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告訴你,我叫張三。實(shí)話,我這人呢品質(zhì)還是不錯的,能力沒多大,也沒多少壞心眼。長相呢也不是多出色,當(dāng)然,也不是多丑,是一般化的那種。也就是你把我放到人潮中,即使戴著八百度的老花鏡,想找出我來也是很不容易的。我之所以這么,無非想告訴你,我是一個普通而又平常的人。
起來這也不是奇遇,可這比奇遇還要奇怪。有時我就想,人真得很渺,不準(zhǔn)什么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開始那是春天,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那天的陽光像剛剛在心里有了戀情的女子,默默含情地融化了我。那時我走在善州的大道上。我心里很快樂。春天了還能不快樂不快樂那是傻瓜我這樣的人是不會成為傻瓜的,我的優(yōu)秀我知道。
我走在善州的大道上。善州的大道很寬敞,我走了一身汗水。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褲腿被什么扯住了。低頭一看,是一個跪在地上乞討的孩子,十二三歲的樣子,渾身臟兮兮的。我,你放開我
他,叔叔,可憐可憐我吧,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你沒吃東西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放開
孩子看到我的眼光嚴(yán)厲,怯怯的,就把手放開了。放開的時候,眼里涌著淚。我抬起腿,用手抽打了幾下孩抓過的地方。我發(fā)現(xiàn),我每抽打一下,孩都要眨一下眼睛,好象我每一下都是抽打在他的身上。我哎的嘆了一聲。當(dāng)然,我的這聲哎嘆得很夸張,很無可奈何。我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五毛錢。放到了孩跟前的茶缸里。孩眼里的淚刷地流了出來,梆地給我磕了一個頭,謝謝叔叔謝謝叔叔
我不用謝。就快步走開了。
再次遇見這個孩子是夏天的事了。那是一個晴朗的日子,是個下午,那時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是騎著自行車的。我把自己剛領(lǐng)的稿費(fèi)放在了包里,我把包又放到車筐里,我唱著一首名叫東風(fēng)破的流行歌曲匆匆趕路。我很動情的唱著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fēng)破,任歲月剝落墻頭看見時侯這時我發(fā)現(xiàn)一雙手猛地伸進(jìn)我的車筐里,抓起我的包像風(fēng)一樣地跑了,兔子一樣。邊跑邊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發(fā)現(xiàn)那雙眼睛,惶惶的,很熟悉,我想起來了,就是扯住我褲腿問我要錢的那個孩子。
我,我的包。我的包我的包被人搶了人們圍了上來,我用手指著茫茫的人海,剛才,我的包被人搶了。是個孩,我認(rèn)識的,就是以前向我乞討的那個。大家看著我,就像看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我急了,我你們怎么了,我的包被人搶了,你們快去替我追啊
大家都不做聲。
我難道你們沒耳朵嗎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嗎
大家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怎么會呢,怎么會呢你們怎么會沒耳朵呢
大家都笑了,都指著我的耳朵。我你們別指我,我的耳朵在著呢
大家聽我這么笑得更響了。我被他們笑蒙了,笑的對自己沒有信心了,我只好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奇怪,我的耳朵怎么沒有了。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的耳朵怎么沒有了
就是這樣,我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失去了耳朵。后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嘴巴也弄丟了。
耳朵丟的時候我懊惱了很多天。那些天,我一個勁地想罵人。他媽的。他媽的。我在罵著他媽的同時,我的嘴巴丟的。
丟的時候我不知道嘴巴丟了。住我對門的一個叫李四,張三呀,你天天張著嘴巴,你到底在什么呀
我,我他媽的。
李四,你怎么光張嘴不出聲難道啞巴了嗎
我你才啞巴哪
李四,你看,沒有聲音吧。我呢,你原來真啞巴了
我要用拳頭打李四。李四一看,撒丫子跑了。
回到家,我問妻子,你能聽到我的話吧
妻子搖了搖頭。
我用手指了指我的嘴巴問,難道我啞巴了
這次妻子點(diǎn)頭了。
我大吃一驚。我怎么會是這樣呢
妻子光給我打手勢,我,難道,你也啞巴了嗎
妻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忘了告訴你了,我妻子在縣委里工作,是個公務(wù)員。
我,怎么會這樣呢當(dāng)然,我這話妻子是聽不到的。
以上的事都是真事??晌也]當(dāng)回事,沒耳朵沒嘴巴對我沒多大的影響。我是個作家,只要不把我拿筆的手丟了,我是都不會計較的。大人物是不計較事的。別我張三這樣的作家了。我還是每天寫我的作品。我發(fā)現(xiàn),自從我丟了耳朵和嘴巴,我的作品比以前寫得多了。當(dāng)然了,銀子就掙得多了。我這人還是很熱愛銀子的。看到銀子,我的眼里會發(fā)出一種很強(qiáng)的光,就像南極的極光。銀子刷刷地往腰包里進(jìn),我就整天咧著嘴笑,彌勒佛一樣。有很多的人批評我這人沒出息,來一分錢了咧著嘴,不是干大事的料。特別李四,批評得最甚。他,張三,你真家子氣,一點(diǎn)錢就把你激動成這樣,你如果當(dāng)了領(lǐng)導(dǎo),還不得經(jīng)常休克我你的對你的對。
秋天是豐收的季節(jié)。我的稿費(fèi)單就像落葉一樣刷刷地往我腰包里落。那天是秋高氣爽,風(fēng)高云淡。我到郵局里取我這段日子的稿費(fèi),我取了厚厚的一沓,心里恣恣的,就往家里回。剛走到一個胡同時,我的面前蹦出了一個持刀的人,持刀人,搶劫
我一看持刀人,樂了。這人我認(rèn)識,就是上次搶我包的那個孩。我怎么這么巧,又是你我上次讓你把包搶了,沒有追究你,就是對你額外開恩了,你怎么還再來搶劫呢
孩看出了是我,眼里很驚慌,拿刀子的手就有些抖。孩,你到底拿不拿別光張嘴不話
看到孩的那個緊張像,我就想笑,我看著孩在不停地哆嗦。我就走上前去,想趁機(jī)把孩手中的刀子奪下。當(dāng)我來到孩跟前時,孩的眼中的光突然硬了起來,手中的刀子在我沒有提防的情況下進(jìn)入了我的身體,我只聽的一聲哧的聲音,接著,一股冰涼鉆進(jìn)了胸腔接著我就覺得我不是我了,我發(fā)現(xiàn)我是鳥了,我會飛了
孩把我放到后就拿著刀子跑了,不一會就無影了。當(dāng)我倒下時,我才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是脆弱的。世上最脆弱的東西就是生命
最先發(fā)現(xiàn)我的是一個戴老花鏡的老頭,他很驚慌地這不是李四嗎他用手拭了一下我的鼻息,大聲喊了起來大家快來啊,李四被人殺了呀
我知道老頭喊錯了,我想對老頭老人家,我不是李四,我是張三。我在一旁喊了很長時間,可沒有一個人聽到。我這才想起,我是沒有嘴巴的。我想,不要了,等李四的老婆來了就一切都明了呀
李四的老婆是一路哭著來的,哭得很動聽,我想,自己要有這樣的老婆那該有多好啊李四的老婆來到就趴在了我的身上,大著嗓門哭。我想,李四家里的,你哭我不反對,你可要看一看你所哭的人是不是你的李四,是不是經(jīng)常和你睡在一起和你做愛生子的丈夫
人是有心靈感應(yīng)的。這一點(diǎn)我是承認(rèn)的。我正這么想著,李四家里的好像知道了我的心聲,就好好地把我的臉擺正,細(xì)細(xì)地看著我,邊看邊用手撫摩著我的臉,我的李四呀,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呢你咋走地這么慘呢你走了我以后可怎么過呢
接著李四家里的就用香水撒過的手絹給我一點(diǎn)一點(diǎn)拭擦臉上的土塵。把我的臉擦得很干凈。李四家里的仔細(xì)地端詳著我李四呀,我的李四呀,我今后可怎么過呢
當(dāng)然了我被放到了李四的家里。后來我又被埋到了李四家的祖塋上。
直到如今,我還不知道我張三怎么就成了李四的。怪不得人們常人世上的事是永遠(yuǎn)也弄不明白的。以前我以為我是作家,自以為比別人能,比別人聰明,沒有自己不清楚的事,現(xiàn)在想想,我連自己是誰都沒弄明白,弄清楚,我真是太愚蠢,太無知了
誰能告訴我怎么就是李四的如若你知道,那么就給我打電話吧,我的電話063226618。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