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葉神社
幾道行蹤詭秘的身影出現(xiàn)在后方的樹林中,陌生人的造訪,將棲息在樹上的鳥雀驚得棄巢而出,撲騰之間,就飛得不見蹤影。
巨石碎片狼藉散落,神龕被劈成兩半倒在一邊,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里曾經(jīng)遭受到某個人的光顧。
“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會這樣?”
“禁制被破開了!”幾道身影不明所以,紛紛對現(xiàn)狀表示驚疑。
“還真是明目張膽呢?!币粋€人影蹲在地上,隨意的撥拉了幾下樹葉和泥土,回頭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嗯,好純粹的妖氣喵!”染成金色的頭發(fā),拇指粗的金項鏈,深藍色的墨鏡,配上流里流氣的花襯衫,在日本,這是標準的混混打扮:“你們最近又得罪什么妖怪了?”
“不知道,我們來九州之后就沒有再和家族聯(lián)系,按你的要求,下了飛機也沒有直接回本部?!泵黠@是頭領的人回答,清一色陰陽師的裝扮說明了他們的身份。
“也是喵,問你們這些問題的我實在太愚蠢了?!被旎煅b扮的人托了托墨鏡,一臉懊惱的笑道。
旁邊的幾個陰陽師臉色立即變得難看無比,有一個更是忍不住站出來喝道:“土御門元春,注意你的身份,就算你是陰陽博士,也還是我們土御門家的……”
“住口!”最先開口的領頭人喝止了手下,雖然心里也是隱隱有些不愉,但他顯然比其他幾個人更識得輕重:“元春,你是土御門家的天才,年輕輕輕就成就陰陽博士的名聲,也許再過幾年,你就是我們家族的中流砥柱,振興家族的希望在你們這一代身上……”
“嗨、嗨,我知道了,不就是要我閉嘴嗎?我明白了喵?!蓖劣T元春不耐煩的揮揮手,一副慵懶的表情。
“你!”首領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對于這個另類的族人,他也是萬分頭痛,這一路上,不僅是隨行的同伴,就算是自詡養(yǎng)氣功夫了得的自己,也常常被這個混混的冷嘲熱諷氣得差點吐血。
“別生氣呀,你們都知道我喜歡開玩笑的喵,開玩笑你們懂喵?誒?不懂?你們都頑固到連開玩笑也要當真的地步了喵?”土御門元春可不管對方的想法,用怪異的九州腔吐出的話語刻薄得可以削蘋果。
首領抬手攔住了身后的同伴,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元春,我知道你對家族沒好感,但你不能否認自己就是土御門家的人,如果你不想分裂土御門家的話,就別在這里討論家族的事情。等辦完正事,你可以不用回到本部,喜歡去哪我們也不會攔著你,這是家族對你最后的寬容,請好好珍惜它吧!”
土御門元春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隨即噗哧一聲,捂住了臉,肩膀抽搐了好一會兒,終于將手放下,他用舌頭掃了掃牙齦外側,像是將咀嚼食物一樣鼓起下巴:“正事?”
土御門元春腦袋朝左右一轉,然后迎著對方的視線,雙手一攤,聳了聳肩問道:“哪里有正事喵?”
“偷竊墳冢,這等于是向土御門家直接宣戰(zhàn),家族的尊嚴不容有失,我們必須找出那個小偷……”首領不顧土御門元春冷笑的表情,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內(nèi)部必須嚴密封鎖消息,先修復墳冢,增強禁制,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請元春來的目的之一。”
“也就是說,我只要修復好神龕和禁制,等這里恢復原樣之后就可以了喵?”土御門元春挑了挑眉毛。
“對了喵!”不等首領點頭,土御門元春恍然說道:“除此之外,我還得閉上自己的嘴巴,嗯嗯,不能讓家族抹黑,我說的得對喵?”
“不錯。”首領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土御門元春笑了:“放心喵,我會閉上嘴的,牢牢的喵,然后滾回九州,誰也不會知道的?!?br/>
說著土御門元春望了望腳下,換上了幸災樂禍的語氣:“不過呢,雖然說禁制已經(jīng)松動了,但有能力破開它的可都不是普通人,看來,你們在這邊的處境有些不妙呀?!?br/>
土御門元春再次攔住了欲言又止的首領:“更不妙的是,我們到大阪這么久,這一路上居然沒有見到一個土御門家族的人,這種情況你們不認為是一件很蹊蹺的事情嗎?”
“糟了!”經(jīng)對方提醒,首領面色劇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望了望土御門元春,然后突然轉頭朝著身后的同伴大吼:“快回家族本部!”
說罷,一馬當先朝著山下掠去,同伴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頭也不回的緊隨離去。
望著倉皇離去的身影,土御門元春摸了摸眼鏡,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鏡片遮擋下,目光精芒畢露。
“白癡,已經(jīng)晚了喵?!?br/>
——
即將入秋,夏日的余溫仍然暑氣逼人,前天的雨水早已蒸發(fā)殆盡,灼熱的陽光下,就連頑石也要被烤出幾兩水出來。
非常平凡的一天,土御門家族的大門依然緊閉不開,從多少年開始,他們就已經(jīng)失去了開門的勇氣,就連門人活動,也是從狗洞般的側門進出。
土御門家族,本是陰陽師中的巨無霸,但這只是明治維新之前,現(xiàn)在的土御門家族,只是一頭茍延殘喘的敗犬,它死守曾經(jīng)的榮耀,任由英才凋零,致使無人可堪大任。
巨大的宅邸,安靜的落針可聞,死寂之中,只有秋蟬嘶聲力竭的悲鳴,就算毒辣的陽光,也驅不走彌漫其中的陰冷和腐朽的氣息,
蒼蠅不厭其煩的飛舞盤旋,嗡嗡的響聲能勾起任何人心中的火氣,它們亢奮莫名,忽上忽下,爭先恐后的圍著地上一灘紅色的液體,口器伸縮,肆無忌憚的舔舐著蘊涵腥氣的液體。
無上的飲料并不能滿足這群貪婪的家伙,在稍稍品嘗過紅色液體的味道之后,蒼蠅蜂擁而起,饑渴的朝著旁邊那座肉山飛去。
轟?。?br/>
一聲炸雷般的響聲驚醒了眼紅的蒼蠅,它們驚慌失措,在空中四處亂竄,不過仍舊有一部分餓極了的同類還是不忘初衷,小心的躲在肉山的縫隙中。
慌亂的腳步聲響起,踏在紅色的液體上,幾只避之不及的蒼蠅因為口腹之欲被踩扁在松軟的泥地中。
“為什么?”
“怎么會這樣!”
“有人嗎?”
“美杏子!熊太!”
首當其沖的領頭人從門前的血跡,再到那具被開膛破肚的尸體,一路向里狂奔,他臉色蒼白,嘶聲大叫,可是除了厭煩的蒼蠅和樹上的蟬鳴,沒有任何人回應。
一具具尸體橫七豎八的倒在血泊之中,斷頭、腰斬,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從他們僵硬的表情和圓睜的雙目中,依稀還可以看出生前所經(jīng)歷的恐懼和錯愕。
他們慌不擇路,四處奔逃,也有些奮起迎戰(zhàn),卻被瞬間秒殺,沒有人能保持冷靜,也沒有人能站出來主持大局,他們遇到前所未有的威脅,面臨被屠殺的命運!
奢華的大宅,找不到任何生命氣息,上至八十歲老人,下至剛滿月的嬰兒,無一活口,就連看門的那只老黃狗,也慘遭毒手。
入目所見,個個死相猙獰,更有一具小孩的尸體,脖子側面連著臉皮都不翼而飛!
脖子上的傷口還露出半截滴血的氣管,皮肉上脈絡分毫畢現(xiàn),血液覆蓋其上,凝結成薄膜,骨頭上還遺留著酷似咬痕的凹陷!
小孩尸體不遠還有一具婦人的尸體,她怒目圓睜,盯著小孩的方向,一只手臂僵硬的伸到前方,眼中滿是哀求和痛楚,她的背后被撕下一整快皮肉,頸椎骨森然暴露在外,后腦以下硬生生少了一截脊骨……
“美杏子?。 睉K絕人寰,領頭人抱著婦人的尸體嘶聲悲呼,他手足無措,眼淚如斷弦,一會兒望望婦人,一會兒望著小孩,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宅各處血流成河,先后有人進入大宅,都被眼前的慘像驚呆了,他們狂奔而入,懷揣著微弱的希望尋找自己的親人,可是,殘酷的現(xiàn)實告訴他們,希望越大,絕望越大!
聲聲悲呼催人斷腸,就連風兒也帶著嗚咽,蟬鳴聲戛然而止,一股冷意自大門外倒卷而入。
一名少年悄然出現(xiàn),他邁著輕盈的腳步,緩緩向慟哭聲處走去,眸中漆黑無底,目光凜冽如刀……
——.第二卷《嶄新的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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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凌晨0:30-3:30,打嗝不止,最終因為困意,打著嗝強迫入睡。
早上8點左右,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打嗝,遍尋良方,無用,到晚上,一邊打嗝一邊碼字。
喝水被嗆數(shù)次,吃飯被噎數(shù)次,上廁所噓噓,因為打嗝差點尿到手上。
被抽血的手臂,血管仍然淤青不化,輕微脹痛。
嗯,仍然是苦逼的一天,比某個刺猬頭還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