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莫娘繼續(xù)吐血

    “.”夏洛克猛的把手機塞回口袋，眼神有力的集中于前方，下巴微微揚起，無比斗志昂揚、意氣風(fēng)發(fā)——他自然而然的進入了“onfire”的冒險狀態(tài)，顯然不會意識到有個無辜的人正在承受著巨大的風(fēng)險和恐懼。

    盡管這令華生恨得牙根癢癢，他也不能告訴自己他根本不為工作中的咨詢偵探著迷。

    氣勢逼人的咨詢偵探微微閉上眼睛，任由思緒的齒輪告訴運轉(zhuǎn)，華生甚至能看到邏輯與線索的火花。

    他深色的風(fēng)衣筆挺而剪裁適當(dāng)（華生經(jīng)常幫他熨燙），深藍色圍巾包裹著他結(jié)實的脖子（華生給他洗的），一頭小卷毛蓬松有型（用的是華生的洗發(fā)香波），側(cè)面輪廓簡直是造物主異想天開的恩賜。他像是一座閃閃發(fā)光的燈塔，破開英倫的迷霧，點燃華生的生命。

    “ishyouahappygame,andishyouveryhappytogether.”華生賭氣的說，接著他就要拂袖而去。

    “他只算得上一個玩伴，約翰?！毕穆蹇艘粋€大步堵住了同居人的去路，他牢牢的握著華生的手腕，用琉璃一樣澄澈的眼睛凝視著對方，用最多疑的人也無法質(zhì)疑其誠懇的語氣說，“而你，才是一直站在我身邊的人。”

    你瞧，只要這家伙愿意，他可以變成任何人，達到任何目的。

    “你可以使用蝙蝠洞的設(shè)備，小福爾摩斯先生。”管家從221b的門后走出，腳步輕快得與年齡完全不符，他彬彬有禮、親切和藹的建議說。

    “不需要，阿弗?！毕穆蹇松踔翛]有把掃描儀般的眼睛從同居的泰迪身上移開，“我們會去巴茲醫(yī)院實驗室。過度依賴高科技會增長惰性，降低大腦的運轉(zhuǎn)速度?！?br/>
    “ohgod，簡直跟蝙蝠俠對超能力的排斥如出一轍。”華生忍無可忍（搬進221b后他就經(jīng)常這么干）的說，“拜托了，超能力也好，高科技也罷，不就是工具而已嗎！這不是游戲，夏洛克！一個女人捆著足以炸飛一座房子的彈藥，還有狙擊手瞄準(zhǔn)她！”

    “狙擊手？福爾摩斯傳授的演繹法？”布魯斯同樣從那扇墨綠的大門后走出，像在加州或地中海度過了一個假期的日光浴那樣黝黑發(fā)亮（他總是包裹在蝙蝠套裝里，皮膚竟然絲毫不顯蒼白）。亞麻色的領(lǐng)帶上是黑色的環(huán)狀花紋，與一頭烏黑的小卷極為相稱。他飽滿的額頭完全露出（據(jù)說只有真正帥氣的男人才駕馭的了露額頭的發(fā)型——夏洛克不行，他的臉太長了），單手插兜，姿態(tài)慵懶，神情遲鈍，看起來毫無威脅。

    華生并不認為自己是個精通煽情的人，但這一刻，他直覺的明白自己該說什么：“別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布魯斯，有人在你的眼皮底下受到罪犯的威脅！一個無辜的女人，可能還是個母親！她有家人，很可能還有孩子，她本可以生活的非常幸福。『雅*文*言*情*首*發(fā)』如果不盡快破案……”

    布魯斯垂下頭，細碎的黑發(fā)遮住了黑豹一般的眼睛，可華生偏偏看到了他眉頭中間的深刻凹痕，里面蜿蜒曲折的滿是堅毅、嚴(yán)酷和滄桑。

    大家都聽到蝙蝠俠式的壓低的聲音，陰沉，冷峻，嘶啞而堅定不移，仿佛是通過擴音器等電子設(shè)備傳入每個人耳中似的：“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在我的手夠得著的地方。暴力充斥，犯罪橫行，官員和平民束手無策……只要我能做得到，我就決不允許它們發(fā)生?！?br/>
    他走進221c，走進昏暗的洞穴般的長廊，整個人沒入昏暗。

    “啟動三級監(jiān)視，阿弗，我們不能指望軍情五處和軍情六處，哥譚警^察的智商僅次于他們?！彬饌b的聲線激蕩著走廊的空氣，“我與你不同，夏洛克，我有一個高效的團隊，單打獨斗、孤身作戰(zhàn)從來不是最佳選擇?！?br/>
    “得了吧，自詡?cè)壕拥尿?，‘離群索居’的可不是我的專屬形容詞?！泵鎸ν惖奶翎叄穆蹇恕み餍侨恕じ柲λ褂珠_始亮爪子了。

    直到被泰迪拖進修繕一新的221c。

    “破爛的木門消失了，斑駁剝落的墻壁也變樣了，上帝啊……能把幾間地下室修整出大莊園的風(fēng)味兒的，僅此一家！咦，萊克特博士，原來你代表221b進行友好訪問來啦？你跟這里的風(fēng)格很相稱，很搭調(diào)，而我一進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華生覺得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通通不夠用了。

    貴族出身的博士輕輕擺動手腕，讓高腳水晶杯里的酒液蕩漾出漩渦：“維多利亞式的風(fēng)格，就像一百多年歷史的老宅那樣，沉靜，優(yōu)雅，傳統(tǒng)，厚重。當(dāng)然，小布魯斯不需要傳統(tǒng)做后盾。他的自我、他的推理能力跟他的智商一樣，都是無法用傳統(tǒng)尺度衡量的。”

    “你也是，萊克特博士?！痹谧哌M陳設(shè)了高科技儀器的蝙蝠洞前，夏洛克留下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何況你的傳統(tǒng)早已毀于二戰(zhàn)的炮火。”

    ……一臉無辜的踩人痛腳神馬的，真該改改了啊幼兒夏洛克！

    地下傳來夏洛克·花樣作死錦標(biāo)賽冠軍·福爾摩斯的又一句作死箴言：“你把這場游戲的優(yōu)雅和樂趣完全破壞了，布魯斯，別跟我說什么父母的逝去，童年的創(chuàng)傷，嚴(yán)酷的訓(xùn)練，分裂的人格……簡直是教科書式的模板，boring?！?br/>
    用蝙蝠鏢把他直接放倒，布魯斯，我是不會提出任何反對意見的……

    “小福爾摩斯才華橫溢智力超群，他并不會總是停下來思考世俗的因果或?qū)﹀e。”漢尼拔倒了一杯酒遞給他，紫褐色的眼睛在他們手指相觸時像燧石擦出了火星，“而你，恰好充當(dāng)了他的世俗約束和道德指南，約翰?！?br/>
    聽這位以給他人制造痛苦為樂、把凡人視為低自己一等的食物、全然同社會作對的精神病專家兼精神病人，一本正經(jīng)的說起“道德”時，華生驚覺激增的腎上腺素像，鱒魚一樣，在血液的管道里蹦來蹦去。

    “為什么，博士？”他放低姿態(tài)請教說。

    “你比夏洛克更得體，更有分寸，約翰?！憋@然，漢尼拔也樂意答疑解惑——為的是維護自己那超一流又不失優(yōu)雅親切的形象，“因為你更平凡，受到更多約束，像所有凡夫俗子那樣習(xí)慣于對世俗妥協(xié)，而夏洛克，則完全是個孩子，一個非凡出眾的孩子。孩子受到的約束極小，因而創(chuàng)造力非同尋常，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同樣非凡的破壞力……”

    “我終于明白‘赤子之心’的含義了，謝謝你，博士?！比A生起身，拉開層巒疊嶂的帷幔，仰頭凝視倫敦少見的清澈日光。

    “你說的對，小約翰，偉大的天才往往都是孩子。去過威斯敏特教堂嗎？哦，你對上帝缺乏虔誠的信仰，就像現(xiàn)代的許多年輕人一樣，你沒去過那個倫敦著名景點。我說的不是宗教，約翰，別去想與你同名的耶穌的門徒，我指的是威斯敏特教堂的詩人角，那一片土地，是英國最偉大的靈魂的休憩之地，盡管遺體并不在這里，但并不妨礙人們對著紀(jì)念碑和雕像，來憑吊與懷念那一百二十名藝術(shù)精英們的亡靈——莎士比亞，牛頓，達爾文，勃朗特三姐妹，還有最不能遺漏的查爾斯·狄更斯……”

    狄更斯，沒錯，狄更斯。

    正如狄更斯所言，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年代，這是愚昧的年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那是光明的季節(jié)，那是黑暗的季節(jié)；那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我們無不在奔向天堂，我們?nèi)荚谥北嫉鬲z。

    這里是倫敦。

    這里有特權(quán)階級的衣香鬢影，也有流落街頭的食不果腹。這里有質(zhì)樸的關(guān)愛、奉獻與犧牲，也有哥譚般深不可測的黑暗。這里，罪惡與正義，死亡與生機，惡與善，咨詢偵探與咨詢罪犯彼此較量，每一處的對比都鮮明到使人目眩神迷，使人激動到從靈魂深處顫栗。

    這里是世界的中心，這里是世界的縮影。

    管家先生邁著沉穩(wěn)端方的步子走進起居室，戴著白手套的手里托著銀質(zhì)的托盤。他笑瞇瞇的問：“來點小甜餅嗎，約翰？哈德森太太可是對我的手藝贊不絕口呢。”

    “太感謝了，阿弗，我的肚子正在發(fā)出召喚……”泰迪的嘴巴塞得滿滿的，兩腮圓圓的一動一動，對著一個麥克風(fēng)說，“要吃點小甜餅嗎，夏洛克？阿弗的秘密配方！”

    “我工作的時候從不吃東西。”

    “我就知道他會這么答復(fù)。”華生悶悶的對億萬富豪的英國管家抱怨，“有時候我真想跟夏洛克討要工資，你瞧，我不得不變身全能保姆，督促夏洛克按時進食——在他拒絕動用咀嚼器官的時候強行把食物灌進去，按時檢查身體——在他死活不肯邁步去醫(yī)院時擔(dān)任他的私人醫(yī)生，充當(dāng)他與世界之間的緩沖劑，生死危機關(guān)頭為了救他開槍殺人……”

    老管家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默契的說：“看在上帝的份上，讓工作中的布魯斯少爺吃點東西比什么都難，有時候我不得不拿球拍把他擊昏——在少爺連續(xù)工作四十八小時以上不眠不休之后?！?br/>
    泰迪：“夏洛克從不按時起床吃飯?！?br/>
    管家：“布魯斯少爺也是?！?br/>
    泰迪：“夏洛克為了工作能一個禮拜不吃不喝、不休不睡?！?br/>
    管家：“布魯斯少爺也是?！?br/>
    泰迪：“夏洛克總是理直氣壯的得罪人。”

    管家：“布魯斯少爺作為蝙蝠俠時也是?！?br/>
    泰迪：“每當(dāng)夏洛克用一種六歲男孩的殘忍刻薄，來鄙視‘魚唇的凡人’時，我總會忍不住提示‘魚也是有尊嚴(yán)的’……”

    管家：“每當(dāng)布魯斯少爺換上蝙蝠裝時，他就斯內(nèi)普附身似的噴射毒液，絲毫不考慮他的大腦凡人無法企及?！?br/>
    泰迪：“夏洛克是個好演員，不換裝就能變成另一個人。”

    管家：“布魯斯少爺也是?！?br/>
    泰迪：“我覺得我是夏洛克的管家?！?br/>
    管家：“……我有著相同的職業(yè)?！?br/>
    泰迪：“我常常想把夏洛克套上麻袋痛揍一頓泄憤?！?br/>
    管家：“布魯斯少爺也免不了令我深有同感?！?br/>
    兩個備受壓迫和心靈摧殘的跟班，為彼此的命運鞠了一把同情淚，感慨萬千的拍了拍彼此的肩膀。

    “卡爾·帕瓦斯，鞋上有肉毒桿菌殘留！”這是夏洛克大腦高速運轉(zhuǎn)、謎題最終解開后的喜悅。

    “啊，上帝在上，總算把停車場里的狙擊手都干掉了。”這是重新回到蝙蝠洞后，蝙蝠俠發(fā)出的如釋重負的感慨。

    兩只喵星人對視一眼，競爭的火焰熊熊燃燒。

    倫敦犯罪界蜘蛛網(wǎng)的中心，莫娘的手下屁滾尿流、痛哭流涕、奔走相告：221c憑空冒出個深井冰，是個異裝^癖、暴力狂和s^m愛好者，到處揍人和多管閑事……

    莫娘大眼圓睜，狂飚花腔愛爾蘭高音：“布魯斯·韋恩你這個壞家伙！竟敢介入我與sexy的二人世界！我要把你做成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