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就回學(xué)校了,我也開始四處找工作。
跟陸周承的那段短暫的婚姻,就這樣離我遠(yuǎn)去,不留一點痕跡,除了余生和朱靜,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值得留念的地方。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那個名字,直到三個月后朱靜突然說起。
當(dāng)時我正在跟我干女兒說話,朱靜突然說:“陸周承要結(jié)婚了你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然后裝作不在意的繼續(xù)逗劉小花,耳朵卻在注意聽她。
“之前我一直說要離婚,沒想到你先離了,你爸的事兒你家陸總其實挺冤枉的,明明是他媽造的孽,最后卻要他來背鍋?!?br/>
我說都過去了,朱靜也說:“是啊!都過去了,不過你家陸總也真夠猛的,居然敢挑戰(zhàn)道德底線,你猜他要娶的是誰?”
視線下意識的朝聲源處轉(zhuǎn)過去,就聽到朱靜說:“就是那個病懨懨的女人,聽說剛離婚沒多久,這有錢人可真夠亂的,大嫂也敢娶……”
耳鳴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就連劉小花咿咿呀呀的聲音都聽不見了,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聲音。
他要娶蔣音音了。
不是說不喜歡她嗎?
“小清?你怎么了?怎么不動是信號不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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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朱靜的聲音,我猛然回過神,看著屏幕上的人說:“靜靜,我突然想起有點事,下次再聊?!?br/>
放下手機,我腦子還有點轉(zhuǎn)不過彎。
陸周承要跟蔣音音結(jié)婚了,虧我還相信他說的話,所以我才是最蠢的那個,被他們耍來耍去。
一直以來對他的愧疚,現(xiàn)在看來這么可笑。
跟余生聊天,他隱晦的提起陸周承要結(jié)婚的事,并且強烈的表達(dá)了他對新嫂子的不滿。
【我是絕對不會叫她嫂子的,她哪一點比得上你,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想的!】
我沒有回復(fù),因為不知道說什么。
然后余生開始日常哭窮,說他最近天天吃土,還說他生日快到了。
我問他想要什么禮物,他說他什么都不要,就是想見見我。
北城那個地方我一點都不想去,所以無法滿足他的心愿。
【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生二哥的氣,所以就把我們?nèi)紥仐壛藛??我又沒得罪過你?!?br/>
我能感覺到他的失望,可我真的不想再去那個地方。
晚上我去看陳老師,她在臺燈下批改作業(yè)。
看到我進(jìn)來,陳老師摘掉老花鏡,“怎么還不睡?”
“睡不著,來看看你?!?br/>
我走過去抱著她,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敢這樣,可自從我爸走了,就剩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我就不管這些了。
母女倆聊著天,陳老師突然提起余生。
“聽小余說他過幾天生日?!?br/>
“我給他發(fā)個大紅包?!?br/>
“要不你去看看他吧!人家孩子一個人在外面讀書,怪可憐的?!?br/>
陳老師不會突然同情心泛濫,肯定是余生跟她說了什么,她這個人心特別軟。
我不想去,苦著臉說:“媽,他就比我小一歲,不是孩子了,他這種年紀(jì)在學(xué)校里就是老流氓。”
陳老師有些無奈,“你這丫頭,胡說什么呢?”
見陳老師這么為余生說話,我裝作不高興的樣子,“你干嘛幫他說話,他給你什么好處了?是不是他喊幾聲陳姨你就把我給賣了?”
“又胡說?!?br/>
陳老師哭笑不得的說:“沒賣你,我只答應(yīng)幫他勸勸你,這孩子太纏人了?!?br/>
的確很纏人,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見我撇嘴,陳老師摸了摸我的頭,“去玩吧!車票媽媽給你報銷?!?br/>
這下輪到我哭笑不得了,“媽,我又不是小孩子?!?br/>
陳老師溫柔的看著我,那表情好像在說,不管我多大,在她眼里都是孩子。
后來我還是答應(yīng)去了,可能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
余生生日那天,我買了早上的車票,快到車站的時候接到程思遠(yuǎn)的電話。
“陳老師說你去參加朋友的生日?!?br/>
“一個纏人的小孩兒。”
“可以帶家屬嗎?”
“……”
就在我尷尬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程思遠(yuǎn)又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我剛好去那邊有點事,我快到車站了,你找個地方喝點東西,我等會兒過去找你?!?br/>
就這樣,我跟程思遠(yuǎn)一起坐上了開往北城的動車,燥亂的心仿佛平靜了不少。
“酒店訂了嗎?”
“?。俊?br/>
我正盯著窗外看風(fēng)景,聽到程思遠(yuǎn)的話回頭,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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