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歸還的小麥,飽滿,圓潤,色澤鮮亮,沒有一點雜質(zhì),吳國的老百姓都把這小麥當做種子。不誤農(nóng)時地播種下去。十幾天過去了,連一棵麥苗也沒有長出來。
這事驚動了吳國朝野上下。
吳國本來收成就不好,再來一個夏季無收,吳國就奔潰了。這時候,伯嚭表現(xiàn)出超強的辦事能力。他提出補種小麥,這樣雖然因為耽誤農(nóng)時,小麥不會獲得高產(chǎn),但是比顆粒無收強多了。
他提出全體朝臣和地方官員,帶領屬員全部下鄉(xiāng)幫助百姓種麥。并出動所有軍隊,幫助種麥。農(nóng)時不等人,早種一天,就可以多得一份收成。
他還提出,所有大戶,打開倉庫,拿出麥種給農(nóng)戶播種,等到第二年稅負收繳上來,朝廷歸還各大戶。
吳王聽罷,大聲說:“就按照太宰的意思辦理。相國,你不必參插朝會了,現(xiàn)在就去北大營調(diào)遣軍隊,下鄉(xiāng)種麥子。當兵的每人帶足七天干糧和水,分散到各農(nóng)戶,只準干活,不準騷擾百姓?,F(xiàn)在就去吧?!?br/>
伍子胥心中也暗暗欽佩伯嚭的才能,這是唯一可以擺脫困境的方法了。
這對伍子胥也是一個考驗,十萬大軍,如何快速分散到全國每一個農(nóng)戶,干完活如何在十天之內(nèi)快速集中起來,組織工作艱巨復雜,又要十分細致。好在這是執(zhí)行和平任務,不是去打仗送死,應該不會出現(xiàn)大面積逃逸。
伍子胥說:“老臣遵命,這就去辦。”
吳王說:“迅速做好準備,連夜開動,遠途騎馬,近途徒步,三天之內(nèi),當兵的必須分散到各農(nóng)戶?!?br/>
伍子胥說:“君王放心,老臣會安排好一切。告退!”
伍子胥退出,騎馬趕回北大營不提。
伯嚭說:“來人!”
進來一個當兵的,說:“大人請吩咐?!?br/>
伯嚭說:“通知武由將軍跑步來見我。”
“是!”小軍轉(zhuǎn)身跑出去。
不一會,禁軍首領,氣喘吁吁地跑來,倒身下拜:“參見君王,見過大人?!?br/>
伯嚭說:“安排你的人,每人騎快馬,去姑蘇城通知所有王公貴族,各衙門各府邸,大小官員,火速趕到姑蘇臺開會,拖拉遲到者將受到重罰。”
吳王說:“快去通知?!?br/>
禁軍首領大聲說:“是!”跑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后,各朝臣紛紛趕來姑蘇臺。幾百人齊聚響屐廊大會議室,自動按等級排位站好。免不了小聲議論,這樣緊急召開朝會,出什么事了?要打仗了?
忽聽司儀高聲唱道:“君王陛下駕到——”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只見吳王在太宰陪同之下,從帷幕后面走出來。眾朝臣立刻大禮參拜,齊呼:“參見君王陛下。”
吳王巡視一周,沉聲說:“各位大人請起來吧?!?br/>
眾朝臣起身,肅立,低頭。
吳王說:“太宰,你來說說事情。”
伯嚭躬身一禮,說:“是!”然后轉(zhuǎn)身,稍停,說:“我們吳國出大事了。想必各位大人已經(jīng)聽說了,吳國播種的冬小麥,一棵苗也沒見到?!?br/>
這事有人聽說,有人沒聽說,但從伯嚭嘴里說出來,還是讓人吃驚。有人忍不住小聲詢問,議論。
伯嚭說:“大家安靜。這就意味著,我們明年的夏熟莊稼顆粒無收,整個吳國百姓,都將沒有飯吃,。也許各位大人家中還有存糧,但是大家都沒飯吃,你有糧食也吃不安穩(wěn)。全國大面積饑荒,將有大量人口餓死,也可能引起騷亂,動蕩,吳國就危險了?!?br/>
這話并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實實在在的事實。有人說:“大人,這事蹊蹺啊,怎么會這樣?”
伯嚭說:“怎么會這樣,先別管,我們現(xiàn)在的的補救措施,就是這季冬小麥全部補種。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時間緊,農(nóng)時耽誤不得,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所以要抓緊時間補種。這樣雖然很難獲得高產(chǎn),但是多少還會有些收成,更重要的是人心得到穩(wěn)定。國家不會出亂子?!?br/>
伯嚭停一下,看看大家,大家都不知道因為種莊稼的事,找大家來干嘛。都緊緊地等著伯嚭的下文。
伯嚭說:“剛才,本相已經(jīng)奏請君王,并得到君王的恩準。現(xiàn)在宣布幾件要大家辦的事。第一,所有人停下手頭的事務,今天連夜趕赴各郡縣,向地方官員傳達小麥播種事宜。并且自帶干糧和水,下到每一個農(nóng)戶幫助播種。各地方官員,包括衙門護衛(wèi)差役所有人員,都給我下去干活。如果有人抗命,磨洋工,陽奉陰違,斬!”
一個斬字,全場震撼!這事得認真干,為這事丟了腦袋不劃算。
伯嚭說:“第二,今年歉收,很多農(nóng)戶拿不出種子,但是土地不能拋荒。一定要種上。那么種子哪里來?這就需要各位大人各位爵爺慷慨解囊。每家把陳糧留作口糧。今年的新小麥全部拿拿出來,分給農(nóng)戶做種子。這不是敲竹杠,而是朝廷借貸,明年稅負歸還,每十斗多還一斗。”
有人說:“我們不要多還一斗。原數(shù)就行了。”
有人說:“我們拿出這點也不夠全國用的呀?!?br/>
伯嚭說:“不夠部分向地方大戶借。要保證是今年剛收的新小麥,如果誰家拿出陳小麥,影響出苗,斬!”
又是斬!
伯嚭說:“無論是朝廷官員,還是地方官員,無論有多大官,有多高爵位,影響補種小麥,斬!地方上出現(xiàn)刺頭,拒不執(zhí)行者,當場就把頭割下來。你們到下面,就有生殺大權。稍后,我就把各位大人負責的地盤,明確一下。今晚各自回府做好準備,連夜出發(fā)?!鞭D(zhuǎn)身對吳王一禮:“君王請喻示?!?。
吳王說:“剛才太宰大人的話,大家聽明白沒有?”
大家都說聽明白了。吳王說:“太宰的話,就是寡人的話。相國大人也將派出十萬大軍,分布到農(nóng)戶種麥。最遠的地方要保證三天到達,全國要保證在十天之內(nèi)全部補種完畢。雖然遲了一個月,但還是可以挽回一些損失。好吧,現(xiàn)在太宰就把每個大人該去的地方明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