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嘴賤宣賢
雷云散去,流石山上空不再是禁飛區(qū),不過要想在孫戰(zhàn)、禹神樓和萱明兒三妖的耳目之下無聲無息地接近,卻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天上這人卻做到了,在他說話之前,孫戰(zhàn)三妖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永生‘門’,五行隱術(shù)”禹神樓脫口而出。
“你也知道五行隱術(shù)?!币粋€人影出現(xiàn)在三妖頭頂上方十丈處,原來是一名長披肩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容貌俊逸,雙手背在身后,衣袂飄飄,腰間吊著一枚翠綠的圓形‘玉’佩,‘玉’佩翻動,能看到正反兩面都是一樣的,均是用簡單的線條刻出兩橫兩豎,構(gòu)成兩個“井”字。
看見這塊‘玉’佩,禹神樓瞳孔猛然放大,狠厲的目光定在這男子身上,“你是宣賢”
“你認識我?”那年輕男子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身上佩著永生‘門’‘門’主親賜的永生神符子器,不是宣賢又是何人?!庇砩駱枪恍?,望空一招,蛟王戟便出現(xiàn)在掌中,他仰頭大呼,“宣賢,聞名已久,可敢和我一戰(zhàn)?”
孫戰(zhàn)和萱明兒都是一愕,這才剛見面,而且看起來禹神樓和宣賢從前并沒有怨仇,他為何會突然出挑戰(zhàn),難道只是因為宣賢是十二大宗‘門’的弟子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禹神樓的角‘色’轉(zhuǎn)換未免也太徹底了,竟然已經(jīng)和十二大宗‘門’都不共戴天了。
“青蛟王,我和你有仇?”宣賢也是一愣,微微皺眉問道。
“無仇?!庇砩駱菃问謹[開三叉戟,一副邀戰(zhàn)的模樣,朗聲說道,“只不過久聞永生‘門’第一天才少年的名頭,想要見識一番罷了,十二大宗‘門’不是見了妖族就要滅殺的么,那你還等什么,宣賢?”
“青蛟王,這些年,我在永生‘門’也聽聞了你的名頭,能和玄層宗對抗十年,倒是英雄了得,不過見識還是淺了些啊,呵呵”宣賢聞言笑了起來,微微搖頭。
禹神樓更是大怒,正待爆,宣賢又道:“真正的強者誰會關(guān)心妖族和修仙者之爭,這些不過是見識淺薄之輩的愚見罷了,修仙修妖本無區(qū)別,雙方所爭者,不過是更多的修煉資源罷了,誰還能真的把誰徹底滅殺不成?”
“你說我見識淺???”禹神樓聲音更冷,戰(zhàn)意更熾。
“難道不是?”宣賢臉上‘露’出輕蔑的微笑,“圍剿你囚龍湖的是玄層宗,我永生‘門’和你從無瓜葛,無冤無仇卻要見面就打,我宣賢還沒有白癡到這個地步?!?br/>
“嘿……”禹神樓怒極而笑,“本來我們沒仇,不過現(xiàn)在有了”
三叉戟一擺,禹神樓已經(jīng)沖天而起,一戟向宣賢腳底刺去。宣賢一口一個“見識淺薄”,“白癡”,以禹神樓的‘性’子,哪里能忍得住。
孫戰(zhàn)和萱明兒就在一旁看戲,萱明兒一頭霧水,孫戰(zhàn)卻是若有所悟。
禹神樓特意提到“永生‘門’第一天才少年”這個名頭,看來就是他一見面就挑戰(zhàn)宣賢的最大的原因,要知道,當年他也是被稱為“玄層宗第一天才少年”。
孫戰(zhàn)自然也是聽說過宣賢的,更知道一個傳聞,那就是宣賢突破到分神期時的年齡比禹神樓還要小兩個月。
“本來以為三四十歲的禹神樓會比十八歲時成熟穩(wěn)重一些,原來剛才只不過是表象罷了,他依然還是從前那個叛逆高傲的天才少年。”孫戰(zhàn)心中對禹神樓下了一個評語。
孫戰(zhàn)思索的瞬間,宣賢已經(jīng)和禹神樓接上了手,不過二人并沒有真打,禹神樓也不是真的無腦沖動,此時二人比拼的,竟然是修仙者最不屑用的近身戰(zhàn),并沒有催動法寶和法術(shù)。
畢竟,二人不是生死大仇。
“這宣賢看來也是心高氣傲之輩,不但語言刻薄,更是自信已極,竟然敢和妖族比拼近身戰(zhàn),所謂的天才少年都是這種令人討厭的德‘性’么?”孫戰(zhàn)一邊看戲,一邊腹誹。
禹神樓揮舞蛟王戟,在空中掠出道道青光。
宣賢卻沒有使用兵器,只是雙手各戴著一只金光閃閃的拳套,雙拳帶出猛烈的風(fēng)聲和金‘色’的軌跡。
青光和金光在空中‘交’錯,絢爛無比,但除了風(fēng)聲和呼嘯聲之外,竟然沒有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出。
禹神樓和宣賢打得‘激’烈,卻連一次接觸也沒有,這不像是妖族和仙人之間的戰(zhàn)斗,倒像武俠里武林高手的切磋了,層次實在有點低。
“我說兩位,這樣打著有意思嗎?”孫戰(zhàn)實在看不下去了,仰頭高聲叫道。
“是啊是啊,好無聊的戰(zhàn)斗”萱明兒也跟著附和道。
他們一開口,空中那二位便立刻分開,落下地來,各自都有訕訕之意。
“兩位,你們就在這里殊死搏殺,難道不怕有人要漁翁得利,趁人之危么?”孫戰(zhàn)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語氣中帶著調(diào)侃。
他的話正是禹神樓和宣賢所擔(dān)心的,禹神樓一戟刺出,心中就已經(jīng)后悔了,要是真的和宣賢作生死之戰(zhàn),下方那兩位妖王難保就不會撿便宜,趁二人兩敗俱傷之時出手,收獲必會十分豐厚。
宣賢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二人心照不宣,各自留手,便在孫戰(zhàn)和萱明兒面前上演了一出鬧劇,此時氣氛便有些尷尬了。
孫戰(zhàn)倒是十分贊同宣賢剛才所說的話,雖然玄層宗打壓絕圣山脈十分厲害,但那只是一個特例,囚龍湖同樣是獵妖大比的地點之一,玄層宗卻并沒有打壓得像絕圣山脈那樣厲害。
而這次出山,孫戰(zhàn)更是見識到了修仙者和妖族之間真實的情況,在十二大宗‘門’之外,修仙小宗‘門’和散修們對妖族并沒有太多敵意,修仙者和妖族之間并沒有真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正因為如此,孫戰(zhàn)才越懷疑玄層宗對待絕圣山脈的態(tài)度,那種極度的壓制,是其他地方所看不到的。
他們到底為什么如此重視絕圣山脈?
孫戰(zhàn)心中留下了這樣一個疑問。
“宣賢,永生‘門’在此三萬里之外,你為何來此?”被孫戰(zhàn)刺‘激’了一下,禹神樓頗感尷尬,便喝問起來,把話題扯開。
“怎么,不打了?”宣賢卻不回答,而是淡淡笑著反問了一句,這句話一出,就連孫戰(zhàn)和萱明兒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這人真嘴賤,哪壺不開提哪壺。
禹神樓果然又被刺‘激’得大怒:“宣賢,你當本王真的怕你不成?”
話雖如此說,他瞟了一眼孫戰(zhàn),終究還是沒有動手。如果孫戰(zhàn)只是普通化形期妖王,對他構(gòu)不成威脅,他也會毫不猶豫出手,和宣賢打個你死我活,不過他心中實在‘摸’不清孫戰(zhàn)的底細,不敢造次。
孫戰(zhàn)不由得好笑,這二人看起來真是一對冤家對頭,第一次見面,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當然,孫戰(zhàn)是樂見這種情況的,這二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為朋友,禹神樓和自己有舊怨就不說了。
宣賢是永生‘門’天才,即使他剛才對妖族和修仙者的問題初步表明了一下態(tài)度,但孫戰(zhàn)哪里會相信十二大宗‘門’弟子的話。即使他心中真的是那么想,到時候宗‘門’一聲令下,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斬妖除魔。
宣賢又說道:“說起來,青蛟王,我還真有些佩服你,只有區(qū)區(qū)煉魂初期修為,竟然就能一統(tǒng)囚龍湖,還能在玄層宗多年圍剿之下安然無恙,讓玄層宗變成一個笑話,不簡單”
禹神樓怒道:“什么叫區(qū)區(qū)煉魂期修為?宣賢,少在本王面前拿大,你突破到分神期也不過區(qū)區(qū)二三十年罷了,如今恐怕還沒有修煉到煉魂期吧?本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咦,你對我還很了解嘛,不過你真的以為能勝得了我?這世上是有奇遇這么回事的,煉魂期修為罷了,難道還能難得住我?”宣賢說道。
“那我們就約個地方打一場,如何?”禹神樓說道。
“沒好處的事我為什么要干,你以為我是玄層宗那個白癡天才禹神樓啊”宣賢連連搖頭,依然不打。
宣賢這句話頓時讓禹神樓心中狂怒,孫戰(zhàn)瞟了他一眼,現(xiàn)這位“白癡天才”身體微微晃動幾下,顯是氣得不輕。
宣賢不知道自己的隨口吐槽已經(jīng)讓禹神樓本人聽見,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意,畢竟他剛才當面也說了禹神樓是白癡,不過顯然這種無意的吐槽更讓禹神樓受刺‘激’。
“對了,現(xiàn)在不少傳言說你得了千年前絕圣山脈那位青蛟王的衣缽,你手中這柄三叉戟應(yīng)該就是當年青蛟王的蛟王戟吧,聽說這桿兵器水火相容,厲害非常,落到你手里,不知道是不是明珠暗投啊……”宣賢的目光在蛟王戟上打量了一番,感嘆道,最后一句依然是讓禹神樓怒的話。
“你的身上也有妖力‘波’動,應(yīng)該穿著水鱗甲吧?這可是青蛟王用自己的鱗片做成的寶甲,嘖嘖,為什么像我這么聰明的人沒有這種運氣呢”宣賢繼續(xù)吐槽,禹神樓怒氣值繼續(xù)上升,不過他已經(jīng)懶得出聲駁斥了,反正到時候總要把這人一戟戳死才好。
“蛟王戟和水鱗甲都是青蛟王的成名法寶,不過他最強的法寶七靈七焰燈呢?你是不是已經(jīng)煉化進身體了?不如召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如何?”宣賢繼續(xù)說道。
禹神樓覆蓋著鱗片的臉‘抽’動幾下,宣賢每句話都在刺‘激’他,但刺‘激’最狠的,還是最后這句話,禹神樓立刻便想起了當初在吞龍‘洞’中吃的大虧:非但七靈七焰燈沒有得到,就連自己的紫焰火尖槍也被那頭妖猿奪去。
這么多年來,禹神樓一直對吞龍‘洞’中那場戰(zhàn)斗耿耿于懷,宣賢無意一提,正好戳到他的痛處,心中真是恨極,卻又礙于孫戰(zhàn)和萱明兒在旁,只得將怒氣強行壓下,等著和宣賢單獨戰(zhàn)斗的那一天。
這時,孫戰(zhàn)問道:“宣道友,你剛才說要和我等合作對付玄層宗,不知道是怎么個合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