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俟回來的時候,柏水才拿了一半麻皮到河里侵泡著。他再怎么緊趕慢趕,速度都快不上來。把東西拿到河水里面泡之前,還要找大大小小的石頭把這些麻皮都壓著,防止被急促的水流沖走。
萬俟到的時候,柏水剛從河那邊回來,獸皮裙在河邊的時候被打濕過,在一路回來的路上,慢慢被空氣中殘余的熱氣蒸發(fā)了,不過還是有一點點潤,倒是手上的水已經(jīng)完全干了。反手錘了捶背,柏水感覺現(xiàn)在這個身體沒有他以前的那個身體好。以前在地球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做過比這個更累的活,但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想今天這個情況一樣,總感覺腰部無力,背上也非常酸疼,就連現(xiàn)在敲著背的手都有點使不上勁兒,垂在背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有使身上的狀況減輕。
從老遠出柏水就看到萬俟了。今天萬俟穿著的是上次他給他做的那條一片式裙子,在部落里一直是頭一份,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一反剛才拖拉的腳步,柏水直接向前小跑過去,在中途略微踉蹌了一下,小步走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等把步子稍微放大了一下,就感覺胯部這個位置就像要散架了一樣,感覺是今天拿著石頭蹲久了引起的。
飛叉叉的來到了萬俟面前,這時候他的眼神沒有放在萬俟身上,而是透過門往客廳里面看去了。他就說今天萬俟看著他來的時候,本來站在房門中間的位置,為什么會在他過來的時候往旁邊移了點。
看著擺放在客廳里面的六株曇花,感覺有點驚喜。因為他那時候剛栽種出來的曇花都拿去和安奇交換食物了,而采集區(qū)那里不知道是運氣用完了還是怎么,他和萬俟一起種植的那么一大塊地一株曇花都沒有長。在他和萬俟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里,都已經(jīng)商量好今年就舉行伴侶儀式,和安奇他們一起,到時候明年的交流會也可以去,并且萬俟就可以不用住他那個經(jīng)常出現(xiàn)小問題的房子了。今天之前大家都還在為曇花發(fā)愁呢,今年要結(jié)伴的人一共有是多對,相比起來曇花確實不夠用。不像部落里面矗立著的曇花,都是每年一有多的就直接栽種在外面,加上這個世界的曇花壽命長,差不多與獸人的一樣。
柏水仔細看著現(xiàn)在還低著頭含著羞的花骨朵兒,一、二、三、……、八,他沒有想到萬俟可以弄到一株上面長了兩朵花的曇花。在這個世界,由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植物都是放大版的,曇花就不像地球上面的那樣一株可以長很多朵,大部分的都是一株對應(yīng)一朵,出現(xiàn)兩朵的不是沒有,只是很少。所以對于萬俟弄到了,并且一拿出來就是兩朵。
現(xiàn)在他都有點顧不上還堆在地上的麻皮,有點想直接進去看了,不過看了看天色,柏水還是把眼睛從曇花身上移開了,勁等它在那里像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等著他去欣賞。
不過:“你是在哪里換到的?換到了這么多不說,里面還有兩株花朵比較多的?!卑厮D(zhuǎn)了一下身,揚起頭開心的問道。
萬俟看著他一臉笑容都遮不住的疲憊,他心里面有點心疼,剛才他在遠處做的一些動作他看得清清楚楚??粗厣隙逊e著的東西,一根一根的,顯得有點凌亂的棍子,還有全部都已經(jīng)奄了的葉子。想著他剛才向他走來的時候頓了一下的身影,就知道他為了那個所謂布在使勁兒的折騰。
今天柏水的頭發(fā)還是像往常一樣用獸皮繩子扎著的,以前的頭發(fā)連根到尾都是枯黃的,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吃藥,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好很多了,沒有像以前那樣顯得枯燥,向雜草一樣?,F(xiàn)在除了末梢有點枯黃,其他地方都是黝黑的。
萬俟低著頭對上柏水亮晶晶的眼睛,用手把偷偷跑出頭繩禁錮的發(fā)絲,輕輕扶到后面去了,被曬出來的汗水被太陽反復(fù)的曬干,漸漸在臉上起了一層粘連的污垢,使頭發(fā)絲都粘在上面了。再被萬俟溫柔拂到后面去的時候,柏水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絲癢意。
看著柏水臉上沒有那么凌亂了,萬俟才漸漸的開口,不過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今天我不應(yīng)該砍這么多麻桿回來的,沒想到你下午一口氣都把他弄完了。你要想著現(xiàn)在的身體才好上一點,我不希望你等這個寒冬季過去了,還要堅持喝藥?!闭f道這里的時候萬俟頓了一下,就伸起手往柏水背后揉捏起來并接著說道:“今天是不是累壞了,如果你現(xiàn)在就想要的話,我可以去查寧那里換一點。你別看大家都沒有換到,其實查寧家里面還藏著有呢!”說著這話的時候他他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看著他微微皺著的眉頭塌下來,就知道他揉捏的力度還可以。
柏水把手心里面再次聚集的汗水往身上的獸皮擦去,對于萬俟的動作沒有拒絕,正好,他的手只能敲到肩部的那點。
感覺他揉在身上的力度非常舒服,讓他身體都稍微放松下來了。聽著萬俟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開口說著這些,心里面暖暖的。
“不用去查寧那里拿了,你看,地下也沒有多少了,其實收拾這些的時候不累,就是去河邊把麻皮一邊放在水里面,一邊還要拿石頭來壓著有點累人。因為石頭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自己累,太小了又害怕石頭被水沖走,所以就這樣了。太陽快要下山了,我們趕緊去弄吧,到時候回來我們再來討論曇花的問題。”在開口說話的時候,柏水斜著往后看了一眼萬俟,而后再用手指了一下最小的那堆東西。
萬俟看了看,沒有多少,就依著柏水的話準備先把這些解決了再說??戳艘谎鬯懊姹砬槊黠@輕松了許多的柏水,他就把還給他揉著的手放下了。直接變成獸型,趴在了地上,示意柏水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放在他背上,準備等他把東西全部放到他背上后再讓柏水坐上去,到時候一起帶著他過去,方便給他指路。
柏水看著萬俟那個樣子,感覺有點不忍心,也有點想像不出來那么萌的一只熊背上背著這些東西,他自己在坐在上面的樣子。不過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弄了,這樣可以節(jié)省一點時間,要不天黑了可能就不是很安全了。他在這里也住了這么久了,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都睡得死氣成成的,有時候半夜醒來都可以聽到窗戶那里傳來嗤嗤的像是爪子活動的聲音,并伴隨著低吼的叫聲。到時候早點弄完也可以讓萬俟休息。
風(fēng)呼啦啦的,把柏水的頭發(fā)除了到處都是,顏色淡淡的嘴唇一不小心還咬著頭發(fā)了,伸手理了理就趕緊把手放下去了。萬俟雖然顧慮著他,沒有跑多快,但是現(xiàn)在這個速度掀起來的風(fēng)讓他感覺沒有被獸皮遮擋住的手臂有點冷。
快速的來到河邊,等柏水下來后萬俟直接一抖,身上的麻皮就全部掉下來了。在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其他人很少來,周圍有不少的石頭,河邊明顯的有條痕跡,應(yīng)該是剛才柏水弄的。他也沒有讓柏水動手,自己幾下就把需要的石頭放到了河邊,自己下去開始侵泡麻皮,而柏水就在旁邊給他遞石頭、麻皮。
臨近傍晚空氣慢慢涼了起來,河里面的水也一直透心涼的。由于這水是從部落被后面的山峰處的暗河里流下來的,沒有照到什么太陽,流速也比較快,所以也不像其他誰哇里面的水還是熱的。
兩個人分工合作,在天黑之前全部完成了?;厝サ臅r候柏水還是坐在萬俟身上的,要趕緊回去做飯吃了,今天不管是柏水還是萬俟都已經(jīng)累了一天了,體力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因為太累了,柏水問了萬俟的意見,就準備直接燉一鍋肉來吃。而他把火燒著后,專門放了幾個禁燒的木頭放在灶里面,等它慢慢煨。自己就出去和萬俟討論起曇花的事。
把曇花一株株的搬上桌子,柏水才讓萬俟回答他剛才問他的問題。
萬俟從回來開始就被他要求坐在板凳上,看著他忙活,想上前去幫他還被瞪了,看著他一直憂著曇花的來源,萬俟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直接開口說了:“我們不是一直在找曇花嗎,查寧知道了,他就給我們弄來了,當然不是免費的,我給了他報酬的。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他會直接給這么多,并且還有兩株這樣的!”說著給了報酬這段話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今天下午悲催的日子,被查寧直接打成獸型被他一直揉蹴了一下午。連部落里面的采摘都沒有去。當然這些事情萬俟是不會和柏水主動說的。自己作為一個獸人,居然打不贏另外一個獸人,這是一件非常讓人丟臉的事,特別是在柏水這個即將成為他伴侶的人面前,更要保密下去了。
“哦!那么你用什么給他換的,我記得他什么都不缺,舍得給你換?他不拿去部落交流會嗎?”柏水看他說的有點模糊,有點好奇的接著問道。
萬俟放在旁邊的手偷偷捏了一下,沒有讓柏水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有多想一回兒,就急忙的說道:“我和查寧一直從小長到大的,這點東西他還是舍得的,畢竟這件事也是人生中的一個大事了?!?br/>
柏水點了點頭:‘哦,這樣??!’剛準備在開口說什么,就聽見了咕嚕咕嚕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水開了,上前隨手拿了一個勺子,把它放進罐子里順時針慢慢攪動,感覺可以了,就把蓋子蓋上,并蹲下身去把火放小了。
萬俟一直看著他的這些動作,心里面因為他說的話而提起來的心慢慢放下去了。轉(zhuǎn)過頭看了看擺放在桌子上面靜靜矗立著的曇花,看著這花骨朵,感覺在過幾天都要開了。想到這里,萬俟就轉(zhuǎn)頭語氣平穩(wěn)的開口向柏水說道:“等下吃完飯,我們就一起把曇花用血澆灌了吧,要不等花朵開放了后效果不好?!闭f完又轉(zhuǎn)過頭看著曇花了??粗前硕浠ò?,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現(xiàn)在柏水的身體才有點起色,這花朵多了,吸收得血液就多了,他擔心到時候會再次傷到他的根本,到時候連查寧都治不了。不過想著安奇的身體那么差,他們還養(yǎng)了五株,現(xiàn)在也沒有感覺安奇的身體惡化,今天澆灌一次后一定要向他們問一下,查寧那里他暫時不想去了,除非洛他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或者不告訴他,他才可能去找查寧。
柏水來到剛才坐著的那個位置坐下后才對著萬俟點了點頭,閃亮亮的雙眼顯示著他□□裸的好奇心。在這之后,他們都沒有在開口說話。柏水挨著萬俟趴在桌子上面,舒服的嘆了一口氣,感覺好舒服,慢慢的,本來沒有想要睡覺的,一下子就睡著了。
而萬俟就在旁邊一直看著,看著他那在不知道什么時候亮起來的燈光下面顯得格外寧靜的臉龐,聽著小聲的呼嚕身,知道他今天做的活確實超過了身體可以承受的范圍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飯都還沒有吃,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進了他房間,把床上的獸皮拿出去搭在他身上了,防止他感冒,自己則去守著灶臺了。
等肉煨好了,萬俟就去把柏水叫醒了,等吃完了飯,他們就開始準備給曇花澆灌血了。由于這是第一次,血可以不用灌很多,萬俟就抱著謹慎起見的心思,只是在柏水的手腕上面割了一個小口子,鮮紅色的血液順著手腕慢慢向下流動,滴落在已經(jīng)擺放好的碗里,看著有半碗了,萬俟趕緊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直接抹在了傷口處。
柏水看著一下子就停住不動的血,感覺這個藥的見效速度有點快。而這個藥的來源肯定是查寧。
萬俟看著他的傷口沒有在流血了,就拿出今天專門向查寧要的布,給他包扎好了??粗鴽]什么問題了,他才拿起小刀在自己手腕上面劃了一下,他劃得傷口雖然小,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血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很多,剛開始沒有注意看,還濺了一點在桌子面。萬俟直接把剩下的那半碗裝滿了才開始在手上抹藥。
萬俟對于自己的傷口不是很在意,這種小傷口要不了一天就會好的,現(xiàn)在只是看著嚇人。剛才他拿出來的布還剩下一點,就將就這個把手腕纏上了。他去廚房拿了一個勺子,放在裝滿血的碗里攪拌了一下,感覺差不多了,他就用勺子平均的灑在了曇花的根部。
柏水的頭在萬俟開始澆血的時候都趴在桌子上面伸長了脖子看,剛開始澆灌下去的時候也沒什么感覺,但是等萬俟把血都澆完了,又去用手中的那個碗裝了一碗水端過來在撒的時候,他就感覺花骨朵稍微亮了一下,只是不是很明顯,讓柏水有點懷疑會不會是錯覺。
看著萬俟把碗放下了,因為慣性,勺子和婉發(fā)出連貫著有點沉悶的聲音。柏水眨巴著眼睛就趴在桌子上面懶洋洋的說道:“剛才花骨朵兒是發(fā)光了吧?不是我眼花看錯了?”說完感覺忍不住,直接打了哈切,他感覺好像睡覺,今天的瞌睡蟲來的好早,往常他都才準備燒水洗漱呢。
“是發(fā)光了,只不過不明顯,今天澆灌的血有點少,等過幾天在澆灌一次光芒應(yīng)該會強一點,不過都還是比不上結(jié)伴侶的那天,仙人球和曇花結(jié)合的時候強。到時候結(jié)伴的人越多,光芒就越大,所以說今年結(jié)伴的人有這么多,光芒應(yīng)該很大,我還沒有看到過這么多呢!”說道這里萬俟直接停下了,看著他又接著打了一個哈切,就勸道他:“你現(xiàn)在先去睡覺吧,等下這些東西我來收拾?!?br/>
說道這里萬俟頓了一下后接著開口了:“今天因為第一次澆灌,到時候我必須留在這里和你呆一段時間,這樣到時候它與仙人掌結(jié)合的時候就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我可能就不會去了?!?br/>
剛開始萬俟勸他去睡覺的話他直接點頭了,他也沒有矯情,現(xiàn)在他確實很困,連洗澡這些都不想弄,想明天早上起來洗了。而他后面的那段話,柏水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在一起這么久了,晚上萬俟也不是沒有在他這里歇過。所以就直接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感覺舒服多了就轉(zhuǎn)過身對著他點了點頭,看他拿著東西去廚房了,他揉了揉眼睛也轉(zhuǎn)身往房間里面去了,至于房門他沒有關(guān),等下萬俟還要進來睡,雖然是變成獸型睡在地上。萬俟一直堅持著沒有結(jié)伴不能同床的原則。
萬俟把東西收拾好后,把一直放在桌子上面的曇花全部搬進了房間后,他自己才進去睡覺了。變成獸型,直接四肢張開趴在了地上,雖說這個房子里面冬暖夏涼,但是對著現(xiàn)在這個天氣,再怎么涼爽,變成獸型全身是毛的萬俟還是會感覺到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