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不住地掙扎,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胸口溫度越來越高,他似乎聞到了燒焦的氣味。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直攥在手里的陰陽扇有了動靜,像是要掙脫他的束縛。不會是害怕了要逃跑吧,方文想。
方文越怕手攥的越緊,陰陽扇用盡全力才得意掙脫。從被子底下鉆出來,飛到赤鬼后面,在赤鬼的頭頂上打開扇面,輕輕地扇了三下,赤鬼身上的火,一瞬間就都熄滅了。
赤鬼很詫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再一次燃起身上的火。陰陽扇再一扇,又滅了。
赤鬼順著起風(fēng)的方向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那把小扇子,氣急敗壞地和陰陽扇再病房里,開始了激烈的追逐戰(zhàn)。
赤鬼從床頭追到床尾,又從床尾追到床頭,繞著方文的病床,足足追了半個小時,累的氣喘吁吁,幾次三番想要燃起火焰,但是都被陰陽扇熄滅了。
小護士也放開了方文,加入抓扇子的隊伍,但也同樣無濟于事,有句俗語叫做傻狗攆飛禽,用來形容這個場面,在合適不過了。
方文躺在床上,開開心心的欣賞這場滑稽恐怖秀,都忘記了他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事是逃跑。
“別追了,你追不上它的?!狈轿恼f。
“這是什么東西,氣死我了?!背喙黼p手撐著膝蓋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它叫陰陽扇,有一首小詩就是講它的,估計你沒聽過?!狈轿恼f,“要不要我背給你聽一下?!?br/>
“我也不想聽,我現(xiàn)在就想燒了它。”
“可惜啊,你沒這個本事。”
陰陽扇雖然不待見方文,但顯然也不能讓他死。明白這一點之后,方文的心里有了些底氣,也就沒那么害怕這個“點火怪”了。
陰陽扇懸在赤鬼的頭頂,還敲了一下他的頭,分明是在挑釁。
赤鬼抬頭掃了一眼陰陽扇,無奈地坐在地上哭起來。
他哭的有些突然,讓方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剛才還是要殺人掏心的大魔頭,現(xiàn)在怎么像個小姑娘一樣,坐在地上哭起來了呢?
“我活著的時候,任勞任怨的工作,每天被那些資本家欺負(fù)。為了那個該死的鉆井平臺對了性命,還被人把內(nèi)臟都掏走了?!背喙碚f,“沒想到我卻奇跡般的復(fù)活了,而且還能多了這個渾身著火的本事,還能把手上的火球打出去,我以為我終于可是不受別人欺負(fù)了,終于到我橫行霸道的時候了,可是沒想到,卻還要受這把破扇子的欺負(fù)?!?br/>
“你起來,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小護士說,“不能用火,咱就用刀,哭什么哭?!?br/>
赤鬼站了起來,對著小護士怒目而視,一副要發(fā)作的樣子。小護士嚇得直向后退,撞到了門上。
赤鬼這次出手沒有猶豫,一團未名之火,直接砸在了小護士的頭上。小護士一下子被燒出了原貌。
小護士像瘋了一樣在病房里亂撞,雙手無助的在空中搖擺,不敢碰觸燃燒著的頭,連接眼珠的那根肉筋被燒斷了,眼珠掉在地上滾出很遠。
她僅剩的半個腦袋,還在燃燒著,有了火焰的裝飾,她的樣子似乎沒有那么恐怖了。小護士倒下的時候,臉上的皮肉已經(jīng)燒盡,只剩下頭骨還在艱難地維持著微弱的火焰。
“你不可以命令我,”赤鬼對著小護士的尸體大喊,“敢說我沒出息,這個結(jié)果是你自己找的。”
雖然小護士早就已經(jīng)死了,但是即便鬼,最好還是不要得罪赤鬼這樣的東西,否則連鬼都做不成。
赤鬼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方文,雖然他的臉上,很難看出表情,但加上那一聲嘆息,竟然真的讓人感覺到他很委屈。
“你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赤鬼說,“我想不通,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你看我的樣子,你看我這腔子里,什么都沒有了,我怎么還活著,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br/>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我急得我當(dāng)時在平臺上,我去扳平臺上的手動閘門,結(jié)果平臺突然爆炸了,我渾身是火,然后我就暈了過去,接下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赤鬼說,“我醒來的時候是在煉人爐里,煉人爐剛開火沒一會兒,我就醒了過來,在里面使勁的敲打,工作人員都嚇壞了,但是他們還是顫顫兢兢地打開了煉人爐的門,把我放了出來,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走回了醫(yī)院,不知道為什么會來到醫(yī)院,像是有什么東西牽引著一樣?!?br/>
“那你為什么要到停尸房去啊。”
“那個小護士告訴我,我的心臟被人拿走了,安在了別人的身上,最開始說是那人手術(shù)失敗死了,尸體在停尸房,然后我就去找。后來才知道在你這里?!?br/>
“那你為什么要燒死那個無辜的醫(yī)生?”
“你說當(dāng)時在門口的那位?”
“對?!?br/>
“小護士告訴我,那時給我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就是他把我心偷走的?!?br/>
“應(yīng)該是你家屬同意捐獻了吧?!?br/>
“我不管,我沒同意?!背喙碚f,“死了也就罷了,現(xiàn)在我又活了,他們就得給我還回來?!?br/>
赤鬼的情緒如此反復(fù),狀態(tài)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些是不是都是小護士跟你說的?!狈轿恼f,“她告訴你應(yīng)該這么做的,對不對?!?br/>
“你怎么知道?”
“你被她利用了,她想利用你除掉我,并不是為了讓你重新?lián)碛行呐K,”方文說,“即使我現(xiàn)在把心臟給你,你也沒辦法復(fù)原了?!?br/>
赤鬼摸了摸頭,好像這些信息對他來說有些難以處理。他覺得方文說的有道理,可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小護士利用了。
“她為什么要除掉你?!?br/>
“因為如果她不除掉我,我以后可能會除掉她?!?br/>
方文猜測,一定是小護士被廢巫力影響,然后她聽見了自己和那個古怪爆炸頭的談話,知道了這顆心臟的作用,想來個先下手為強。
方文將他那個奇怪的夢,還有和現(xiàn)實生活頗為凌亂的聯(lián)系,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赤鬼。
對赤鬼復(fù)述的時候,方文才意識到那不是夢,其實那是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體。母親還有那些醫(yī)生看不見,但是被廢巫氣影響的小護士能看見,那個時候她可能就已經(jīng)在想,如何除掉方文了。
“那他沒說我有什么用嗎?”
爆炸頭確實沒有說到這一點,他甚至不知道李立李隊長還會復(fù)活。但是方文覺得赤鬼是個人才,應(yīng)該拉他入伙,以后應(yīng)該會有用。
只是赤鬼有些喜怒無常,隨時都可能著火,想要完全掌控可能有很大的難度,況且,他們要做的是好事,他這個長相真是令人咋舌。
“他說,你命中注定要跟著我一起拯救世界?!毙液梅轿臎]有以貌取人的習(xí)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