾間要華麗的多,四周有少許陪葬的器皿,一張大石棺擺在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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