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故意的嗎?”
寧初問出這句話之后,沒有一個人敢應(yīng)聲。
所有人相互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寧初只覺得一陣怒火積攢在心里,如何都發(fā)泄不出來。她猛地拍了下桌子,看向高卓,“你去將這件事告訴你們總裁,還有,馬上給我換一件新的婚紗來?!?br/>
高卓稍微低了下頭,回答道,“很抱歉,寧小姐。已經(jīng)馬上要結(jié)婚,不可能更換婚紗?!?br/>
“為什么不能換婚紗?現(xiàn)在離婚禮開始還有四個小時,你還有很多時間?!?br/>
寧初沉著聲音說道。
她是覺得,從隨便婚紗店拿出來的婚紗,都比夏以安設(shè)計的要好看。
夏以安設(shè)計的這叫什么?壓根是沒有設(shè)計,她如果穿著這個婚紗出去,肯定會被眾人笑死。
“寧小姐,marry的高定,全部都是手工縫制,就算是它別的地方再差,做工和布料肯定也不會差的。而且,在這之前,總裁已經(jīng)看過這款婚紗了。”
婚紗自然是先到席鷹年手里,才送來給寧初。
他這會兒想起自己總裁的反應(yīng),還是能夠不自覺冒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是他見過的,總裁笑的最為開懷的一次。
所以,總裁怎么會讓寧初換婚紗?她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
而且,在他看來,總裁壓根不是真的想要和寧初結(jié)婚。他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有著隱情,但這些,他不會多去問。
“他看過了之后,沒說什么?”
寧初不由得看向高卓。
她不信席鷹年看到這樣的婚紗之后,依舊無動于衷。
夏以安是明擺著,要他們兩人出丑。
“總裁什么都沒有說?!?br/>
高卓極為坦誠的交代。
寧初又要發(fā)火,旁邊的化妝師趕緊說道:“寧小姐,席少都沒讓換婚紗,那這件婚紗肯定有著讓他欣賞的地方,畢竟,這是他的婚禮,如果鬧出什么不好看,還不是他面子上過不去?您就別在這里郁悶了?!?br/>
她笑著開口,輕聲慢語的,讓寧初心情平復(fù)了些。
這里這么多人,難保將她今天的事情給傳出去。
到時候鬧得難看,丟的可是她的面子。
想到這,她也就擺擺手,讓高卓出去了。
高卓自然是不想在這里待的,很快就走了出去。
接下來,化妝師一邊安慰寧初,寧初的心情總算是平復(fù)了些。
不多久,寧父就走了進來。
寧初擺手讓化妝師們先出去,接著看向他的身后:“媽沒來?”
“你媽媽那個老古董思想,覺得席少是二婚,硬是不同意,這不,我今天勸了她半天,,愣是沒來?!?br/>
“沒來就算了?!?br/>
寧初冷冷的說道:“就算是她來了,也是上不得臺面的?!?br/>
寧初的母親早些年生了一場大病,樣貌不如從前,連脾氣也很是古怪。寧父沒離婚,也是萬幸。
很快,二人就將寧母的事情拋到腦后。
寧父轉(zhuǎn)了一圈,在看到婚紗的時候,不由得皺了眉頭。
“女兒啊,這婚紗,是不是太過隨便了一點?”
他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自然能看得出高下。
他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婚紗是席鷹年親自準備的。
“這是marry的高定,而且,還是夏以安設(shè)計的,誰知道她心里懷揣著什么心思。”
寧初沒好氣的說道。
原本已經(jīng)下去的火氣,被自己父親這么一提,又噌的一下竄了起來。
寧父在C市剛趕過來,還沒來得及多關(guān)注網(wǎng)上的消息,聽到寧初這么說,有些詫異:“為什么讓夏以安設(shè)計?她那個前妻,肯定圖謀不軌?!?br/>
提起這個,寧初心里便又是一肚子的火。
但終歸,都是她的錯。
索性,她也就搖頭,一副不想再提起的樣子。
寧父見著她這樣,也沒有再問。
他又說起了讓寧初稍微高興的事情。
“你看你都要嫁給席少了,以后啊,就可以清閑點了,初初,最近這陣子,真的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爸沒用,也不會將公司的重擔(dān)放到你的肩膀上?!?br/>
他嘆出一口氣。
寧初想到以后的生活,心里總算是舒坦了那么一些。
“好了,爸,你也不要這么說,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怎么都是要幫你分擔(dān)的。”
她說著安撫性的拍了拍寧父的肩膀。
寧父聽到這句話,總算是安了心。
他唯一怕的,就是寧初在嫁給席鷹年之后,不顧及他們。
看著她對自己母親的態(tài)度,寧父就知道了。
寧初沒想那么多,只是繼續(xù)坐下來。
面前是很大的鏡子。
她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這一天,終于來了。
寧父又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此刻,外面的結(jié)婚場地,已經(jīng)開始熱鬧起來。
婚禮是在一片草地上舉行。
聽說不少的人結(jié)婚都定在這個地方,席鷹年也就順手,訂了一下。
場地上四處擺滿了氣球鮮花,場面雖然溫馨,卻總覺得少了那么一分大氣。
席嘉陽一早就在位置上等著,等自己媽媽過來。
他旁邊坐著阿丘。
阿丘一直在打游戲。
最近他迷上了游戲,非要打通關(guān),不通關(guān)就找席嘉陽。
他小眉頭稍微一皺,又失敗了。
“大哥,你幫我通關(guān)。”
“笨。”
席嘉陽說了他一個字,接過他的手機,開始打游戲。
夏以安來的挺早的,她本來是想要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再過來,畢竟,不能夠辜負這一身艷紅的裙子,但席嘉陽一直不接她的電話,她實在是著急,也顧不了那么多,直接趕了過來。
見到的就是席嘉陽和阿丘趴在一起,兩人十分著迷的打著游戲。
“咳咳?!?br/>
夏以安咳嗽了一聲,想要吸引兩個孩子的注意。
結(jié)果,兩個孩子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不由得有些挫敗,抬手去碰席嘉陽,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誰呀,煩不煩,沒看本少爺正忙著呢嗎?”
他這幾天沒理自己的媽媽,本來就不高興,再加上,今天的游戲的確是有些難。
她不由得有些煩躁。
“陽陽,幾天沒見,脾氣倒是長了不少啊?!?br/>
夏以安的聲音傳入席嘉陽的耳中。
席嘉陽手上動作一頓。
游戲……失敗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看著自己的媽媽,轉(zhuǎn)身撲進她的懷里。
“媽媽,你可算來了?!?br/>
他聲音中帶著委屈:“我都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了?!?br/>
“誰讓你不理我的?”
夏以安蹲下身子,將席嘉陽攬入懷里。
“好了,媽媽不是來了嗎?”
席嘉陽點點頭,又是吸了吸鼻子。
他緊接著又在夏以安身上蹭了蹭,才問道:“媽媽,你真的要讓爸爸娶那個女人???”
“嗯,這是你爸爸的自由。”
夏以安很是大方認真地點頭。
席嘉陽努努嘴,從夏以安懷里出來,在見到夏以安身后站著的卓寧,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走到他的面前。
“我媽媽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嗎?”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夏以安哭笑不得。
她拉過席嘉陽:“我和這位叔叔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不要多想?!?br/>
“可是大家都說你們在一起了?!?br/>
席嘉陽稍微有些委屈。
他其實就是希望,能夠給自己媽媽找一個好歸宿。
他不想她再被辜負一次。
夏以安知道席嘉陽是關(guān)心他,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好了,你不用想這些,如果媽媽和誰在一起了,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嗯?!?br/>
這么一說,席嘉陽也就放心了。
他穿著灰色的小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帥氣。
阿丘和他穿的一樣,看上去精神也是很好,夏以安也就放心了。
本以為,寧初會強制席嘉陽做花童,但席嘉陽告訴她的是,他要做花童,寧初拒絕了。
“那個壞女人估計怕我折騰她。”
席嘉陽云淡風(fēng)輕地說著。
這陣子,寧初住在別墅,確實是被席嘉陽和阿丘折騰的很慘。
她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
奈何,她提出搬出去住,席鷹年一直不同意。
無奈,她也就只能住在別墅。
幾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就開始說起以前一些有趣的事情。
卓寧一直在旁邊,淡淡的聽著。
不過在看到阿丘的時候,不由得皺了眉頭。
“以安,你的大哥呢?”
突然聽到卓寧問這句話,她不由得有些詫異。
反應(yīng)過來之后,她搖搖頭:“阿丘是我無意間碰到的,我沒有找到我的大哥?!?br/>
“這樣啊,我覺得……”
卓寧的話還沒有說完,卓芽就跑了過來。
“哥哥,安安!”
她拉著紀子穆,可謂是不避嫌。
紀子穆很是無奈地跟著她的腳步,想要松開她,卻又做不到。
他們兩人在卓寧身邊坐定,卓芽便直接拉過夏以安的手:“安安,你快和子穆哥哥說說我的優(yōu)點?!?br/>
“這個我來啊?!?br/>
席嘉陽立刻來了精神,和紀子穆開口道:“紀叔叔,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娶個老婆了,而且,你要是不娶老婆,你做的那些飯,打算給誰吃啊。是吧?”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卓芽阿姨挺好的。你就和她結(jié)婚吧,我媽媽這么大的時候,我都出生了?!?br/>
夏以安差點沒一口口水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