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他欣喜若狂,看到了希望,像是溺水前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夜色逐漸黑暗。
“秦昊!”
“秦昊,快救我!”王兆望著秦昊,拼命的喊著。
“秦昊,快救我!”
……
“秦昊?!”
王兆的內(nèi)心重新墮入了深淵。因為他看到秦昊無動于衷,以及冰冷決絕的表情。
“秦昊?!”
王兆面如死灰,此時身上早已沒有了平時作為混混的那種囂張跋扈的氣息,有的只是極度的驚恐和無助。
那只貓靈吐著猩紅的舌頭,歪著腦袋,依然緩緩的重復(fù)著那句話,“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望著黑暗中那貓靈恐怖駭人的面目,王兆被嚇得痛哭流涕。
體內(nèi)的如同針刺的寒冷,更是讓他感到痛苦難忍。
“秦昊!救我!”
王兆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喊著,他已經(jīng)走投無路。
若是秦昊不救他的話,他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
沒想到,他北明中學(xué)堂堂的惡霸王兆,如今卻落到如此狼狽的下場,居然得向他恨之入骨的秦昊求救。
秦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冤有頭債有主,一切都是他罪有應(yīng)得。
可眼睜睜的看著認(rèn)識的人深陷危險,卻見死不救,這讓秦昊的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啊啊啊……
被貓靈控制住的王兆,后背突然紅光大盛。
不好!秦昊的心里一緊,那血手印的煞氣就要完全的滲入到王兆的體內(nèi)了!
到了那時候,就算貓靈不動手,他也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望著王兆痛苦扭曲的臉龐,以及他不斷望向自己的無助目光,秦昊緊握住拳頭,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要成為驅(qū)邪的道士,就像他父親那樣強(qiáng)大的道士,決不允許邪物為禍人間!
他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窗,深陷危難而不顧。
他感到體內(nèi)的那股暴躁的魔能,此刻卻平息了下來。但似乎正有一種詭異的力量,仿佛一雙無形的手,狠狠的拽著他的軀體,讓他無法行動。
“可惡!”石決使勁的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但無濟(jì)于事。
他手中的那柄魔劍,無法再動分毫,刺進(jìn)桀德的心臟。
難道......石決突然意識到什么,心底猛的一沉。
“呵呵......”桀德這時陰冷的笑了起來?!耙赖?.....是你,哈哈......”
話音剛落,石決感覺到體內(nèi)的魔能,開始變得暴躁無比,比之前,更要迅猛幾倍。
它們就像一場劇烈的狂風(fēng),在石決的五臟六腑之間瘋狂肆意的暴動著。
吱吱吱......
它們仿佛具備生命一般,在不停的尖叫著。那恐怖詭譎的聲音,令石決覺得窒息。
啊啊??!石決跪倒在地,痛苦的嘶吼著。他感到身上的每一處,都像是在被熾烈的毒火所炙烤一般,令他劇痛難忍。
他的身體開始被魔能吞噬,意識變得極度的虛弱。圍繞在他身旁的那塊魔石,此刻不再是烏黑的顏色,而是全體發(fā)紅,散發(fā)出強(qiáng)大的氣息。
神府內(nèi)的空氣在輕微的顫動著,到處都彌漫著黑色的魔能。
桀德望著痛苦的石決,臉上是快意的笑。果然跟他心中所想的沒錯,石決現(xiàn)在正在被那塊高階魔石反噬。
魔石的吞噬可以快速的提高術(shù)士的實力,但輔之而來的,是高程度的風(fēng)險。
在吞噬魔石時,術(shù)士必須得做出充分的準(zhǔn)備,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魔石反噬。
就算石決再怎么天賦異稟,但就憑他只是初級術(shù)士的實力,如此魯莽的便吞噬了高階魔石,再怎么說也過于勉強(qiáng)了一些。
這時石決意識渙散,他想要爬起來,給桀德最后一擊。
他曾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親手殺了桀德。眼看就要成功,卻被魔石反噬,他怎么能功虧一簣。
但現(xiàn)在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他的身體也沒有聽從他的使喚。
魔能在他的體內(nèi)越來越暴戾,將石決的內(nèi)臟攪碎殆盡。石決的臉龐扭曲,喘著粗氣,正在承受著接連不斷的巨大痛苦。
石決感覺自己的靈魂,陷進(jìn)了一片令人畏懼的黑暗之中,無法逃脫。
這時在石決周圍飄蕩的高階魔石,突然紅光大盛......
嗚嗚嗚......它發(fā)出猶如魔獸吼叫般的巨鳴,在這片廢墟不斷的震蕩著。
石決體內(nèi)的那些狂躁的能量,正在召喚著它......
轟轟轟!
“好,決定了,我和阿牟送你去流霜鎮(zhèn)吧!”
林離背著手,臉上笑意絢爛。
“真的可以嗎???”
塵長明驚喜。
如果能夠盡快的抵達(dá)流霜鎮(zhèn),那再好不過了。
林離眼巴巴的望向阿牟,帶著一絲懇求的說道——
“阿牟,可以吧?這里距離流霜鎮(zhèn)有一大段的距離,我們送塵長明一程好不好?”
阿牟在原地踱著細(xì)步,想了會便說道,“長明對我們有救命之恩,現(xiàn)在恩人有困難,我們理應(yīng)伸出援手才是……”
“阿牟你同意了?太好了!!”
林離興奮的跳了起來,將她那股高興的情緒毫不隱藏的表露在了臉上。
“可是……流霜鎮(zhèn)不是一個很黑暗的地方嗎?你們不怕到時候遇到危險?”
塵長明疑慮。
雖然林離和阿牟同意送他到流霜鎮(zhèn),讓塵長明心里很是感激,但他不能總想著自己,他得站在他們的角度上為他們考慮才是。
畢竟他們是塵長明在這個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
“如果害怕遇到危險,我們就不會去當(dāng)冒險者四處探險了。”
林離回答。
“是吧,阿牟?”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動。
這次一定可以碰到不少有趣的事……
“嗯,這一路走來,我和小女遇到的危險無數(shù),但我們卻從未想過停止前行的步伐?!?br/>
阿牟的那雙巨大的白色雙翼,讓它看起來神圣無比。
“但事先說好了,如果遇到巨大的危機(jī),不管你的處境如何,我都會優(yōu)先保護(hù)阿離離開。畢竟阿離跟你不同,她不是圣靈,也沒有其他非凡的力量,她只是肉體凡胎而已?!?br/>
“這是當(dāng)然?!?br/>
塵長明很理解阿牟的這種做法。
畢竟林離是它的女兒,是無法替代之人,如果換作塵長明,他也會這么打算的。
“現(xiàn)在夜還未深,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br/>
阿牟望了黑暗的蒼穹一眼,轉(zhuǎn)過身對塵長明和林離說道。
林離一蹦一跳的朝阿牟走去,她頭上的粉色尖帽一晃一晃的,看起來很是可愛。
阿牟把它高大的身軀朝前傾了傾,隨即林離使勁一跳,便無比嫻熟的落在了阿牟那寬大的馬背上。
“快上來!”
想到這,塵長明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一定要救出阿牟,我決不會讓它就這么凄慘的被那些可惡的食人藤蔓吞噬而亡!”
少女緊握雙拳,抬起頭,話語里充滿著悲憤激昂,就連塵長明的情緒都受到了感染變得亢奮起來。
“明天放學(xué)后我就會動身,要不要和我一塊離開,你自己決定?!彼樕弦廊皇瞧ζΦ膲男?。
她此時心亂如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
但只是猶豫了一小會罷了,因為她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男孩說的很對,這里只是一間監(jiān)獄罷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戀。
只要和男孩待在一起,她就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就算即將等待她的是無間的地獄,她也心甘情愿。
于是,在天氣晴朗的一天,趁著父親出海捕魚,她簡單的收拾了行李,準(zhǔn)備和男孩離開這個地方。
望著這搖搖欲墜,住了十幾年的小屋,她心中沒有半點感傷,反而心中充滿的是對未來新生活的期待。
沒有留下半點的訊息,她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從家中離開了。
就這樣,她和男孩坐上火車,逃離了南城,去到了一個誰也不認(rèn)識他們的地方。
一開始,他們覺得很是新鮮,因為不用上學(xué),也不用聽老師嘮叨,想去哪里就去哪,快樂極了。
可過不了多久,他們身上的錢花光了,身無分文,感受到了生活的艱難。
他們住在擁擠小租房里,每天都要想著辦法要怎么掙錢。
雖然日子很辛苦,但她并沒有后悔,反而依然覺得幸福,因為他依然在她的身旁。
可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男孩變了。他開始變得暴躁,懶惰,和酗酒。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全靠她每天辛苦工作苦苦的支撐著。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曾經(jīng)無比渴望的生活,如今居然只剩下了厭倦和爭吵。
就這樣磕磕碰碰的過了四年。
有一天她下班回到小租房里,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拋下她離開了。
她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沒有絲毫的意外,更沒有一點情緒的波動。
曾經(jīng)的她相信,只要擁有了愛情,就可以擁有一切。現(xiàn)在才知道,是那時的自己太過天真了。
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的她非常的想念海邊的那間破舊的小房子,以及父親身上的魚腥味。
已經(jīng)四年沒有和家里聯(lián)系了。
當(dāng)她再次回到海邊的小村,她居然發(fā)現(xiàn)電線桿,墻上,巖石上,到處都貼著她那早已斑駁的畫像。
上面寫著“尋人啟事”——
她急忙跑回家中,發(fā)現(xiàn)家里早已布滿灰塵,也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
經(jīng)過打聽,她才知道,父親在她走后不久,又是到處奔波尋覓她的蹤跡,還得出海捕魚維持生計,最終,因操勞過度摔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身上披著黑色斗篷的白瑛,在黑暗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悄無聲息的幽靈一般,如果沒有她那雙看上去很是美麗的眼眸的話。
塵長明的目光這時候從站在白瑛身邊,看起來仍然有些心不在焉的塵小羽身上掃過,有些在意。
小羽怎么了?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
“現(xiàn)在是九時,正是青之獠牙那些巡衛(wèi)放松警惕的時候。而通過從小羽和白瑛姐姐身上得到的情報,在每一道黑色邊界上巡查的那兩名青之獠牙的成員,會采取一個輪回的巡查方式。也就是說,一開始那兩名守衛(wèi)在呈現(xiàn)橢圓形的黑色邊界上會朝相反的方向巡查,他們巡查的速度很快,在碰面之后,他們便結(jié)束了一個輪回的巡查,然后開始下一個輪回......”
“那就是說,為了能最大程度的避開那兩名守衛(wèi)來挖通道,也就說我們要他們結(jié)束一個輪回的巡查之后,那時便是我最好的行動時機(jī),是這樣吧?”
林離歪著頭問塵長明。
“你說的沒錯?!痹诨椟S的油燈下,塵長明的身軀挺拔,身上的氣息感覺上去比之前似乎強(qiáng)上了許多......
身上的怪力處于滿值狀態(tài)的林離,這時候可以隱隱約約的感受到塵長明身上的變化。但畢竟她不是圣靈,她也只是模糊的感受了塵長明身上的變化而已。
“但是那兩名守衛(wèi)巡查的速度非???。流霜鎮(zhèn)的地域?qū)拸V,而當(dāng)初青之獠牙對流霜鎮(zhèn)那七個奴役區(qū)的劃分,所占的地域面積幾乎是相差無幾的。兩年前,我曾經(jīng)去到過第七奴役區(qū)與第六奴役區(qū)的邊界附近探查過,當(dāng)時那兩個守衛(wèi)結(jié)束一個輪回的巡查,時間大概在十分鐘?!?br/>
白瑛這時將目光落在林離的身上。
“所以,姐姐,我必須得在十分鐘之內(nèi)挖出通道,是這樣嗎?”
林離的雙手緊緊的握住那把觸感冰冷的大鍋鏟。
白瑛注視著林離那雙靈動的雙眸點了點頭。
“那我們各自都準(zhǔn)備一下,馬上就要出發(fā)了。”
塵長明轉(zhuǎn)身對著林離,白瑛還有塵小羽說道。
......
塵長明低頭望著自己上身那早就破破爛爛的灰色布衣,那道劍眉不禁皺了起來。
這時他挺拔的身軀上金色的微光閃爍,下一秒塵長明就像是一頭金色的矯健獵豹,身形閃爍的朝籠罩自黑暗中的層樓沖了過去。
不久之前才剛剛從二階圣靈突破成為三階圣靈的塵長明,此時很是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軀的敏捷程度要比之前靈活了不少。
他緩緩的走到那由落靈帝國最為堅硬最為稀有最為昂貴的金剛巖所精制而成的大門前,抬頭仰望。
大門之上雕鏤著各種繁復(fù)精致的細(xì)紋,看上去儼然生出一種高貴不凡之感。
站在宮殿大門前的塵長明,看起來渺小極了,就像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塵長明用力推開那道大門——
吱呀——
一個沉悶的聲響傳來。
塵長明的腦袋小心翼翼的探進(jìn)那道門縫,看到寬敞無比的宮殿里貌似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