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一種病,是一種越想就會讓人越上癮的病,仿若有一種魔力,罌粟般的魔力……
只要你的人一天還在美國,我對你的思念就會一直不停止……
荼靡花開,思君不止。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沈小晚拿起手機(jī),在手機(jī)的備忘錄上寫下這三句話。
這個習(xí)慣是自從李逸辰走后開始養(yǎng)成的,一想起有關(guān)他的事情,沈小晚就會在手機(jī)上寫下幾句話,到如今已經(jīng)將近有一萬條了,而他離開的時間,也有一年了啊。
車窗外風(fēng)景急速飛過,離車站越來越遠(yuǎn),最后漸漸地看不見了,消失在車子后面,也這一刻也將消失于時間的長河中。
沈小晚拿出耳機(jī)來戴上,點(diǎn)擊播放,剛好播放的是劉若英的《后來》。
“后來我總算學(xué)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yuǎn)去消失在人海后來終于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阿辰,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他了,這么久以來他一直都是杳無音信。她已經(jīng)太久沒有聽聞他的動向了。
她,很想他啊。
他是她的回憶啊??伤麑@一切一無所知,他不知道她在想著他,他不會知道她每天干了些什么,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像以前一樣賴床,有沒有好好按照平時他幫她養(yǎng)成的好習(xí)慣一樣,即使他不在身邊了也依然會好好地照做。他更加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有沒有交男朋友,有沒有……想他。
她的名字是一個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的名字,是一個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電話本里的名字,是一個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微信,qq,微博列表里的名字。
“各位乘客晚上好,現(xiàn)在是北京時間晚上十一點(diǎn),汽車已到站地點(diǎn)是w市車站,請乘客們拿好自己的行李和貴重物品等有序下車?!?br/>
機(jī)械的女聲在車上的擴(kuò)音器響起。沈小晚收回思緒,拿好行李走出車站。
一走出車站就給媽媽和林若萱發(fā)了一條短信報平安。
不料轉(zhuǎn)身后就看見了媽媽和林若萱,還有江帆。
林若萱看見沈小晚時張開雙臂,笑容燦爛的走向沈小晚,給了沈小晚一個大大的熊抱。
“真好,小晚你安全回家了?!绷秩糨姹е蛐⊥?,頭枕在沈小晚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說。
沈小晚用力回抱著眼前好久不見的發(fā)小,聽著熟悉的聲音眼眶一紅,拍拍林若萱的背說,“傻丫頭,姐姐不是回來了嗎?哭什么?”
“誰說我哭了?我明明在笑好不好?”林若萱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克制著哽咽的聲音假裝自己沒哭。
沈小晚推開林若萱,林若萱立馬轉(zhuǎn)過臉,卻還是讓沈小晚看到了她紅紅的眼眶。
“好啦,走吧,我們回家?!闭f著拉著林若萱的手走向媽媽。
“一年沒見,小晚變漂亮了很多呢?!苯χ鴮ι蛐⊥碚f。
沈小晚看著眼前的江帆,一身干凈的t恤牛仔褲帆布鞋,樣貌也變了,變得帥氣了很多。
“小晚高中就這么好看啊,對吧媽媽?”沈小晚黃婆賣瓜自賣自夸。
緊接著又補(bǔ)充了一句,“你倒是變帥了很多哦?!?br/>
沈小晚從來不吝惜贊美。
謝芳婷笑著說女兒臭美,然后四個人就打了一輛車回家。
“大半夜都出來接我果然是真愛??!還是說,其實(shí)你們剛剛還在約會,順便過來而已?”
沈小晚選了后排最左邊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媽媽和林若萱,江帆坐在副駕駛座。
林若萱嗔怒,“哪有,明明就是在你家里和干媽一起等你的……”
坐在副駕駛座的江帆卻不管林若萱的回答,直接堆著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說:“對啊,我們就是剛約會回來再去你家跟伯母一起等你的,才不是專門來等你,別想太多了?!?br/>
“滾滾滾~我就知道!你小子可沒這么好心!”沈小晚直接嫌棄地看著江帆。
江帆很無語,“我靠,你這人真的是……”
一直在一邊看著沈小晚幾個人斗嘴的謝芳婷也覺得自己女兒有點(diǎn)胡鬧了,“小晚,他們就是專門過來跟媽媽一起等你回家的。小帆這個人啊,就是愛開玩笑,剛剛只是跟你說笑而已吶,不能不知好歹。”
“就是,伯母英明。別不知好歹!”江帆撐著身子轉(zhuǎn)過身側(cè)對著他們。
沈小晚看了看媽媽,又瞪了瞪前排的江帆,瞇著眼睛假惺惺地笑著說,“小帆啊,等到家你就知道到底是誰不知道好歹了,嘿嘿……”
“切,who怕who啊?”江帆居然不怕死地挑釁著沈小晚。
到家。
江帆第一個下車幫自己的女朋友分擔(dān)一點(diǎn)沈小晚的行李。
沈小晚拿著行李箱,把手弄得咔咔直響,“小販,啊呸!小帆啊,快過來幫我拿行李箱。”
謝芳婷一聽到自己對江帆的“愛稱”被自己的女兒叫成了在街邊賣東西小販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三人注意到了謝芳婷的反應(yīng)都心照不宣地笑笑。
不過小販?
“你叫誰小販啊!你才是小販,你全家都是小販!”江帆扯著脖子喊。
“嗯?你剛說什么?_?”林若萱扯著江帆的耳朵質(zhì)問。
剛剛還理直氣壯地說who怕who的人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卻是帥不過三秒,一秒就認(rèn)慫。
“不是不是,是我說錯話了。對,我是小販,我是我是,成了吧?快松手,疼!”江帆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女朋友,用裝可憐來哀求自己女朋友手下留情,再用力他的耳朵都要被扯下來了!
女人這種生物太可怕了!下次絕對不作死!他這回算是意識到了什么叫no zuo no die了!
“算你識相!”沈小晚拍拍手自己走在前頭,理所當(dāng)然地把行李箱甩給江帆。
后面的林若萱一見沈小晚轉(zhuǎn)身就立馬伸手幫江帆揉揉耳朵,語重心長地安慰江帆,“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晚的武功功底,居然敢在她這老虎頭上作威作福!還好是我動手而已啦,不然小晚親自來就慘了,耳朵都要給你擰下來!”
說完又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起來。
這還是親親女朋友嗎?心好累……
此刻的大街上幾乎都沒什么燈光,即使城市的另一邊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但是城市這頭的夜色卻很濃重,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放眼望去入眼的除了天上寥寥可數(shù)的渺渺星辰,有的只是無邊的夜色。
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夜色中的人最容易覺得孤獨(dú),會讓人想起很多以前的記憶,從而陷入記憶中無法自拔。
就如沈小晚現(xiàn)在的心情。
現(xiàn)在的w市是北京時間凌晨十二點(diǎn)半,美國呢?那應(yīng)該還是白天的吧?白天的話那阿辰現(xiàn)在是在好好讀書學(xué)習(xí)呢?還是在干嘛呢?
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照顧自己的身體?
幾個人拖著行李回到沈小晚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diǎn)四十分了。
謝芳婷不放心他們兩個大半夜回家,所以就把他們留下來在家里暫時住一晚,安排了江帆住家里唯一一間客房。
而林若萱是個女孩子,就讓她跟沈小晚一起睡了。反正剛好沈小晚剛回來,和林若萱也一年沒見了,肯定有好多要說的話。
安排妥當(dāng)后謝芳婷只是善解人意地說了一句“別聊太晚了,早點(diǎn)睡”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林若萱美滋滋地給了江帆一個晚安吻后就活蹦亂跳地跑到沈小晚的房間去了,獨(dú)留江帆一個人獨(dú)守空房。
林若萱一進(jìn)到沈小晚房間就用力蹦跶到床上,一把搶過沈小晚手上正在抱著的滑稽抱枕,摟在懷里,用力地親吻了一口,然后又想對著沈小晚親一口。
還沒親到嘴邊,林若萱的臉就被沈小晚用力推回來了。
“你干什么?”沈小晚不悅地皺皺眉。
林若萱笑嘻嘻地打開沈小晚推著她的臉的手,“親你啊,晚安吻吧!”
沈小晚嫌棄地皺皺眉,輕輕拍了拍手,覺得干凈了之后才說:“別用你那親過江帆又親過滑稽的嘴再親我!是不是找打?勞資又潔癖!”
“哎呀,沒事啦,我們都是自己人嘛!而且滑稽還是你自己的抱枕!你連自己的東西都嫌棄?”林若萱抱著滑稽盤著腿坐在沈小晚身邊。
沈小晚正在整理她的行李,把帶回來的衣服和書什么的都收拾好。
聽到她的話,只是頭也不抬地說,“嫌棄。主要是你親過了?!?br/>
“那你男朋友你總不能嫌棄了吧?你也跟李逸辰親過,我們都沒嫌棄過你呢……”林若萱撇了撇嘴不滿地抱怨,說到最后卻是沒勇氣再說下去了。
她怎么就忘了不應(yīng)該在小晚面前提那三個字的呢?這可是她的禁忌??!
沈小晚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又恢復(fù)如常,照舊有條不紊地整理衣服。
“想說什么就說就好了,不用避著我,又不是什么大事!誰不知道他出國了呢?”
林若萱看著沈小晚沒什么不對勁的樣子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那你,還喜歡他嗎?”林若萱鼓起勇氣問沈小晚。
她真的不想沈小晚再因?yàn)樗麄目奁?,她希望她能好好地過好自己的生活,有看得對眼的男生就順應(yīng)自己的心意跟對方試試看,也許開始一段新的戀情能更有效地讓她忘掉上一段失敗的戀情。
沈小晚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抬頭看著林若萱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你覺得什么是喜歡?”
“我還喜不喜歡他?我不知道,但我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心里就會微微有點(diǎn)刺疼的感覺。這算什么?_?算喜歡嗎?”沈小晚撫上自己的胸口,手掌停留在心臟的位置。
“也許吧,”林若萱也撫上沈小晚的胸口,把手搭在沈小晚的手背上,“你問問自己的心,你還喜歡他嗎?或者,也許你已經(jīng)不再只是單純的喜歡,而是更上一個層次了?!?br/>
“更上一個層次?”沈小晚歪著頭認(rèn)真地想著。
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愛啊。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這兩天想他想得特別頻繁,尤其是現(xiàn)在?,F(xiàn)在,她特別想他。
塵魚曾經(jīng)說過:“我和我的貓都很想你,只是我沒有貓,我也沒有你?!?br/>
此時此刻沈小晚的感受,就是同塵魚一樣。
他們都說,回憶里的人是不能去見的??墒菫槭裁此€是會忍不住想起他呢?
她會想,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沉默?而且若再次見到你,我會如何回應(yīng)你?以眼淚?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