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五人彼此對望之間,乾元教五位陣道師雙手掐訣,五座攻伐陣法竟然漸漸靠攏。
“這,他們是瘋了嗎?”
“五座攻伐之陣碰撞產(chǎn)生的狂暴,他們能承受得住嗎?”
“乾元教這是狗急跳墻嗎?”
場上的弟子紛紛驚叫出聲,難掩其中的驚駭,若是五座攻伐之陣彼此碰撞,產(chǎn)生的狂暴能量,乾元教五人絕對首當(dāng)其沖,更是有生命危險。
特別是外峰弟子,眼中都是爆發(fā)出戲謔的光芒,仿佛下一刻,乾元教五人就要自食其果,遭受反噬。
在場壓陣的首席弟子,也是神色驚變,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眼光齊刷刷的盯向高臺上的神秘男子,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的念頭。
何克敵瞇了瞇雙眼,從中滲出一道寒芒,心里一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臉色陰晴不定。
江春水好似早已料到這幕,沒有絲毫的震驚之色,而是智珠在握,嘴角牽起一絲戲謔的弧度。
“這,就是中天大地的陣道嗎?”
贏軒嘴中喃喃自語,望著乾元教五座攻伐之陣首尾相連,彼此相輔相成,沒有任何的沖突,更沒有任何的反噬,而是爆發(fā)出一陣陣更為狂暴的殺伐之氣。
“不好!”
韓玄通始一見狀,好以為乾元教狗急跳墻,心中一喜,結(jié)果感覺到那洶涌而至的力量,瞬間疊加,臉上流露驚駭之色。
眾人意想中的自食其果沒有出現(xiàn),攻伐之陣彌漫出一股驚天的氣勢,殺伐之氣滔天,在場中肆意縱橫。
五座陣臺形成一體,成為一座新的陣法,朝著白鹿書院五人壓塌而至,原本的驚濤駭浪更為兇猛,仿若是爆發(fā)了山洪海嘯,浩浩蕩蕩席卷而來。
“看來乾元教是有備而來,這根本就是中天大地的組合陣法,從五人刻陣伊始,就已經(jīng)打好了主意!”
看出真相的五人,眸中滿是不甘之色,特別是溫婉淑,得到蓮花陣臺之后,已然得知此陣臺的端倪,陣法間相輔相成,雖是基礎(chǔ)陣法,但是爆發(fā)出的威能,絕對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
凌峰的雙目滴出了血淚,昨日不惜代價破解旭日金光陣,已然落下了傷,此刻目眥欲裂,眼中滿是通紅的血絲,更有血淚流淌。
五座防御陣法步步緊縮,像是無根之萍,隨意漂浮,五人緊咬銀牙,望向了高臺上只剩下最后一根檀香,火點散發(fā)出刺眼的光芒,已然只剩下一半。
“只要再堅持片刻!”
心中爆發(fā)出一股信念,這是為陣道峰而戰(zhàn),這是為白鹿書院而戰(zhàn),若是在自家門口落敗,如何抬頭見人。
場下眾人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一揪,捏緊了拳頭,手心已然滿是汗水,沒想到乾元教竟有如此后招,陣法竟然可以組合,威力暴漲。
“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若是能得此法…”
贏軒心中滿是火熱之色,對于中天大地的陣道,產(chǎn)生了一絲覬覦,這五座陣法估計是得自神秘青年,再傳授組合之法,為的就是今日橫掃白鹿書院。
金光洞盤家眾人,看到這一幕是即興奮又嫉妒,看到聲名赫赫的白鹿書院,被人逼到如此境地,難免幸災(zāi)樂禍。
但是頭頂光環(huán)的,卻不是自己,而是乾元教,心中又有些妒火中燒,不就是攀上了中天大地嗎,難免有些泛酸的鄙夷。
最后一炷香已經(jīng)快燃燒殆盡,白鹿書院眾人臉上涌現(xiàn)勝利的光芒,陣道盛會,只為交流,也不是為了拼個你死我活,對抗同樣有著時間限制。
白鹿書院的五座陣法,都不是普通陣法,明顯是技高一籌,只是沒想到乾元教竟然有組合之法,被逼到如此地步。
砰!
就在眾人心急如焚,又看見勝利曙光之時,場中頓時爆發(fā)出一股巨響,震耳欲聾,接之石末飛揚,灑下了一地的石粉,就在這一刻,檀香剛好燃燒殆盡,時間已到。
茍耿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自己陣臺終于承受不住乾元教的狂風(fēng)暴雨,碎裂開來,驟然炸開,化為一地的齏粉。
噗!
遭受反噬,加之氣急攻心之下,茍耿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神色萎靡,癱倒在地,怔怔望著眼前一幕。
陣臺對戰(zhàn),稍有不慎,難免受到傷害,更何況陣臺完全粉碎,化作齏粉,這反噬可是不輕。
“敗了,敗了?!?br/>
茍耿失神的喃喃自語,臉上帶著不可置信之色,一臉的頹廢,望著空中仍然漂浮的九座陣臺,沒想到書院最終卻因自己而敗。
韓玄通走上前去,拍了拍茍耿的肩膀,微微嘆了口氣,神色也是有些落寞和苦澀,這么些年來,每一次陣道盛會,白鹿書院何曾淪落至此。
凌峰雙目血淚流淌,緊咬著銀牙,嘴角竟然也是滲出絲絲血跡,那蹭亮的光頭,魁梧的身軀,此刻竟似有些佝僂。
“可惜?!?br/>
江春水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有些小瞧了白鹿書院,原本的算盤,是組合陣法一出,橫掃白鹿,將五人擊垮,屆時的個人刻陣,白鹿書院定然有心無力,乾元教自然成為此次盛會的大贏家。
何克敵此刻的心情尤為復(fù)雜,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中天大地這個因素,原本還信心滿滿,如今望著眼前一幕,只怕懸了。
“承讓承讓?!?br/>
步青云拱手施禮,顯得極為謙遜,但是臉上那趾高氣昂之色,卻充滿了不屑,看得白鹿弟子一陣牙癢癢。
此次盛會,步青云可謂成為了大贏家,不僅破解了三十六天都陣,更是聯(lián)手將白鹿書院擊垮。
在最后關(guān)鍵的一刻,乾元教五座陣臺完好無損,白鹿書院卻有一座灰飛煙滅,高下立判。
“江兄,此次是有備而來???”
盤逆投以一個曖昧的眼神,撫掌而笑。
“僥幸僥幸?!?br/>
江春水連忙擺了擺手,盡管有些不如意,但是也難掩臉上的喜色,白鹿書院已然折了一人,另外四人更是遭受打擊,個人比試,乾元教也勢在必得。
韓玄通將茍耿扶至一旁,望著其一臉的心灰意冷,有些不忍之色,對于乾元教的狡詐,不由有些痛恨。
“仰仗他法,算得了什么?!?br/>
心中暗暗不屑。
贏軒卻不這么認(rèn)為,不管是他法還是何法,只要被自己掌握,就變成了自己的法,修煉一途,也是不斷學(xué)習(xí)一途。
“呵呵,乾元教高才,何某領(lǐng)教了。”
何克敵終于出聲,皮笑肉不笑,特別是乾元教高才一句,咬字極重,意味深長,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呵呵,白鹿弟子可不能落下功課呀?!?br/>
江春水不以為然,依舊一臉的春風(fēng)得意,反而暗自嘲諷白鹿書院實力不濟(jì)。
兩人唇槍舌劍,互相譏諷,一股火藥味彌漫而開。
望著神色萎靡的茍耿,滿臉苦澀的韓玄通,緊咬銀牙的凌峰,何克敵心中一嘆,此次盛會,竟是如此光景,接下來恐怕要讓乾元教得逞了。
團(tuán)戰(zhàn),是兩家所銘刻陣法對戰(zhàn),孰強(qiáng)孰弱,一分高下,但是也難免有些限制,畢竟銘刻陣法是抽簽決定,有些擅長攻伐,有些擅長防御,還有些擅長其他。
個人,則是考核個人實力,不論其他,銘刻出自己最拿手的陣法,能將個人陣道發(fā)揮至頂峰,而后再以威力品階而論,由四家定奪。
只是如今,白鹿書院五去其一,剩余人等都有些心灰意冷,只能希望知恥而后勇,不然今日一敗涂地。
“諸位弟子休息片刻,一炷香后開始繼續(xù)陣道交流?!?br/>
何克敵淡淡開口出聲,聲音中透著一股疲憊之意,什么時候白鹿書院陣道峰,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江春水老神在在,端坐高臺,不時和神秘青年耳語幾句,相談甚歡,步青云五人來到其身后,神色恭敬,其樂融融。
盤家和金光洞看了也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今次盛會交流,被乾元教奪了個大滿貫,神色嚴(yán)厲的和自家弟子告誡了幾句,一會定要扳回一城。
經(jīng)過了昨日的破陣,今日的團(tuán)戰(zhàn),眾人的銳氣不由已被消磨,此時唯唯諾諾,帶著一絲心虛。
盤逆和傅參合對望幾眼,感覺到自家弟子已經(jīng)有些喪失斗志,不由又是暗自嘆了口氣。
茍耿已經(jīng)身受重傷,沒有了銘刻之力,白鹿書院只剩下溫婉淑、韓玄通、文浩然、凌峰四人,心中都在暗自較著股勁。
“咦?”
江春水目光掃視臺下,滿是得意之色,隨即雙目陡然一亮,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絲欣喜之色浮于顏表。
“贏師侄可是姍姍來遲啊。”
江春水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扶手,思緒瞬間轉(zhuǎn)過千百次,原以為此子今日心虛不敢出現(xiàn),對于心中的猜測也有些沒底,今日撞見了,定要令其原形畢露。
眾人聽得此言,齊刷刷地往江春水目光所及之處望去,只見一滿臉苦笑的少年,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原以為躲在后面,不會被人察覺,沒想到還是被這老狐貍給發(fā)現(xiàn)?!?br/>
贏軒心中暗想,躲在眾人身后也不愿出頭,只是對著江春水拱了拱手,笑了笑,便沒有了下文。
“哦?贏師侄來了,老夫心中甚是掛念。”
傅參合和江春水打著一樣的心思,對于他而言,靈珠下落是其一,對于自己七星錢的推算正確與否,才是其要印證之處。
金光洞一手七星錢,號稱算盡天下事,明明算出靈珠有著洞天世界的氣息,在融靈大能身上,自己怎么可能會失誤。
可是看到此子的表現(xiàn),又令人心中不禁疑惑,迫切想要印證一番,若是此子真是陣道廢柴,那么說不得破陣,真有可能靠的是靈珠返本還源。
“小子不敢當(dāng)。”
對于傅參合,贏軒心中還是有些感激這個老好人的,要不是當(dāng)初其在風(fēng)雷秘境外,黑白顛倒,為自己掩飾,恐怕如今自己還得麻煩纏身。
“何兄,既然貴峰有一弟子受傷,我看不如就由贏師侄頂替,免得貴峰只有四人,略顯不公。”
江春水笑了笑,用心險惡,揭穿贏軒的同時,也是暗自嘲諷何克敵,別一會又輸了,以人數(shù)少為借口。
“是啊何兄,贏師侄陣道天賦異稟,昨日也是有目共睹,由其頂替,最是合適不過?!?br/>
傅參合拂了拂長須,又再給添了一把火,定要逼得贏軒出手,印證一番。
“此等盛會,小子實力淺薄,實在不敢勝任,還是由其他師兄師姐出手合適?!?br/>
何克敵還未出聲,贏軒就連忙出聲否決,從剛才眾人的談?wù)摚A軒已經(jīng)得知接下來比試的項目。
開玩笑,自己陣道底蘊單薄,接觸銘刻的,來來去去就那些個基礎(chǔ)陣法,就連北斗七星陣也只能銘刻其一。
個人比試的是自己最拿手的陣法,與其他弟子比拼,難道讓自己上前去銘刻一基礎(chǔ)陣法,豈不貽笑大方。
若是在陣道峰中還好,大部分陣道師接觸銘刻的,也不過就是基礎(chǔ)陣法罷了,而這可是四家陣道妖孽的盛會,何必去丟人現(xiàn)眼。
“贏師侄又何必謙虛,那蓮花陣臺的奧妙都被你破解,又豈是實力淺薄之人?!?br/>
江春水又提起了蓮花陣臺之事,引起眾人的共鳴,為的就是借勢,逼得贏軒出手,好得知真相。
“刻陣,小子實在能力不及。”
贏軒搖了搖頭,再次拒絕江春水。
看到贏軒這幅模樣,江春水笑了笑,也不再勉強(qiáng),看得出此子的真心,并不是有意藏拙,對于心中的猜測不由認(rèn)定了幾分,得找機(jī)會,將此子抓到手,說不定靈珠就在其身上。
一個陣道棄子,不會刻陣,卻能破解蓮花陣臺的奧秘,定是靈珠的返本還源所助。
“嗤!我就知道,昨日肯定是瞎貓碰見死耗子!”
“怎么回事?還想來見證贏師兄的崛起,遲來就算了,竟然不出手!”
“你還看不出來嗎?他根本就不會,怕丟人現(xiàn)眼!”
“陣道廢柴始終是陣道廢柴,不是一次僥幸就能翻身的!”
看到贏軒一而再的婉拒,場下的弟子炸開了鍋,議論紛紛,陣道弟子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外峰弟子則是有些暗自焦急。(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