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歸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隨即被他壓了下去,他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神情很是迷惑:“你說什么?”
“我,我,我不想進去!”李原華的手用力的捏成了拳頭,關(guān)節(jié)位置泛白,額頭的青筋暴起,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我不要進去??!”
“可你不是已經(jīng)認罪了么?”沈祁歸關(guān)上了門,再度走到他身邊:“你忘了嗎?你口口聲聲說李原升就是你殺的,而后天你就要去監(jiān)獄了?!?br/>
“不不不!他,他不是我殺的!我只是負責分了尸頂了罪而已,我,我沒有殺人?。 ?br/>
他的眼神慌亂的看向四周,最后看著沈祁歸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樣:“沈先生,您相信我!請您幫幫我!幫幫我!”
他的手直接扯上了沈祁歸的衣角。
沈祁歸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的把他的手掰開,然后后退幾步:“你是想要……重審嘛?”
“對,拜托沈先生,您救救我吧?!?br/>
沈祁歸點點頭:“我需要和他們商量一下,你先自己好好想想?!?br/>
“好好好!”李原華忙不迭的點頭。
沈祁歸走出了審訊室,繞到了玻璃后面。
袁隊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出來,似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化作一句話:“竟然讓你騙出來了。”
沈祁歸唇角揚了揚。
沒錯,他剛才是故意在嚇唬李原華的。
這場局從他知道李原華要給李盈巧打電話的時候就開始下了。
他看著李盈巧哄騙李原華,又看著李原華對女兒的漠然感到心如死灰,這才開始編出監(jiān)獄的故事。
一點一點的把他套進溝里。
監(jiān)獄的確恐怖,那里有各種各樣十惡不赦的罪人。
但是警力不是吃素的。
電影里那種監(jiān)獄暴亂的場面,在他們國家,是不會發(fā)生的。
這是作為一個華國人的驕傲。
他拿起小警員送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目光盯著玻璃后面的李原華。
他在掙扎,他在猶豫,他在一次一次否定自己的狠絕,又一次次的想著李盈巧的語氣,漠視。
袁隊好奇的問:“你怎么確定他會說出那句話?”
他也算是知道沈祁歸的計劃的,但他始終無法相信,沈祁歸能把每一步棋下的如此準確,精準。
“人都是貪生怕死的,袁隊,”他輕輕抿了口茶:“我并不知道李原華會為了李盈巧做到哪一步,也不確定李原華是不是就那么的無私,但我知道,人性。”
人性天生貪婪,天生怕死,天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李原華只是個市井小民,他沒有什么報紙里寫的那些人偉大。”
報紙里的市井小民都是大公無私的,可李原華不是。
“他哪怕在愛自己的女兒,卻依然會在自己從小疼愛的女兒說出那番話后感到寒心?!?br/>
袁隊的嘴角抽了抽,“這么說來,你還是在賭嘍?”
“對,我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在里面。”不過幸好,他賭成功了。
“……”
袁隊有些無語,他揮了揮手:“行了,你還不進去?”
“不著急,”沈祁歸淡定的在袁隊背后的椅子上坐下:“讓他自己想一會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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