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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過。”他冷聲道。
蘇漾然也不氣餒, 而是繼續(xù)問, “那你什么時候想啊, 你要是什么時候想了，就通知我一聲，我隨時待命著！”
沈眷眉心直跳, 這個女人?。?！
蘇漾然除了臉皮厚之外還是一個非常會審時度勢的人, 見狀，她立馬牽緊狗繩走在前面, “小肥球, 走, 帶你去玩滑滑梯！”
蘇漾然帶著暖球玩滑滑梯, 沈眷沒有靠近，而是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看著。
暖球是真的喜歡蘇漾然, 它平日里見誰都愛答不理的, 唯獨對她熱情過頭，它緊跟著她，只要她一發(fā)出指令, 暖球就屁顛屁顛地爬上去, 然后爪子往前一搭, 順著滑梯“刺溜”一下下去。
它滑下去的動作似乎很能討好她, 白皙的臉上盡是笑意, 眉目及其溫柔, 她抱著暖球, 面朝沈眷, “沈醫(yī)生，小肥球球真的好聰明啊，一學就會！”
沈眷神色漠然，連個微笑都吝嗇施舍，他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該回去了。”
“欸，來了。”蘇漾然抱著暖球走過來，她將暖球遞給沈眷，說道：“沈醫(yī)生，來不及你先上去吧，我還有點事?！?br/>
“嗯?！鄙蚓斐c點頭，抱著暖球往回走。
沈眷抱著暖球進了電梯，腦海里想起的卻是剛才看到的一幕，她站在滑梯旁低著頭在口袋里摸索著什么，過了會從里面掏出一包濕巾紙，她將暖球玩過的那個滑梯用濕巾擦拭了一遍，在抬手時不經(jīng)意露出一小段細腰，在霧藍色衛(wèi)衣的映襯下，晃眼。
蘇漾然已經(jīng)把牛皮糖體質(zhì)發(fā)揮到了極致，她已經(jīng)連續(xù)半個月每天中午來醫(yī)院纏著他要一起吃飯，她要是偶爾遲到幾分鐘，周陽還會大著膽子調(diào)侃他。
“沈醫(yī)生，蘇小姐今天好像沒有準時呢。”
沈眷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看來最近的工作量不太重，要不然你去把那幾份手術案例抄幾遍？”
蘇漾然還沒進門便聽到周陽的哀求聲，“沈醫(yī)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蘇漾然，“······”？？？
恰好周陽眼睛尖，一眼就瞥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漾然，“然姐，你來了啊，那啥，沈醫(yī)生，既然然姐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先走了啊?！?br/>
兩人擦肩而過時，蘇漾然朝周陽豎了個大拇指，周陽朝她眨了眨眼，而沈眷恰好將兩人的小互動看在眼里，“周陽，案例明早上班之前交到我辦公桌上。”
眨眼的周陽一陣腿軟，不，是手軟！
“小姑娘，你這都纏著沈醫(yī)生半個月了吧，你是我見過最有耐心的?！笔程冒⒁桃幻嫘Σ[瞇地給蘇漾然打飯一面跟她說話。
蘇漾然朝她笑了笑，“阿姨，冰山難融啊，沒點耐心怎么行呢？”
食堂阿姨笑的魚尾紋都出來了，“可以可以，今天給你多打點菜，吃飽一點?！?br/>
“好嘞，謝謝阿姨！”
走在前面的沈眷將那段對話聽在耳里，蹙眉。
蘇漾然在沈眷跟前坐下，語氣頗為嘚瑟，“沈醫(yī)生，今天阿姨多給我打了一勺紅燒肉?！?br/>
“嗯?！?br/>
“沈醫(yī)生，你看我把阿姨都給感動了，那我什么時候才能感動你呢？”
沈眷睨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咬牙切齒，“吃你的飯！”
“okok，都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br/>
沈眷，“閉嘴。”?。?！
蘇漾然眨眨眼，看不出來沈醫(yī)生還是有點脾氣的嘛，不過有點脾氣好啊，要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也太沒意思了，她莞爾，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這頓午飯大概是沈眷這半個月以來吃的最清靜的一頓了，直到結(jié)束蘇漾然果真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午飯后，蘇漾然跟著沈眷回辦公室，沈眷把她堵在門外。
“吃完了。”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蘇漾然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我知道啊。”
“所以呢？”
蘇漾然突然伸手摸了下額頭，“沈醫(yī)生，我突然覺得有點頭暈，你說是不是腦震蕩又復發(fā)了？”
沈眷，“蘇漾然，你能不能有點醫(yī)學常識！”
“我又不是學醫(yī)的，我也不知道啊?！碧K漾然一臉無辜。
“腦震蕩是指頭部遭受外力打擊后，即刻發(fā)生的短暫的腦功能障礙，況且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你那不是腦震蕩，所以也存在什么復發(fā)，你明白了嗎？”
“嗯，明白了。”
“嗯。”沈眷看向她。
*
沈眷剛下班到家接到了紀衍打過來的電話。
“嗯，下班了嗎？”那頭的男聲低沉醇厚。
“剛到家。”沈眷一邊跟紀衍說話一邊給趴在地毯上的暖球梳毛，大概是梳的舒服了，小家伙小聲地哼唧了一聲，沈眷垂眼瞥向它，只瞧見它一臉享受的模樣。
紀衍“嗯”了一聲，“周日調(diào)休過來吃飯，正好你姐殺青回來，小檸檬跟小番茄整天念叨著想你?！?br/>
沈眷淡漠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好，我知道了?！?br/>
周日。
沈眷到紀家的時候差不多十點多鐘，陸熙禾開的門，看到他，她精致的臉上帶上了笑意，快三十的年紀依舊如同二十來歲一般，明明她是姐姐，但是走出去說她是妹妹也不會有人懷疑。
“姐?！?br/>
“來了啊?！?br/>
小檸檬跟小番茄正在客廳玩的起勁，倆小家伙見到沈眷飛快的就朝他跑了過來。
“舅舅！”
“舅舅，抱！”
沈眷將手里拎著的禮品交給陸熙禾，然后朝他倆張開手，一手一個將飛奔過來的小家伙們抱了起來。
小檸檬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撒嬌地問道：“舅舅，你想我沒有？”
小番茄也不甘示弱，趕緊奶聲奶氣地問：“舅舅，你想我嗎？”
沈眷眼里滿是溫和的笑意，周身的疏離感在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凈，他笑著說道：“當然想啊，舅舅最想你們倆了?！?br/>
“舅舅，親一下?！?br/>
沈眷將臉湊過去，小檸檬親了一下，在姐姐親過之后，小番茄肉肉的小手趕緊扳過他的臉頰，“嚒啾”一聲給了沈眷一個吻。
陸熙禾笑著走過來，“你們倆快下來吧，也不知道心疼舅舅的?！?br/>
倆小家伙對視了一眼，這才掙扎著要下地，小番茄更是嘟囔，“舅舅，心疼?！?br/>
沈眷剛將兩人放下，便見紀衍從廚房里出來，一身簡單舒適的居家服，其實他一直在懷疑一件事，就是這夫妻倆是不是偷吃了防腐劑，時間在他們的身上似乎沒有一點作用。
“阿眷，來了啊?！?br/>
“姐夫?！?br/>
“過來幫我洗菜?！奔o衍不客氣的說道。
“來了?！?br/>
說著沈眷朝他走過去，他已經(jīng)習慣了，之前在家里的時候，家里的飯一般都是他和父親做，現(xiàn)在姐姐結(jié)婚，家里的飯也是姐夫做，在他們家，女人就是不適合下廚房的。
吃飯的時候，陸熙禾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關于他的人生問題。
“沈眷，你已經(jīng)二十九了吧?！?br/>
沈眷糾正，“二十八?！?br/>
“那也快了，沒幾個月你生日一過，不就二十九了，這個月四舍五入，也算二十九了?！?br/>
沈眷，“······”
“話說，你一個二十九的大男人，早就應該結(jié)婚了，但是你現(xiàn)在連個女朋友都見不到影。”
“姐，姐夫跟你結(jié)婚的時候可是三十二歲?！?br/>
陸熙禾瞪他一眼，“你能跟你姐夫比嗎？”
沈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紀衍，紀衍朝他笑了一下，將剝好的蝦放進陸熙禾的碗里，陸熙禾甜甜道，“謝謝老公?！?br/>
沈眷突然覺得嘴里的飯菜有些索然無味起來，他是來吃飯的還是來吃狗糧的？
“你說說你，你在國外一呆就是近十年，本來還以為你會找個洋老婆，即使你找個洋老婆家里也沒什么意見的，話說國外那么多聘婷豐滿的美人你一個都沒看上？”
“姐，我還是比較喜歡咱們中國的姑娘。“
“咱們中國這么多姑娘，那你說說，你倒是喜歡哪個中國姑娘??？”
哪個中國女孩？
沈眷垂下眼眸，腦海里想起的卻是那張異常鮮明的面容，有的時候覺得她單純的跟個孩子一樣，有的時候又覺得就跟一個女妖精似的。
“沈眷？”
沈眷抬起頭，“姐，我知道，這種事也不是我說有就有的，還是得看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