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詩
我總是帶著影子上路,
因為我
害怕孤獨。
——河路
我掀起被子捂在頭上,但耳朵還是異常靈敏,我不得不像一條跳出魚缸的魚一樣,在床上掙扎著。本來白天剛談了一場熱烈的戀愛,并在夜幕降臨時成功的親了靈子的嘴,然后意猶未盡的回到了宿舍。雖然倆人先吃了大蒜就炒面,再吃了口香糖,但激情來的確實太快太突然,也就顧不了那么多了。再者,操場上浪漫的月色,再加上六月的溫度,還有靈子小貓般的溫柔,這一切都太過自然。剛開始,兩個人都覺得對方嘴里的味道怪怪的,有一種就著大蔥喝可樂的味道。但后來感覺也許就深邃了,只覺得月光在顫抖著,灑下的清輝讓我清醒的感到生命的美好!
可現(xiàn)在躺在床上,先是由于激動而未眠,后來好不容易倦意來襲時,我已做好了美夢一宿的準備,門口的那哥兒們卻開始了他的“營生”。其實我早應該想到的,因為他一直這樣:拉上簾子,把自己包在里面,放一段秦腔,光著屁股或許在**,或許在嚼著大蔥。我知道今夜的美夢將化為泡影,睡覺也成了問題,但我有兩個選擇,一是和門口那哥們一塊聽秦腔,學一學什么的;二是發(fā)揮想象猜那哥兒們是怎么吃著大蔥**的。
說來也奇怪,我這兩條總結是隨著那哥兒們的”營生”而生的,每每他音樂響起,我就浮想聯(lián)翩;每每他在床上折騰,我就會把秦腔的內容和他興奮的表情聯(lián)系起來。再還想秦腔、**、大蔥,這三者加在一起到底能衍生出個什么怪物來?可最終還是不得而知,因為疲倦總會搶先來到,而我的夢確是一塌糊涂。像一鍋拌了蔬菜水果又放了辣椒醬油的粥,惡心而又難過。
說起這哥兒們,我覺得他是有故事的,比如說開頭那首詩就是他的杰作.其實它不叫河路,他本名叫王一福,而河路是他的筆名,他說他更喜歡自己的筆名,這個我相信.記得開學頭一天,分完班后,班主任就組織我們開了第一次班會.班主任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他有著一副性感的骨骼,長發(fā)微卷,厚厚的嘴唇勾勒著挑逗的線條.當他站上講臺時,女生們全瘋了,甚至有一個有著林志玲一般聲音的女生大喊著:
"老師,我愛你"
.隨后便引來了大家的哄堂大笑.班主任紅著臉用手勢制止了我們的放肆。畢竟大家都是剛脫離高考的煎熬帶著稚氣的笑容走進大學校園的純真少年們,看到班主任的手勢頓時安靜了下來,可那“志玲”妹妹是個例外,她依舊在那撅著嘴瞇著眼睛向班主任盡情挑逗。班主任假裝鎮(zhèn)靜下來,可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羞澀。
他亮了亮嗓子說:“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叫董飛,草重董,飛翔的飛。在今后的日子里,也可能一直到畢業(yè)我將會一直與你們相伴。所以我期望著······”
“太棒了”,“志玲”妹妹眼睛瞇得像江南煙雨一樣朦朧,并興奮地在凳子上跳了起來。
“妖精”。
大家剛把目光移向“志玲”妹妹,后排又響起了沉悶的聲音。大笑中大家又把頭轉向了后面,好奇的目光都在搜索著聲音的來源。我正好在最后一排坐著,我首先感覺到大家贊許的目光在最后一排左右掃射著,像好多顆探照燈散發(fā)著熱情的光芒,讓我不敢抬頭。但是,為了證明我不是“英雄”,我還是把頭抬得高高的,用淡淡的笑容說明著我的“清白”。
其實真正的“英雄”就在我的身邊。他是我們宿舍的大個子,由于第一次在宿舍碰面時他遞給了我一支煙而引起我的注意的。
一條破了很多洞的牛仔褲邋遢的掛在他的屁股上,腿上的毛在破洞里探出頭來隨風飄搖。我于是覺得他是個人物,至少他很有趣。所以開會時我和他自然的坐在了一起。
“大家應該安靜下來聽我把話說完”班主任拍著巴掌把嗓門調高了一些。
“還有,有些同學應該低調一點,我可是有高血壓的!”班主任打趣的說著?!拔覀儗蔀槟銈兊呐笥选?,班主任好像接著前面的話。“你們的生活和學習將和我息息相關,我希望能給大家更多的或很必要的幫助,并期望你們能度過一個快樂而又難忘的大學生活,也期望在你們將來的回憶里有我的存在,所以,我祝福你們”班主任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的彎了一下腰。
教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班主任笑嘻嘻的站在講臺上,眼睛里似乎噙著淚水。我想這應該是幸福的一幕,因為在我們的身上班主任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就像現(xiàn)在一樣,他的心里暖暖的,是回憶讓他心動。而我們就像當初的他一樣,一切都那樣美好,有自由,愛情和沿途的風景在等著我們去一一體會,純真美好的向往還是暖暖的。
我心里激動著,無限的遐想讓我目光有些凝滯,當我還想著志玲妹妹是何許人時,大個子把我從走神中揪了回來。
“你看啥哩,狐貍精嗎?”大個子用肘子杵了我一下,我方夢初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志玲”妹妹。
“沒有”,我紅著臉說?!八苓m合你”
“誰?你說狐貍精?”大個子不屑地用眼睛瞟著我。
“試試看”。
“哼!你別逗我”
“下面我需要大家做一個自我介紹,要求是說說自己叫什么,來自哪里,有什么興趣愛好,如果你也想說說其他方面也可以,我希望你們暢所欲言”。
我還想給大個子說自己的想法時,班主任又開腔了。我只好往回咽了一口唾沫。
“小心噎死你”,大個子笑嘻嘻的瞪了我一眼。
“你狗耳朵?。 蔽也桓适救醯蔫屏怂幌?。
“回宿舍再給你說”。
這時已經(jīng)有同學上臺了,不出意料的是“志玲”妹妹。
“我叫李丹薇,木子李,丹陽的丹,薔薇花的薇······”
“咦——”沒等她說完,大家都唏噓起來。
因為誰都能聽出來他模仿的是班主任的口氣。
班主任微紅著臉說道:“大家要懂得會聆聽,好嗎?”志玲”妹妹看著班主任把話說完,溫柔的目光簡直要把空氣化掉。
“我來自四川,唱歌跳舞是我的強項,我想你們以后會慢慢領教到的”。他好像有地生氣了,昂著頭從講臺上飄了下來。
“川妹子吆”。
氣氛有點尷尬,但有人還在里面怪腔怪調的哼著。可大家還是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這應該是集體自嘲吧!
“下一位”。
隨著班主任的喊聲已有人竄上了臺。
“我叫胡不為,東北人,擅長街舞和踢足球”。
這兄弟不但上臺速度驚人,而且語速也了得。等他表演完這一系列后我才看清他的模樣,好一個俊朗的小伙子,這不虧說美術系帥哥如云,這還真不假。這在將來評校草時應該是我系的主打。添磚加瓦應該沒我們的份,搖旗吶喊倒是可以······我又開始神游了,天南地北,沒上沒下,思想像沖出醫(yī)院的精神病人,到落得一個輕松自在,世俗的束縛,眾生的目光竟是那樣的沒用。女人我可以看,女人我也可以想。金錢對我沒用,我衣食不優(yōu)。親情無關乎我什么,我六親不認······忽然,大家的笑聲讓我驚醒過來。
“我叫王一?!?br/>
講臺上站著一個小個子男生,穿著樸素,或是不合時宜。頭發(fā)略顯稀少,皮膚白皙,下巴留著一簇小山羊胡子,神情怪異但又似氣定神閑。這不是我宿舍住門口的那位嗎?我心里嘀咕著。
“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叫河路,這是我的筆名,大家以后就叫我的筆名吧,因為我覺得這個更符合我”他頓了頓又說。
“我酷愛寫詩,因為詩是我的生命,我的理想是成為一名詩人,我想這是指日可待的”。
王一福像朗誦一樣昂著頭講完了自己的話,笑嘻嘻的從講臺上跨了下來。伴隨著他的是大家的掌聲,但我不知道這掌聲又包含著什么,因為一切都無從預料,包括生命的偉大和卑微!